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哥谭当玛莎的那些日子》ccspark

9、第九个地狱笑话 男孩孤零零

　　“阿嚏。”玛莎已经连续打了二十个喷嚏，鼻尖被冻得通红。她正置身于韦恩庄园后方的小树林中，却总是走不出去。

　　——诚然玩家是有一点路痴属性，平时跑图主要靠小地图。但是一直往前走，能走到之前标记过的那棵树下面，无论如何也不能是她的问题吧！

　　根据一般的悬疑或者解密电影游戏剧情，现在就应该发生一件令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恶行恐怖案件了。

　　当然了，如果玩家其实玩得是《密教模拟器》，那么这里还是一个挺不错的传教场景。

　　但事实上，这个林子里就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不断往下掉的健康值提醒着她，这并不是一个通过锻炼，将体质堪堪升到12的人可以长期生存的地方。

　　针对她现在被困的窘境，玩家由以下三点要说：

　　1.不要相信陌生女人，尤其是长得好看的陌生女人，比如塔利亚。

　　2.在遭遇险境时，保持冷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看着属性面板上100的理智，总是能给人些许慰藉。

　　3.《英雄起源》你到底能不能多车几张卡？玩家刚上手就嘎嘣一声死自家小树林里了，这不是搞笑吗？

　　也不知道阿尔弗雷德和赛琳娜现在身在何处，希望她们没有遭遇塔利亚的毒手。这个女人的能力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竟然用心愿之书许下了与玛莎强相关的愿望，险些摧毁整座韦恩庄园。玛莎只记得自己仿佛被拽进洗衣机里搅拌了三百圈，等吐完胆汁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孤身一人困在这片树林中。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对塔利亚究竟有什么重要意义，为何会招来如此恶意。

　　现在，她能依靠的，只有手上那可怜的两点成就点和几件看起来毫无实用价值的道具。她硬着头皮调出商城界面，想看看能不能兑换点什么。但就在这时，周遭的光线仿佛被人一口气抽走，眼前的世界骤然陷入黑暗。

　　“诶？断电了吗？这破系统该不会连服务器都在节省电费吧？”

　　她下意识地想要掏出蜡烛，可蜡烛刚被点燃，火光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吹熄。再抬头时，林木的枝杈已经悄然换了模样。那不是她记忆里熟悉的韦恩庄园外围森林，而是一片静止得过于诡异的树林。风停了，虫鸣消失了，仿佛连空气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玛莎强忍着不安，沿着唯一的路径前行，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这肯定是主线任务的新地图。”

　　终于，阴沉的树林尽头出现了熟悉的铁艺大门。门后正是韦恩庄园——可它和她脑海里那个奢华辉煌的宅邸判若两物。灰白色的外墙斑驳坍塌，藤蔓和杂草肆意攀附，铁艺大门摇摇欲坠。这里像是被遗弃了很久很久，没有人再为它打理。

　　她是不是又一次触发了“穿梭”的技能？她打开经济面板确认了一眼，穿梭依然停留在lv.1。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强忍着不安，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门后没有迎接她的阿尔弗雷德，没有熟悉的灯火辉煌，只有冷风和灰尘扑面而来。家具蒙着厚厚的灰，地毯卷边腐朽，走廊上的画框空空荡荡，像是早被人盗走。

　　她的鞋尖踢到了一点碎玻璃。抬眼望去，她看见客厅的壁炉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只相框。她下意识走过去，伸手抹去了覆盖的灰尘。相片里的影像跃然眼前——她自己、托马斯、还有幼小的布鲁斯。照片里三个人都笑得很灿烂，只是相纸已经有些泛黄。

　　“……啧，玩家最怕的就是这种气氛。”玛莎勉强挤出笑声，试图缓解背脊发凉的感觉。

　　可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听起来愈发孤寂。下一秒，她发现照片背面竟然渗出模糊的水渍，像是有人在无声哭泣。

　　她深吸一口气，调出了系统面板，手指停留在了“不可名状的庇护”界面。庄园的阴影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人类的重量，更像是拖曳着锁链的沉重声响，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她猛地转身，发现大门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合上了。黑暗在一点点吞没厅堂的烛光，只剩下壁炉上的遗照在微光中泛着冷意。

　　而那脚步声，已经停在了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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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

　　阿尔弗雷德和玛莎的失踪让庄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他甚至报了警，幻想警察能够发现一些世界最佳侦探未能发觉的隐秘。但显然，警局的人走马观花地调查了一圈，在庄园周围搜寻了几个小时，带回了几只误入陷阱的蝙蝠，然后留下几句敷衍的安慰，便草草收尾。

　　这三天来，布鲁斯一次次拨通熟悉的号码，却只听到忙音。电话线像是被人从记忆里割断。夜幕下的庄园安静得令人发狂，时钟每一次滴答都像是深夜的回声。

　　第三天的清晨，他走进书房，目光下意识落在壁炉上方。

　　那张合影已经陪伴了他太久。

　　照片里的父亲依旧穿着一贯合体的西装，眼神慈爱。母亲的眉眼温柔，笑容恍若昨日。他自己缩在两人中间，像是被世界包裹在最温暖的中心。

　　可此刻，他愣住了。

　　照片边缘模糊得像是沾了水汽，父母的身影竟然逐渐淡去，线条一点点模糊，五官被不可见的手抹去。

　　而他自己，却清晰得刺眼。

　　男孩孤零零地站在中央，身后是一大片空白。

　　布鲁斯怔怔伸手去触碰，冰凉的玻璃传回指尖，他猛地收回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透过那层玻璃注视着他。

　　“爸爸……妈妈……”他下意识想要去挽留那一抹痕迹。

　　庄园的空气忽然凉了几分，像是有人从背后吹来寒气。他回过头，却什么也没有。

　　只是，他忽然想起了童年时一个从未敢深思的细节：在他很小的时候，庄园里总有一些“东西”，它们不属于这里，却在黑暗里徘徊，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到家人一个个消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从掉进蝙蝠洞开始，那个东西就一直存在着。

　　布鲁斯用力攥紧拳头，指关节发白。

　　这不是第一次。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他缓缓取下了相框，发现背面不知何时粘帖了一张质地怪异的卡牌。

　　他皱紧眉头，将它抽出来。

　　那张卡牌通体漆黑，边缘似乎不断蠕动，像有墨迹在流淌。

　　【不可名状的庇护】

　　注释：有人想把这个东西留给你。

　　布鲁斯屏住呼吸。

　　这不是第一次把相框取下，从未发现过这样的东西。阿尔弗雷德几乎不可能在打扫中忽略它，说明它是近期才出现的。

　　他缓缓坐下，卡牌在指尖微微发烫，像在传递心跳。

　　所以……会是母亲吗？

　　————————

　　布鲁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很可能已经都是孤身一人。但不管它还在不在，你都要记得，你曾经被我们保护过，被我们深爱过。那是不会因为任何意外而消失的事实。

　　布鲁斯，你不必否认，害怕并不是软弱，而是人的本能。我年轻的时候也会害怕，只是学会了把那份害怕藏在心里，学会了在害怕中继续走下去。

　　我要你记住一件事：在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必须保护好自己。你是韦恩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肩上背负的不只是财富与名字，还有一份责任。你母亲需要你保护，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意外发生在她的身上。她已经为你承受过一次伤害，那是我永远的悔恨，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你要守护她，就像她曾经守护你那样。

　　至于庄园的异常，我想，你已经注意到了。你不必为此惊慌，也不必与之抗争。它们是庄园的一部分，是韦恩家的一部分。布鲁斯，我们从来不是一户普通的家庭。哥谭城本身就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市。它生来便与腐败、阴影、未知和那些你尚未理解的事物缠绕在一起。庄园只是这座城市的一面镜子，你看到的异常，不过是镜子里的一点回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的，我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空话，甚至你会怀疑它背后的重量。但我希望你信我——它会好起来的。哥谭会好起来，你也会。即使那一天来得很慢，即使道路漫长，你也要继续走下去。

　　你母亲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就像小时候一样。她会为你准备早餐，会在你夜里醒来时为你拉好被角，会记得给你在深夜温牛奶。布鲁斯，你要相信这一点。即便你不再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孩子，你依然可以等待她的归来。她从未真正离开过你，她只是暂时被隔开了。

　　你可能会觉得，我写的这些话和我曾经教给你的格格不入。是的，你的父亲曾经是一个医生，我信奉科学，相信理性。但有些事情，布鲁斯，理性无法完全解释。我走得比你更远，看得比你更多。你不需要明白它们全部，你只需要接受它们的存在。

　　所以，不要再怀疑自己。不要被那些消失的声音和模糊的身影折磨。布鲁斯，我的儿子，你必须挺住。你还年轻，未来漫长，你会在这条路上跌倒无数次，但你要记住，你始终能站起来。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经历什么——不要害怕。你有我们留给你的全部。我会在黑暗的另一边注视你。你的母亲也会。等到合适的时候，她会回来，就像我们从未离开过一样。

　　你的父亲

　　托马斯·韦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