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日常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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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太宰这个没骨头的就靠在我身上，一点也没有掌握人与人之间交往的最佳距离。
像个女子国中生一样，太宰扑在后座抱住我的手臂摇晃，撒娇般语气黏腻，但目光沉沉如黑井，吸收一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属于开车的司机不小心瞥见，都得流一车冷汗的阴暗程度。
“哥哥果然是喜新厌旧的这种人吗？和堂弟相认就不理阿治了呀！”
看了一眼太宰脸上浮于表面的敷衍流泪表情，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好假。”
太宰那只眼睛定定地望着我，晦暗的、深沉的黑色雾气仿佛在翻滚、沸腾。
……我不懂国中少男的心，是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吗？
我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太宰的头发。很欣慰，太宰没有躲开，只是看我的目光又带了一丝谴责。
“哥哥也好、BOSS也罢，不都是一个称呼吗？如果你想，也可以一直叫我哥哥。”我低头和他对视，“太宰，你是不一样的、特殊的那个哦，一直都是。”
太宰就喜欢听这种话，我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一般我这么说完，太宰立刻会尴尬到小动作频出，再一副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模样说两句话。
其实太宰在我心里很有一席之地，这么久了，我也把这个爱闹别扭的小子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
除了尾崎红叶，太宰是我在港口Mafia最信任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对他不设防，什么事情都让他经手，凭借太宰的能力，管中窥豹、以小见大是最容易的事情。
犹如被开水一烫，太宰长睫微颤，“唰”地坐起来，单薄的脊背对着我伸了个懒腰，我又听见了猫儿似的懒洋洋的声音。
“诶——BOSS说话还是那么好听啊，如果都一样的话，还是BOSS顺嘴哦？我改口叫哥哥的话，会被小矮子嫉妒的吧？”
看不清太宰的表情，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有点儿高兴的，要不然也不会提起中也来打掩护。
“中也的话，才不会嫉妒吧？”
“BOSS这么笃定吗？看来小矮子在BOSS心里人设很棒嘛。”
“这是事实吧，太宰。”
我把手杖递给他，温和道：“不要拿中也玩笑了，这个给你玩儿。如果有想做的事，就放手去做吧，港口Mafia上下只有你可以哦。”
最好多开辟几条生意线，狠狠给我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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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网球部。
酒足饭饱的国中生们勾肩搭背地从车上下来，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感叹漫长而奇幻的上午。
切原赤也率先发言：“诶——没想到柳前辈的哥哥这么年轻，就是大公司的董事了吗？还这么和蔼可亲诶！”
仁王雅治慢吞吞地笑着，手肘搭在柳肩上动了动：“是啊是啊，有个大老板的兄长，参谋感觉如何？”
柳莲二扫了仁王一眼，抬手，像扫掉脏东西一样拍掉他的手。
幸村精市微笑：“好了，大家，也别逗柳了，想必他也要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吧？”
部长发话，在百合花盛开的无声威胁下，部员立刻噤声。
柳莲二对幸村点点头，表示感谢。
丸井文太顺势牵起了新话题：“话说，这家烤肉味道不错诶，以后可以常来哦。”
胡狼桑原挠挠头，也说：“菜量很大，味道很新鲜，价格也很合适啊。”
仁王笑着扒在柳生比吕士身上：“喏，搭档，关东大赛结束后再来一次怎么样？”
说说笑笑间，网球部的地界已近在眼前——
看着乌泱泱的一大群学生大中午围着网球部，网球部众人齐齐豆豆眼。
切原赤也咋咋呼呼道：“怎么回事？”
网球部众人也满脸疑惑。
网球部被一群无所事事的学生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众正主被堵在门外根本回不去。
真田弦一郎拉低帽檐：“实在是太松懈了！！！”
这话一出，学生们立即做鸟兽散，跑路的同时还不忘记发言宣扬，先跑带动后跑。
“快跑！是真田！！”
“真田回来了！！”
“喂！是网球部那个真田！快走，你想被抓去捡垃圾吗？！！”
一大群看热闹的学生飞速消失。。
幸村精市高兴地拍拍真田：“弦一郎还是这么厉害啊。”
真田弦一郎：“……”按帽子脸红。
“那是什么？！”切原赤也震惊道。
众人看过去，是……一辆卡车。
“话说，原来卡车是可以开进学校的吗？”不知是谁喃喃自语。
“废话！要不然翻修教学楼材料怎么进来？自行车吗？！”
一名西装革履、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壮汉大步流星走过来，精准从一堆高个子中找到柳莲二，露出一个有些僵硬扭曲的笑容。
“莲二少爷是吗？这些书是给您的，请问要放在哪里呢？”
“这……这么多？！！得看到什么时候啊？！！！”
考试常在及格线上下徘徊的切原赤也抱头哭泣。
“冷静点，赤也，”仁王雅治怜爱地摸摸学弟的头，可嘴上说着冷静的他手指也在颤抖，“这些书不是给你看的。”
不得了了，我居然开始同情柳了。仁王雅治捂脸假哭。
“参谋，干巴爹。”
柳莲二觉得，他冷静自持、遇事镇静的人设，从今天起就要完全崩塌粉碎了。
这满满当当一卡车的书，别说仔细研读了，一本本翻都得翻到猴年马月去。读完这些书，他就能够被迫成为一个博学的人了。
这就是哥哥的关爱吗？未免太过沉重了。
柳莲二抽了抽嘴角，尽量保持冷静，把损友们同情怜悯的目光一同接纳。
“比吕士，不用客气，你跟我一起看吧。”
柳生比吕士眼镜反射出白光：“我更青睐推理小说。”就不陪你笑纳了，莲二。
柳莲二扶额叹气：“精市……”
幸村精市也叹气，思索片刻，决定了书籍们未来的去处：“先……放到那边废弃不用的老会议室里吧。”
黑西装满脸严肃：“好的。”
挺拔健壮的背影利落转身，黑西装们动作干脆地给书搬家。
网球部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深呼吸几口，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先是难以抑制的一声轻笑，紧接着大家都笑了。
笑声在网球部上空徘徊，一时半会还不舍得消散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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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Mafia，首领办公室。
我用两根手指捻着一份薄薄的资料翻阅。
半晌，我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身边悠哉悠哉看着漫画书的太宰。
我听见自己声音沙哑：“‘荒霸吐计划’？中也的诞生，居然和肮脏恶心的政客们脱不开关系？”
我早就不对霓虹的政府抱有任何幻想，就从我接任港口Mafia首领、打算拓展白色产业、准备部分性地上岸开始，他们就不少给我小鞋穿。
直到我们使用武力震慑，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他们知道从中的确没有油水可捞，才渐渐乖觉下来。但还是像一条条卧在阴暗潮湿洞穴里的毒蛇，欺软怕硬，随时等待着咬你一口。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组成的一个组织，根部腐烂到什么程度都不为过。
我不喜欢和为了野心不择手段的政客打交道。
“啊，这样的事情，以后关东地区不会再出现了。”太宰放下漫画书，认真地看着我，“不过我只能保证，在港口Mafia的地盘上完全消失哦。”
“这样啊，”我点点头，“那么就努力地扩张吧，把我们的地盘延伸至尽头为止。”
我对利用活生生的人体进行实验这种事产生不了任何好感。不管它的目的是什么，这种东西，比真正的禁术还要可怕，可以映照出各种各样非人类人的恶魔。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看着无所事事的太宰，微微皱起眉头，感觉自己像个看不惯孩子假期扑在电视上的操心家长。
“太宰，明天就要去上学了，你不预习一下课程吗？”
“啪嗒”
太宰把漫画书盖在脸上，颇有些生无可恋地抱怨：“达——咩！想到要比小矮子在学校里面多度过七八个无聊的日子，我就难过得要死了！”
我有些无奈：“中也受伤了嘛。”
太宰一下子坐起来，眼睛里像藏着星星亮晶晶的：“BOSS不是会一种魔法嘛？就那样‘咻’地点一下小矮子的伤会呼啦啦痊愈的那种！！”
…太宰的本质就是一只猫猫吧？碰到新奇的事物就会穷追不舍。
“等价交换的法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太宰不是知道吗？”
这种治疗术是透支体力和精神的某种“气”来填补受伤所消耗的“气”，理论上只要不是寿终正寝，因伤因病断气半个小时的人都能被救回来，代价就是虚弱无力一段时间。
之前太宰割腕自杀被我撞见所以未遂，我用了治疗术帮他恢复，太宰就在床上躺了两天。
这两天昏昏沉沉的都在床上度过，我想太宰不会喜欢那种感觉，之所以提中也肯定是有一肚子坏水。
“小矮子伤得那么重，肯定要虚弱个十天半个月吧？！哇卡哇卡！”
太宰抱着头像个女子国中生陷入幻想，以我对他的了解，肯定是在想怎么气得中也跳脚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