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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骨怨村 藏着什么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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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轻舟在前方探路,她紧跟其后观察周围。
大雾四起,一片漆黑,江轻舟凭着灵识感应踏往黑暗处。这里丛林茂盛,野草疯长,还有些不知名的毒虫怪蛇出来,实在不好走。
一片静寂中突然草丛一响。
江轻舟凝了脸色。
二人对视一眼,少年先是出鞘拿剑,尖处朝前挑拨开来草叶,身后的谢崧音从布袋抽出一张符咒,嘴里念着咒,眼神炯然直盯着那里,随时准备攻击。
不出所料,有一个人影躲在那,浑身颤抖得不停,江轻舟立马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声音有些尖锐,充满了惊恐慌张之色。那人慢慢起身,刀尖太过锋刃,因为他这个微小的动作而不小心划出一小丝血痕。
“你是何人,为何躲在此处?”谢崧音质问他。
“在下李觉笙,与家中仆从出门游玩不慎走失在此,我已经两天没吃过饭了,这里时常有诡异的动静,我根本不敢出去啊,只好委身于此。”
两位“少侠”边听边打量面前的人,身上金丝绸缎早已破烂出洞,头发乱如鸡窝,飘散着时有时无的鸟粪味,五官端正,可惜脸色蜡黄还沾上了些污泥,状态看起来确实不佳。
普通人的确不易走下山,雾气弥漫,路陡山脉又起伏大。
这时,草丛边上的树枝头挂着的鸟窝传来一声鸟叫听起来十分激动愤怒。
“你这是抢了鸟蛋?所以大鸟才在你身上拉鸟粪。”谢崧音奇怪地瞅他一眼。
李觉笙满脸无奈,肚子又传出几声叫,“还请两位少侠可怜可怜在下吧……”
江轻舟似乎有些不耐,从袖中掏出一个果子扔在他手上,转头看向崧音示意她离开。
他们刚走出一步,后面的人又急忙叫道。
“唉等等,你们可否带上我,这破地方骇悚得紧,我可不要一个人留在这了!”
江轻舟回他:“你的仆人随从与你走散,他们应当会找你,待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我们二人是要到山顶上去,你确定要跟随其往吗?”
听到这话李觉笙显然一愣,犹豫片刻使劲点点头,“在这没吃食,跟着你们起码不会被饿死。”
谢崧音也没什么意见,便捎上他继续前往高处。
终于,再次来到木屋了。
大门和上次出来的一样依旧敞开着,狂风迎面吹来,谢崧音青丝缕缕飘在一边,本来因为日夜折腾就有些松的发髻被吹散。
但她根本没空管这个。
直直走进,来到密道口,那里放置着一个火把,谢崧音施展火咒点燃它。
三人走了进去,江轻舟打头阵,谢崧音其次,至于胆小如鼠的人自然跟在最后面。
火光来回闪烁,照亮前方的黑暗。
貌似兜兜绕绕了很多圈般,可算到了一个门口前,那是石门,看起来很是坚厚,同时又不漏半个缝隙,一只蚂蚁也爬不进去。
“这……能打开吗?”李觉笙皱眉颤颤巍巍地问。
江轻舟没回答他,顾着自己双掌内力合一往门上一拍,石门震动。
谢崧音顾虑他刚恢复好身体不能轻易动用内力,便也上前施加。
门开了。
李觉笙:(摸鼻)呃……
三人走了进去,灰尘袭涌而来前方人格一片黑暗,突然脚下一绊,谢崧音险些摔倒弄了一个踉跄,江轻舟立马扶住她手臂。
“没事吧?”
谢崧音摇了摇头,蹲下身把火把举到下面。
“有台阶。”
在往上照去,是一个大药炉,全体呈青铜色,炉鼎尖端有个明珠,靠近点能看到它珠内略有微微星光,炉身雕刻有纹路,很长,像是刻画了一个小故事。
是一个男人拿着火把走进密室,沿着路来到炉子旁,他打开炉鼎,里面爆出烈光,无数凶煞恶灵飞出,一颗颗人头骨穿梭在男人四周,然后,男人倒地,密室破开,结界碎裂人间陷入困境,鬼怪四处破坏,于是生灵涂炭,千万难民哭泣。
最后,一位素衣侠者不忍,为苍生,以剑带命,献祭上天,以求天神上身,才得以再将众多恶灵封印。
“他娘的,这什么意思,莫非这画中炉便是眼前这个?”李觉笙上手扣了扣雕纹,手指上粘到厚厚一层绿粉。
他眉头一皱,从身上撕掉一块布,使劲擦上去,肉眼可见的绿色粉末脱落,他靠近闻了闻,一股尸臭夹杂牲口粪便的味道直冲脑门。
“我服了,呕。”
谢崧音眼见这一幕,不由得觉得好笑。这时候江轻舟已经把四周墙壁的灯全点亮了。
他说:“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把此炉摆在此处,诱人助他完成目的。这故事到底是为何呢…”
“这到底是真实有的还是随意乱编的?”
“看画中人的衣着,不像百年前的,我以前看过史料,近百年并没有鬼怪扰乱人间之事。”江轻舟沉思。
“总不可能是以后会发生的吧,还是真的故意打趣乱画的。”
“而且。”李觉笙无奈摊了摊手,“要我说一个破炉子能干什么,制药,炼毒,还是……”他一转身掀开炉鼎。
“不可!”江轻舟上前,想要伸手阻拦。
可已经晚了,不过因为比较沉重,他只移开一条缝。
谢崧音一脚踢了过去,李觉笙痛得直接跪了下来,在那鬼哭狼嚎。
“臭老鼠,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吗!”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我只是单纯好奇,好奇而已!”他揉着自己的大腿,仿佛已经瘫痪了似的躺在地上。
“你好奇你单你自己好奇去,是你要跟着我们,却还在这乱动,你是丝毫不顾我们性命。”谢崧音仿佛要气炸了,从布兜里抽出一张符咒,甩在李觉笙身上,瞬间他全身被麻绳捆绑住,嘴被手帕堵住。
江轻舟一声不吭,只是示意谢崧音来药炉前。
仔细看去,里面满是白骨,有些上面还挂着浊液,发出一股臭味,炉身上的纹路暗暗发光。
“为何会有白骨在里面,看这数量想必有不少人遭受了谋害。”
“这手段甚是狠毒,对了……”话还没说完,江轻舟转而不动,视线往后,慢慢凑近谢崧音。
“你发髻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他嘴巴紧贴谢崧音耳朵,低声说:“暗道里有人,小心。”他取下发簪给她重新挽好头发,随后离身。
谢崧音有些愣住,抿紧唇,手暗暗伸到布兜中,“那麻烦你了。”
“我看地上这乞丐太无用了,要不干脆把他杀了扔这炉里面吧,省得拖后腿。”江轻舟看似漫不经心地吐出这一句。
“唔!唔!”
地上死尸般的李觉笙终于又发出动静了,他使劲扭动身体,睁大眼晴看向谢崧音,满眼渴求帮助。
少女一阵轻笑,“好啊,又臭又脏,拿他的皮肉喂养这炉吧。”
江轻舟欲要上前,下一刻,一道黑影冲出来,手劈向他,被少年用剑鞘抵住,那人又侧身踢腿,江轻舟一个退步躲开。
身后的谢崧音没闲着,立马摊出几张符英,悬浮空中,咬破手指在上画着,她没携带很多画好的符出来,现在只能现画了。
“阵,起!”
霹雳雷霆数下那黑影,却被迅速躲开,身形快捷,模糊不辨很难找到真身。
她面露难色,几个人符飞出,紧跟那黑影,慢慢地追踪到那人具体定位。
江轻舟出剑刺去,却还是扑了个空。
快,还是太快了。
他闭眼凝神,手势变化着,这剑便化为若干柄,个个刺向空中的黑影,谢崧音趁此将符纸化为润水,向四周墙壁溅去,上方快速躲避刀剑的人脚底一打滑,从空中掉落,甩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听到重重扑腾一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人身穿一抹黑,带着斗笠,他扶着肩,想起身,一抬头,便是数百剑刃对着他,就差半指距离便能刺进他眼睛,黑衣人瞳孔骤缩。
他轻咳一声,死盯着江轻舟,嗓子苍哑。
“你想要的是千莲寒丹对吧。”他从袖口中掏出来一个盒子,打开露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
谢崧音看向江轻舟,他脸色一沉,四周仿佛降了温,她莫名感到一阵冷意。
黑衣人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江少主,你祖母的命,还是等着被阎王收走吧。”
话音刚落,他就不顾刀剑,硬生生刺穿皮肉,鲜血四溅,将丹药放入张开的嘴中。
江轻舟心一沉,恼火神色压制不住,操控剑刃搅团在一起,形成更大的剑阵层层刺去,看架势是要把那人切成丝不可。
最后血肉飞舞在空中,一切安静了下来。少年垂着眼,手紧紧握成拳,面色说不上好看。
谢崧音走到他身边,他这才将视线转移,看向她。
“你…是需要这个吗?”谢崧音摊开手,递到他面前。
掌心放着的正是刚才黑衣人手里的那颗丹药。
江轻舟睫毛轻颤,微张了嘴,下意识想伸手,却又放了下来,“你为什么……”
“你忘记了?你和那人斗时,我的纸人们紧贴在他身上,在他要把这丹药喂嘴里的时候纸人们便趁机抢走了,还好那时候有你的剑坐镇,不然以那人的内力我的小人可抢不过他。”她兜中的小人们都残损着身体,有些被切成数数条丝,委屈垂着头,谢崧音轻轻摸摸它们,拿出一张灵纹递给小人符以表安慰。
谢崧音看他一直沉默着,掂了掂手中之物,歪头捕捉他的眼神,“你不要吗?”
“给我……?”
“你不是需要这个吗,拿着啊。”
江轻舟没接,只是看着她,谢崧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手中的是路边一个不起眼的石头一样。
谢崧音嫌手累了,直接把丹药塞进他手里,转身拿起火把继续往黑暗里走。
他垂眼盯着手中物,沉默一瞬跟了上去。
你可知那颗丸有何作用。”江轻舟边走边用余光看她。
谢崧音理了理眼前的碎发,“我虽然不知道,但这东西我肯定用不着。”
他以为,来陨落山的人都是为了争夺千莲寒丹,此药可治百病,御寒,驱毒,以及延长寿命等多种奇效。
“江公子,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忘记什么了?”她突然脚步一顿,扭头看他。
江轻舟迟疑了一下。
嘴中的布被拿出来,整个人原地跳了几下,还不忘苦诉几句,“哎呦,我这腿都麻了,你们怎么能把我给抛弃了呢!”他皱着张脸,面色苍白。
“闭嘴,吵死了。”江轻舟背身离去,懒得看他一眼。
李觉笙立马跟上去,紧贴着江轻舟生怕又发生什么意外,“那姑娘呢?”他满脸疑问。
“别多管闲事。”
“切。”
二人走了一会,又是一段阶梯,前方微见火光,一抹蓝出现在眼前。
“江公子,这里。”谢崧音轻声唤他。
江轻舟望过去,轻点一下头穿过弯弯绕绕的窄道,快步走了过去。
这块区域四处都是窑石,其间有无数晶体,莹莹泛光。土块上还有一些白骨,有多处地方凹陷,打斗痕迹很明显,看上去都是老旧的样子。
谢崧音低头一看,这里堆了几个竹简,她打开一卷:
白独仇家遗孤出谷,人间百草烧,灭人间,复仇苦,一箭并发,烟火四起,阵临凤凰鸢鸟群出,众生死,不杜绝,陨落山。
“白独遗孤?这我倒是有些听闻。”李觉笙突然冒出来,摸摸鼻子,“你们要听吗?”
“说。”两人异口同声。
“咳咳…就是吧之前本少爷每日留宿百花楼的时候,某次刚到门口,碰巧撞上游奠,那些人举着个鸡不知道要干嘛,还有些在后面抬轿子,那轿子看起来神不神鬼不鬼的可丑了,里面还放着一篮子的蛋,我那时候觉得老有病了,一打听才知道,那可不是一般的蛋,是上古神兽灵乌的蛋,虽然外表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的,但架势也确实大。”
“好像也就是因这个白独遗孤引起的,都传这灵乌是随他出世,帮忙做了很多丧心病狂的泯灭众生的遭事。”
“他们做这些有何目的,难不成是当地的习俗?”
“……不清楚,那些人是外城旁边的一个小村,叫什么……骨怨村,这名字也是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我问过别人了,他们都不知道也都说是第一次听闻,然后啊,我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这是在祭奠村中神灵,守护骨怨村百年,好像这村子还闹鬼来着。我回头看发现那是百花楼的老鸨,挺奇怪她为什么会在楼下。但听她这么说,我更觉得有病了,然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总之,我觉得啊这个骨怨村八成是想通过什么特殊仪式企图复活这些蛋,不安好心。”
话音刚落,头顶的石晶猛然松动,发出嚓嚓声,下一刻就要掉下来似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江轻舟往洞口处走去,让那两人跟上。
洞穴外。
谢崧音把头发甩到肩后,按了按脑穴缓慢地走向李觉笙。
“唉,你方才说的骨怨村在何处啊。”
“京城外城北方八里地,挺近的。问这个作甚么?”
“好奇而已啦。”
李觉笙耸耸肩,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跟着他们下山了,该说不说有人陪着确实安心了不少,况且还有个照应。
他加快脚步,更领头了一点,渐渐地拉出十几米。
“喂,我说,你不至于这么急吧,小心前面有什么危险。”谢崧音抱臂,神色凛然,与江轻舟对视一眼。
李觉笙摆摆手,头都不带回的。
“怕什么,再说了不是有你们在……娘呀!”
只听“砰”的一大声,前方李觉笙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谢崧音瞪大眼,她刚就眨了下眼,人怎么还没了。
江轻舟步伐轻快,快速向前,“走,有陷阱,小心。”
那是个巨大的坑,李觉笙满脸泥土,还有几根枯草插在他发间,看起来更加狼狈了,他抬头大声呼救:“唉!公子?姑娘!快救救我啊!”
“闭嘴。”江轻舟短促而轻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李觉笙立马噤了声音。
他看见一跟粗大的藤蔓伸了下来,欣喜地把手放在上面,刚要用力往上爬,突然只听那姑娘的一声叫唤:“背后有人!”
藤蔓立马松了。
上方的情况并不乐观,一下冲出来十位黑衣人,对李觉笙来说继续待在那下面是最好的。
对面来势汹汹,二话不说便提刀冲过来,并且都集中攻击于江轻舟。
几个黑衣人猛地飞奔到江轻舟身边,刀尖刺过去,江轻舟侧剑转身一个个抵住接连运用内力使他们被震开,接着他们又涌上前,江轻舟起身一踢其中一人用剑刺向正对着的,动作迅捷流风,剑式紧凑。
虽说这些人的实力都没有在山顶那里面的人强厚,但也属实难缠,人数又多。
谢崧音自然也就没闲着,派纸人们爬那群人身上,一进去他们便难受不行,张牙舞爪地抓挠身子,一边又袭击江轻舟。
看来还得给点颜色看看。
谢崧音画了个巨型爆破符,耗费了些灵力,她看了看还有五个人在打剩下的都已经口吐献血躺地上了,紧接着她便把符甩了过去,还不忘提醒:“江公子,小心!”
“砰!”巨大声响传来,伴随着几声喊叫。
谢崧音松开捂住耳朵的手,抬眼望去。
一片硝烟中只有一个稳定不动,身影挺立,是江轻舟。
他的不远处就是刚才那五个人,有个别四肢还在挣扎扭动,突然一把剑刺进黑衣人的脚脖,看似轻轻往上一挑,一下就见了红,那人痛苦的嗷嗷叫,剑抽出来后,周边的肉颤了一下,鲜血流溅。
待江轻舟将剩下的都处理过后,这才放心转身。猛然,他和谢崧音不经意对视上了,原来她一直在看自己,想起刚才他残忍的行径竟有些无法从容。
江轻舟望着她:“谢姑娘刚才的符属实帮了我大忙。这些人我还要留着审问,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毕竟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必须得盘问出来。
谢崧音颤了颤眼睫,点头。
江轻舟直步走向大坑,低头看向去,坑里的人正趴在泥边上,闭着眼抖着身子。
他把绳子放的更下面一点,“抓住绳子。”
李觉笙听见上方的声音,睁开眼满眼亮光,面上带着喜悦,“兄弟,你活下来了!可以啊!”说着他立马攥紧麻绳,还往手臂捆了几圈。
谢崧音也过来帮忙,在后面卖力拉着,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唉,我说你看着还挺瘦的,怎么这么沉。”
三人一起下山,太阳下山昏沉的日光撒在坡面上,他们准备赶往原本那个客栈。
推开客栈大门,还是跟离开前一样,不过多了几个人,阿率和几位官员、捕快在这里,听见动静,他们都看向三人。
阿率猛地冲过来,“谢天谢地,我的少主完好无损!”他把整张脸都埋进江轻舟的衣袖里,带上哭腔,怕鼻涕擦上去又赶紧松了手。
一个面相粗莽的捕快走了过来,“你们也是当事人?”
李觉笙早就被这血腥四溅的场面吓晕往后倒去,要不是谢崧音兜里的纸人们跳出来托住他的头,恐怕免不了一下剧痛。
江轻舟向前走过去,“我和这位姑娘是。”
捕快点点头,询问具体情况便放人离开了,毕竟这种事已经发生太多次了,毫无可治办法。
天色已经不晚,江轻舟与阿率交代一些事后,转眼便不见谢崧音身影,只剩个李觉笙躺在地上,纸人也都不在了。
他快步来到门口,一手扶在门框上,抬眼看去远处有一个蓝衣的背影正渐渐离去变得越来越小。
——
冷清的月光洒在土地上,茂密的野草疯长,丛间传来知了声,在寂静诡异的周围略显突兀。
两个纸人从布袋中探出头,“崧音…这里好吓人啊,我们一定要来这个骨什么村吗。”它露出害怕的神情,又抖着身子。
一只纤细的手摸摸它的头,向前的步伐仍然继续着。
“那我问你这次师父让我下山干什么的。”
弱弱的声音传来:“除妖护民。”
又一阵阴风传来,吹起谢崧音的裙摆。
“那不就好了。”
谢崧音指着前方的一抹灯光,“呐,我们到了。”
走近才得看,那是村口放着的灯笼,灯面已经破烂不堪图案模糊不清,灯油快燃完了,纸人飞上去,灯笼顶面全是厚重的灰尘。
下面则立着一大块石碑,上面刻着“骨怨村”三个大字。
村里全是低矮的茅屋,烟雾弥漫,黑暗涌漫。
她来到一家门口,轻轻敲了几下木门,“请问有人吗。”
半天不见反应,刚要转身离开,“吱”的一声门又开了。
谢崧音顿住,并没有人出来,从门缝看去一片漆黑,她不自觉手中起汗,手里攥着符,慢慢探身进去。
突然,灯光一闪,有一处亮光燃起。
谢崧音立马戒备紧盯着那里。
“小姑娘。”
火光照亮那人的脸,原来是个妇人举着蜡烛,谢崧音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你也是来这看祭祀的吧?”妇人走上前,谢崧音立马躲开,而那女人只是反手把她背后的门关上。
“不用害怕我。你不知道吧,晚上我们村不让有灯火被发现可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今夜你就住我这吧,别家的人夜深了都睡了而且这里就单我是一个人住的。”
闻言,谢崧音这才放松全身,面带微笑点点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