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宗主出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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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什么都说——”孟亭慌张道，“人皮面具，其实是孟桥给我的，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颜柳眸色一沉：“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溪影的声音忽然横插一脚：“……什么？你大点声，直接说——”
颜柳回头一记眼刀：“你叽叽喳喳地在跟谁说话？”
“这小子，”溪影拍了拍金渔的后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金渔被溪影推到众人跟前，只得硬着头皮道：“小的、小的忽然记起，掌柜夫肋下三寸，有一道大概两寸长的疤……”
“你如何得知？”
金渔避开了“孟亭”的目光：“有一次掌柜让我帮路哥打洗澡水，我进房里不小心瞟到的……”
“那还等什么？”时章道，“赶紧扒下他的衣服——哎呦！”
时章头顶挨了一记爆栗，他捂着头困惑道：“大师兄？你打我作甚？”
颜柳轻咳一声道：“徐大人，劳烦你与时章将此人带到屏风后查验一二。”
徐达应下，与一头雾水但听话的时章将使劲挣扎的“孟亭”押到屏风后……
“颜司判考虑得真周到，”溪影赞赏地看向颜柳，“此等中人之姿，实在不宜当众展示。”
颜柳微微翻了个白眼。
金渔眨了眨眼：“啊？重点原来是这个么？”
沈氤不动声色地看了溪影一眼，溪影只当没看见。
“师姐——”时章在屏风后喊到，“他肋下三寸果然有一道长两寸半的刀疤！”
徐达走出屏风：“颜司判，从刀疤状态来看，此伤已有十年以上。”
颜柳盯着被时章押出来的那人：“你撒谎，你就是孟桥的枕边人——成亲十余年，孟桥的所作所为，你怎会一点都不知情？”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那人脖子一梗，“对了，有件事我没撒谎，我名字真叫孟路——桥归桥，路归路，孟桥犯的事真和我没关系！”
蓦地，一个白色“大雪球”冲上公堂，直奔沈氤那头而去。
溪影眼前一亮。
“大雪球”绕着沈氤蹦蹦哒哒地嗅闻，前肢攀上他的腰，脑袋蹭了又蹭——竟然是一头毛茸茸的银狐灵兽！
时章惊喜着上前，逗了它两声后，对沈氤道：“大师兄，你怎么把银耳也带来了？”
“银耳奉差归来，替诸位送物证来了——”沈氤嘉奖般揉了揉“银耳”的脑袋，“放下罢。”
闻言，银耳又“哒哒哒”地走到公堂中央，当众低下头，放下了它口中衔了一路的东西——
一株人参？
“沈某不才，‘囚禁’你那两日，也没闲着。”沈氤凉凉地扫了一眼孟路，“这是银耳寻着你的气味，在凤栖山脚东边一处荒废的庄子上寻得。同样的山参，庄子上还有九箱，箱上刻有‘天宝商行’的标识，庄子上还另有十匹灵驹。”
“啊这——这不都是九皋宗天师所上报的被盗财物么？”时章惊道，“孟路，这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脸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孟路咬咬牙，不屑道：“沈天师好手段！指使个畜生来演这么一出，畜生又不会讲话，由沈天师全权代言，当然是由着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仅凭沈某一面之词当然不够，”沈氤淡淡道，“关键是，庄子上还有藏有另一种灵兽——「白马骆明」。”
孟路张了张嘴，故作困惑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溪影微微睁大双眸：“是可以号令万马的上古神驹白马骆明？”
沈氤一怔，才缓缓道：“应当是它的徒孙。”
“原来如此，”溪影思忖片刻，眼神清亮，“看来，我们九皋宗的十匹灵驹，就是在白马骆明的控制下，被盗走的。”
颜柳道：“既如此，就由师兄引路，时章带上十名弟子去那庄子上走一趟。”
…………
溪影与孟路在颜柳的看管下从午后等到黄昏。
在沈氤的指引下，天驱宗众门徒穿过重重迷障，终于找到了山参与灵驹所在，并全部带回了碧泉司。
时章看着那号称「白马骆明」徒孙的花毛驴，恍惚中怀疑人生：“上古神驹的后代竟然是一头倔驴？！”
天知道时章为将此倔驴牵回碧泉司，吃了多少苦头！
“等等……”碧泉司门口，时章绕着倔驴转了一圈，而后若有所思地牵着它进殿，对颜柳道，“师姐，我怎么瞧着这倔驴有点眼熟？似乎不久之前，就在那碧泉司门口……我见过的！”
颜柳盯着时章口中的“倔驴”瞧了一会儿道：“的确眼熟，五日前，碧泉司偏门，你我曾见过它。”
沈氤道：“这正是孟路知情的证据——五日前，由孟路假冒的‘张珏’牵着它，来过碧泉司。”
溪影心头一惊，五日前，她从碧泉司溜走后，还逗过这头驴，竟是孟路牵来的！
时章：“怪说呢！”
颜柳：“七月十五那日，‘张珏’一共来过碧泉司三次。第一次是洞天湖发现浮尸，张珏与秋香前来上报；第二次是与秋香一同将浮尸运回碧泉司；第三次是跟随我宗门徒押送九高宗的慕天师——而头两次，他是没有牵驴的。”
沈氤：“这便与秋香仵作先前所言对上了——七月十五当天，张捕头与秋香运送完马东行尸首后，发现了疑似拐走她孪生兄长的之人，追了出去……然后便……遇害了……”
思及张琬的惨痛遭遇，一时间，众皆无言。
良久，颜柳无声地叹了口气，才话锋一转道：“可……一共十匹灵驹，却只有九箱货，还有一箱去了哪里？”
徐达也道：“是啊，我记得九皋宗那位慕天师来报失踪时也提过，一共丢失了十箱百年老山参。”
见众人分析着，目光齐齐转向他，孟路无所谓似的一哂。
颜柳走向他，目光严厉道：“第十箱货，你藏到了什么地方？”
“问我作甚？你去——问她啊——”孟路伸出手，绕开几个龙套，精准无误地指向溪影。
颜柳蹙眉沉声道：“溪影？”
突遭飞来横祸，溪影竟好整以暇地挑起半边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孟路：“你失心疯了罢？”
“小小的司判大人，”孟路面上浮现出诡异的笑，直勾勾地盯着颜柳的眼睛，“你知不知道，最后一箱货，是什么样的稀罕宝贝？”
颜柳皱了皱眉，道：“什么东西？”
“哦对了，先说个题外话——天宝商行这十箱所谓的‘百年老山参’，有九箱啊，都是不足十年的次货，以次充好来的。这批货入了浮玉京，被运到各个珍品药铺，摇身一变，就身价大涨，成上品山参了，专坑那些人傻钱多的贱民——”孟路笑嘻嘻地，像是终于点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那样爽快，“只有这最后一箱才是王公贵族……”
时章见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废话少说！我们碧泉司又不负责整治卖假货的……”
“别着急嘛小天师，听我说完——”孟路还是笑嘻嘻的，“只有这最后一箱，其中半箱是真资格的百年老山参。”
颜柳听出关窍，目光一凝：“另外半箱是什么？”
“还有半箱是九百九十九颗四季齐全的——天品灵珠啊！”孟路指着溪影，“可都被她给私吞了！”
“还九百九十九颗天品灵珠？你可真敢说。”溪影面不改色，“我要是都吞了还没被撑死，只怕颜司判已拿我束手无策了。”
颜柳叩了叩桌案：“证据。”
孟路眼珠一转：“她与我们是同伙，分赃不均，闹掰了。”
溪影嗤笑一声。
“既如此，就分别关入地牢，严加审问。”颜柳冷冰冰地看向溪影，“正好，你的嫌疑，我是得一桩桩一件件地查清楚了——拿下！”
两名女弟子立即上前押住溪影。
一直乖巧蹲在沈氤身侧的银耳忽然不安地哼唧起来——
“呜呜、呜呜……”
“等等——”
“大师兄？”颜柳疑惑道，“有何不妥？”
沈氤不紧不慢道：“我曾与孟桥交过手。”
溪影讶异地抬眸望向沈氤。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颜柳话中掩饰不住的惊诧。
“七月十六，雾纱江底。”
“七月十六？师尊不是将你……”
沈氤语气不似作伪：“颜师妹是否在雾纱江底见到一尊碎掉的龙鳞石柱？”
颜柳：“……不错。”
沈氤平静道：“正是那日我打碎的。”
“大师兄……”时章战战兢兢道，“你该不会想说……杀孟桥之人，是你罢？！”
“我没有想过要杀她。”沈氤垂眸道，“但……她的确可能是因与我交手而丧命。”
“沈师兄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时章也道：“对啊大师兄，好端端的……你为何会与一个客栈的掌柜动起手来？那个时候我们都还不知道孟桥有问题呢！”
“不，”沈氤轻轻摇头，“我知道她有问题。我去过龙吟客栈——金渔小兄弟，你见过我的罢？”
突然被点到名的金渔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只点点头道：“小的、小的确见过这位天师……在溪、溪影天师来之后……”
“沈师兄为何不早告诉我？”颜柳满脸不解。
“沈某愚钝，惹大宗主不悦，原想将功赎过，”沈氤苦笑，“反倒弄巧成拙了——请颜司判不必顾及同门之谊，秉公处置。”
从说到雾纱江开始，沈氤再没看过溪影一眼。
“作为司判，我审你，无可厚非。”颜柳神情复杂地望着沈氤，“可若按照宗门规矩，师妹审师兄，于理不合——能够审师兄的，只师尊一人。”
“既如此，”一个凛冽而低沉的声音穿堂入室，“就由本尊亲审。”
犹如惊雷，炸起在溪影耳畔——
谢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宗主出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