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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鬼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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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陈子江还是会回忆起那一天,实在太难忘了,崔老师的唇很软很甜,他明明喝了酒的,为什么满嘴甜味,是吃了甜甜的醒酒糖吗?
那天早晨的阳光明明很好,陈子江难得没宅在家里,去市里找了以前认识的哥们玩。
出去玩还有一个原因,崔时文早上说他晚上有应酬,可能很晚回家,让他别等。
这让他有些恼,好不容易有个三天长假,崔时文还要去工作,成人的世界真的很累么。
所以今天他非得和崔时文堵气,等崔时文什么时候到家,他再回家,也让崔时文急一急。
网吧里。
陈子江翘着嘴角,心里为自己的小计量感到得意。
“陈哥,什么事让您这么开心啊?说出来也让大伙乐和乐呵呗。”坐在陈子江右边的一个黄毛说。
陈子江没有回答,而是灿烂笑着说:“今天通宵,全场消费我买单!”
随即一阵闹哄的欢呼。
一群人一直嗨到了十一点半,陈子江一个人坐着,格外安静。
他手中的聊天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互道的晚安上,陈子江想发条消息问他到家了没,又怕一条消息过去石沉大海。
陈子江有些懊恼自己的任性,如果呆在家里,他还可以以最快速度见到崔时文。
但他还是没耐住性子,将消息发了过去。
[阿江:你到家了没?]
几分钟后。
[崔老师:不用等。]
陈子江看到发来的消息,瞬间着急了,崔时文怎么回事?怎么才回他三个字,他平常回复他可是特别认真的,经常是陈子江问一句,崔时文回三句。他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久到要把屏幕看出一个洞来,他怎么看都只能看出那三个子透出的冷漠。
[阿江:崔老师,你很忙吗?]
陈子江等了很久很久,却没收到回应,这下真叫石沉大海了,前头起码还有个回应。
正当他苦恼的时候,他一哥们突然在那边大声笑道:“这鸭子真有气质,长得还不错!那小子运气真好。”
陈子江投去疑惑的目光。
那哥们立马笑着递过手机,陈子江只看一眼就当场石化了。
那哥们没发现陈子江的不正常,兀自地科谱着,“鸭子就相当于青楼的妓女,但又不一样,鸭子是专为男性提供性服务的男性。”
鸭子……怎么可能会是……不…不会的!
陈子江突然大吼:“别说了!”
那人的话头突然被终止,有些丢面子地切了一声。陈子江问那群人:“这是哪?告诉我!”
“这不是和那个gay吧联名的情趣酒店吗?”有一个人说。
“对啊,好像叫什么…叫…哦,对了!叫青栀酒店,取名还挺文雅。”
陈子江的眼眶都急红了,他连忙抓起一个黑色背包就要走,走到前面那个说“鸭子”的哥们身边时他被那人挡住了。
“钱呢?”
陈子江不想多事,于是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直接给他:“这些够了。”
男人接过钱心满意足地哟喝着走开了。
陈子江飞快地跑出网吧,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青栀酒店。
陈子江不断回想着那张照片,崔时文耷拉着脑袋,被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扶着进入酒店,而这张照片的角度隐密,一看就是偷拍。陈子江越想越混乱,崔时文和男人去开房了?他不回消息的原因是急着和男人开房?
陈子江在心里一遍遍质问着,不巧的是,平常十分通畅的路线今天居然堵车了,陈子江心说真倒霉,他现在的位置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看着前面排成长龙的车队,他实在等不急了,叫司机就在这停。
出租车停了……
陈子江从包里抽出一张面额五十的钱,飞快地塞进司机的手里,下车的时候拌了下,身体趔趄着歪斜,他跌跌撞撞地进了酒店,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像蓬草,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陈子江来到前台,双臂撑住瓷白的台面,他凌乱地呼吸,面色有点潮热。
前台过来了,看了眼陈子江,又垂眸在电脑上输着信息,柔着声音问:“先生,请问需要办理入住吗?”
前台抬头打量着陈子江,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没有人,于是又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陈子江总算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了些,他掏出手机,把那张照片呈在前台面前:“他们入住了哪间房?”
那位前台看着陈子江的脸,却没看照片,她用一种认真的口吻说:“先生,这是客人隐私,您是无权查询的。”
陈子江一阵烦躁,他抓了把头发,忍着怒气说:“他是我哥,出了什么事你能负责吗?”
前台被陈子江的眼神吓到了,她看了眼被陈子江抓紧的手机上的照片,然后才说:“特殊情况是可以查看的……”
“在哪间?”陈子江压着气又问了一遍。
前台对照片里的人有印象,她低着头在电脑上操作了下,报道:“五楼的507号房间。”
陈子江又一次飞奔上了楼,到了507号房间门口时,他才发现他的心跳得不正常的快。
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害怕,这一刻他的脑中竟冒出了一丝退缩的想法。
陈子江伸出手,手指屈着在门前几厘米的地方停留了几秒,最终还足敲了下去。
陈子江摒住呼吸,他的手落回腿侧,手心已经出了层汗。
面前的房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门开了,一个模样俊秀的男人出现在了陈子江面前,男人穿着浴袍,衣领敞开着,脸上挂着疑惑的表情。
“请问有什么事吗?”男人礼貌地询问。
陈子江的视线被面前的男人挡住了,他只好偏头,去看房间内部。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床尾,以及……一双男人的脚,脚踝上的一颗黑色小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扎眼。
陈子江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情绪一瞬间又燃了起来,那双脚形和崔时文的一样,上面的痣的位置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陈子江肯定,此时躺在床上的,正是崔时文。
陈子江不管不顾地推开眼前挡路的男人,男人没料到陈子江会这么粗鲁地闯进来,没有防备地撞在了门上。
躺在床上的人正是崔时文,此时的崔时文衣服凛乱,头发也乱,双颊更是红得不像人样。
陈子江立马过去,将崔时文从床上拉起来,把崔时文绵软的手臂架在了肩上,他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恨不得把崔时文空运回家。
“你站住,你要把时文带去哪里!”刚才的男人捂着左肩,厉声道。
陈子江的满腔怒火正求无从发泄,他阴狠地瞪着男人,男人被他的模样吓到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滚开!如果你不想少颗牙的话。”陈子江拖着迷糊的崔时文跨出门,男人见状凑上来,还试图阻拦,陈子江没再废话,一脚踢在了男人的裆部。
男人一声惨叫,原本斯文的面具被撕裂,露出痛苦而狰狞扭曲的脸,然后他跪在地上,最后整个身体蜷缩在地上,手捂着要命的地方。
——
陈子江的世界忽然变得格外安静,他把昏迷不醒的崔时文拖进出租车里。
回家的路上,陈子江把窗户开得很大,狂风肆意挑起崔时文的头发,陈子江感觉很热,尤其身边还贴着个火炉,他低着头凝视着崔时文的脸,视线最终落在崔时文的唇上。
陈子江突然握住崔时文的下腭,将崔时文的脸抬起来,自己也低下了头。他们此刻的唇离的极近,陈子江的呼吸暧昧地吹打在崔时文的脸上,崔时文的眼睫动了动,但到底是没有醒过来。
回了家,崔时文被重重摔在床上,可能是被摔疼了吧,崔时文睁开了眼,看见了陈子江。
“阿江?”崔时文的声音带着点迟疑。
陈子江睨着崔时文,没理会,转身离开了房间。
陈子江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先洗个澡,回头再想怎么“惩罚”崔时文。
此时崔时文的房里只剩下他自己,格外冷清,崔时文按着脑袋,努力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明明在酒吧里面谈业务,是怎么回到家的?
酒精几乎麻痹了崔时文的神经,一想事情头就隐隐发痛,他有些吃力地从床上撑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过来眼镜盒,打开来,里面正静静躺着一副金色眼镜,他将眼镜戴上,世界才变得清晰许多,他看见墨色地板上泛起的月光。
崔时文靠在床上,他盯着落地窗外的月亮,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他自己清醒了很多,但身体还是很躁热。于足他蹬着脚有些费力地将长裤脱掉,扔在床尾。
崔时文松了口气,阖上了眼。
崔时文是被一阵响动吵醒的,他睁开眼就和陈子江的眸子来了个四目相对,然后他感觉下半身被什么重物压住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子江已经吻了上来。
陈子江的吻粗暴而热切,他的舌头长趋直入,在崔时文的口腔里胡绞蛮缠,崔时文怔愣着睁大眼睛,像是不相信眼前一切事物的真实性。
崔时文承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攻势,陈子江的舌卷住了他的舌,恍然间,他的涎水顺着嘴角淌下,陈子江松开了他的唇舌,将他流下的涎水尽数舐去。
崔时文被弄得轻喘起来,在陈子江又一次将要压下来时,他伸出手抵住了陈子江的胸膛。
“阿江,你在干什么?”
“崔老师看不出来吗?”陈子江不容拒绝的把抵着自己的手压了下去,一只手拢住崔时文的腰身,指腹轻轻骚了下腰间紧致的肉,就见崔时文脸更红了。
“崔老师喝的什么酒啊?这么甜。”陈子江轻声挑逗着,他的脂腹捻着崔时文的下唇,时轻时重,崔时文的唇色也越发红润。
“你……停下。”崔时文抵住陈子江的那条手臂用了更大的力气,却是无济于事。
陈子江笑得更加阴邪了,俯身从崔时文的胸部吻上脖颈,他气若幽兰地轻吐:“酒鬼该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