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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品味真差 又被副导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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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副导演骂得狗血淋头,裴乐颐生无可恋,穿着蓝白校服躺在折叠椅上,盯着飘浮的云。
这难道就是上天给我的考验吗?
一架飞机穿过云层,在碧蓝中划出一线白。
食指和拇指捏着飞机,她好想什么都不干,跟着这趟飞机飞到沈哥哥那。
“温桑!”
助理小步快跑,跟上温桑。
裴乐颐侧头,恰好跟他对上眼。
晦气。
她立刻回正头,那架飞机早已消失在树枝后。
吵嚷声盖过一声叹息。
喜欢的遇不到,不喜欢的偏偏往前凑,真是烦人。
在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骂后,两人勉强把牵手戏拍完。
副导一喊咔,她笑着跟工作人员道完谢,快步走进卫生间。
冰凉划过手心,裴乐颐仔细搓过右手的每一寸,又打了两遍洗手液,冲洗干净,擦干水珠,才觉得身心舒畅。
还好没有吻戏,她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拨,这要是有吻戏,她都不想要自己的嘴巴了。
手机随着震动移位,裴乐颐将湿透的纸丢进垃圾桶,拿起一看,是沈溯的电话。
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想起周孟前天的所作所为,她气得暗骂他,“老周这不靠谱的家伙,就知道干那些没谱的事。难怪崔柔姐不跟他在一起。”
手机还在响,裴乐颐垂眉叹气,推开厕所门,站在树荫底下接通,“喂,沈老师。”
男人的声音疲倦沙哑,像是熬了一个大夜,“拍完戏了吗?”
“才拍完第一场。”落叶打在头上,被她随手摘去,“下午还有两场。”
“那什么时候只拍半天?”
啥意思。裴乐颐摸不着头脑,难道沈哥哥要我找时间把老周做掉?
“明天就只有下午。”她越说越心虚,到后面声音小成蚊子,“沈老师,有什么事吗?”
“那明天上午我开车去接你,麻烦你发一个酒店地址。”
“啊?”
“要是觉得尴尬,我可以帮你问问周孟。”
周孟什么周孟,周孟这个大话精,只会破坏我文静优雅的形象。
“不用呀。”裴乐颐捂嘴轻笑两声,右手将碎发拨到耳后,“我跟周孟不熟的。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
沈溯笑着将行李交给前来接机的管家,回道:“好,那明天上午8点见。”
“好的好的。明天见呀。”
裴乐颐挂了电话,激动地原地蹦两下。
哈哈哈哈哈哈!回国了回国了,白月光回国了!她张开手,从小拇指开始依次收回,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嘿嘿嘿嘿。。。
“裴乐颐!”
副导一声吼,她恢复正常,声音洪亮回道:“来了!”
她往片场走,温桑和助理从另一侧树干边走出来。
“她在跟谁说话呢?”
温桑盯着副导身边纤细的背影,摇摇头不说话。
有沈溯的加持,裴乐颐下午两场戏都是一遍过。王和难得夸她状态好。
寒风刮脸疼,吃完早饭,她穿着一身牛仔装下停车场。
沈溯开的车五十万能落地,混在车群中并不起眼。路过的人很难想到昔日巨星会在这样的车上。
裴乐颐拉开副驾驶车门,笑容冲淡周身冷气,“沈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骨节分明的手挂档,他转动方向盘,驶出地下室,“吃过早餐吗?”
“吃过了!”
男人瞥向右边后视镜,感受到副驾驶的目光,脸上的笑意就像一滴墨掉进清水,缓缓散开,“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回国?”
小心思被点出来,裴乐颐并不慌乱,坦诚点头,“嗯。难道是老周那天跟你乱造谣,你烦了吗?”
朗月眉尾下垂,他眼里闪过狡黠,“看他这么关心你,我作为师父怎么能袖手旁观?”
裴乐颐瞪大眼睛,两条眉毛往上飘,挤出一条抬头纹。
他承认是我师父了!
看来不带老周过来是对的。兄弟在这,沈哥哥怎么好意思打自己脸。
遇到红灯,沈溯挂好档,侧头见她的表情,左手撑脸,慵懒笑道:“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裴乐颐如梦初醒,立刻摇摇头,“我只是在骂老周而已。”
惊讶于她如此坦诚,沈溯轻笑一声,“他确实该骂,怎么能造谣你跟群演打架呢?”
“是啊!”裴乐颐气得跺脚,“我只是跟小珍击掌,他就给我夸大到打架。气死我了!”
脸颊都起了淡红,看来是给她气得不轻。
沈溯单手打开储物箱的后门,拿出一瓶矿泉水,贴到她脸上,“没事。你也在崔柔面前造谣他。”
一股冰凉透过皮肉直奔骨缝,裴乐颐向右一躲,抓过矿泉水拧开抿一口,“我已经这么干了。让他嘴没个把门毁我形象。”
红灯变绿,沈溯松开刹车,一路开进东府院地下。
裴乐颐才反应过来,“我们不去青崖山吗?”
“青崖山离市区太远。”沈溯点开自动泊车,“这套十年前装好一直没住,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看着装潢高级的地下大堂入口,她心里满是好奇。
这里的房子他爸想买来着,但是嫌弃位置不如现在住的那套好,就没入手。
一路进家门,她都老实跟在沈溯身后。
房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人气,装修也简单,基本上都是白墙加白砖。
沈溯替她倒一杯温水,坐到单人沙发上,直入主题,“下午的剧本我能看看吗?”
“可以,可以。”裴乐颐掏出手机,打开剧本递给他,自己蹲在沙发边,下巴抵在软扶手上,撅嘴发愁,“下午还是和仇人的感情戏,到时候又要被副导骂了。”
快速过一遍,他起身进房间。
裴乐颐继续趴在扶手上,抬眼看他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光头酸梅干脸头套。
“这是干什么啊?”
将其套在自己头上,沈溯指着这张“美丽”的脸,“把他当作对手戏演员,先演一遍。”
“......”
和酸梅干秃头对视一眼,裴乐颐的嘴像翻了的独木舟,缩脖收手坐回沙发,“沈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酸梅干点点头,“你太容易受到干扰,先脱敏。”
被酸梅干注视许久,裴乐颐投降,起身脱下牛仔外套,将贴身高领白毛衣往下扯,“好吧。现在开始还是?”
两人走进宽敞的餐厅,沈溯手一拍,裴乐颐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你今天怎么跟王小雨一起走了?”
许建国说:“我值完日刚好碰到她,她说有家糖水好吃,要指给我看我就跟她走了。”
石芳甩开他的手,面对墙壁,“哼!”
许建国挠挠脑袋,往左右两边看一眼,踌躇两下,走到石芳身后,语气卑微道:“小芳,你别生气了嘛。我跟你道歉。我想着知道了那家店在什么地方,下次带你去吃。你不是很喜欢吃木薯糖水吗?”
石芳又哼两下。许建国追着哄几句,终于把她哄动了。
刚转头,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皱巴巴撅嘴脸,像一条小狗在摇尾巴祈求原谅,“别生气了好不好?”
“噗。”裴乐颐破功,捂着嘴蹲到地上,“沈老师,这张脸真的太抽象了!”
沈溯跟着她蹲到地上,顶着酸梅干脸无奈道:“你不能笑场。”
刚缓过来,她一抬头,又撞上这张脸,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沈老师,哈哈哈哈,你让我缓一下,哈哈哈哈。你从哪买到这么搞笑的头套啊,哈哈哈哈。”
“不行。”酸梅干瞟一眼手机时间,声音带着笑,“已经快九点了,下午一点你要到剧组化妆,得快点。”
裴乐颐仰天笑出猪叫,无力摆手,“不行,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再笑五分钟。”
没办法,沈溯只好陪她蹲在那里五分钟。
好在她心存理智,笑了五分钟之后,擦擦眼角的眼泪,清清嗓子拍拍脸,重新开始演。
第二次演,她没有笑场。临近结尾,她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
“好。”
象牙白手指勾上细白的,温热沿着末梢流进裴乐颐的脑海里,思绪瞬间回到十几年前。
沈溯松手,摘下面罩,见她愣在原地,张开手在她面前晃晃,“没出戏?”
裴乐颐回神,绕过他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岔开话题,“沈老师,还要再演一遍吗?”
回头看她找补的样子,他重新戴上面罩,“嗯。”
两人快速过了一遍未来五天的戏,门铃响起,裴乐颐低头看手机,已经十一点半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我还没演够呢。
沈溯从外卖员手中接过袋子,关上门,“吃饭吧。”
裴乐颐乖乖坐在圆餐桌边,眼睛随着他布菜的手左右转,“沈老师,我能问问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会。”
我就知道。
裴乐颐接过筷子,顿时没了胃口。
沈溯见她迟迟不动筷,剥了一只白灼虾,蘸了酱放到她碗里,“吃吧。等会送你回剧组。”
虾肉鲜嫩肥嘟嘟,裴乐颐塞进嘴里,夹断虾尾,鼓着半边腮帮子眼前一亮,“好吃。粤辉楼的虾最嫩了。”
沈溯继续帮她剥,“好吃就多吃。健康最重要,这些都是清淡的。”
一个剥一个吃,她端着杂粮饭还不过瘾,时不时自己夹一块隔水蒸鸡,再夹一块上汤娃娃菜,嘴完全没有空闲时候,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吃到美食的幸福就这么溢了出来,沈溯含笑目睹她风卷残云般吃完饭,突然觉得自己提前回来的决定是正确的。
将垃圾丢进地下室的垃圾桶里,两人上车。
裴乐颐精神抖擞,“沈老师,你不怕被别人认出来吗?”
“这时候酒店地下室人应该不多。”
他的脸没有任何遮挡,裴乐颐默默戴上鸭舌帽。看来他对自己这张帅脸的知名度毫无所知。
停在之前的位置上,裴乐颐拎包下车。
没走几步,她想起什么,又返回来,敲敲黑黢黢的车窗。
车窗开了一个手掌的宽度,露出里面的酸梅干,“怎么了?”
经过一上午的脱敏,她已经能够和这张脸正常对话,“沈老师,你要不要来旁观我拍戏啊?”
酸梅干摇头,“不太行。”
裴乐颐扒着车窗,像一只小猫咪一样,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他,“老周都来了,你是我师父你更应该来看看呀。我还有好多不会呢。”
沈溯声音平平,“等下次你有空,我们继续培训。”
余光扫到一个黑影躲到不远处的车后,他往下拉头套,“小心狗仔,我先走了。”
裴乐颐默默往后退一步,车摇上窗户后快速开走。
哪儿有狗仔啊。
她环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有,蹙眉走进地下电梯口。
人一走,躲在车后的狗仔直起腰,看着手里相机里的丑头套,十分无语。
品味真差。
狗仔摇摇头回到自己车上,心想等她红了,自己再把这张照片拿出来敲她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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