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神经病的告别仪式》游海生宴

5、坦白从宽 夏日闲聊，

　　　　她以为让他说出自己的秘密很难，可他的不设防与直率让她措手不及。

　　在一个简单的夜晚，他们吃完晚饭。只有一个疑问句被她以玩笑的形式发出。“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我不会老。不是天生的，是因为幼时的实验。如果实验成功的话，我应该在26岁之后就不再衰老。”他罕见地躲避了她的目光。像是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客观的叙述自己的不同。

　　“你愿意听吗？”

　　“如果你愿意讲”

　　孤儿，非法机构实验。他就这样把自己的前半生摊开来为她讲开。

　　他所在的孤儿院与一些黑色产业一直有着交易。他就是被献祭的试验品。050Y代替了他的名字。或者说成为实验体的时间已经比他作为活生生人的时间长太多。

　　他可能在今天或者明天死去，就像那些已经死去的试验品一样。可在他15岁的时候有人举报了这个在地下的黑色实验。作为比较成功的实验体，他本来正被秘密转移。可幸运就这样降临，他被救了出来还有了新的身份。那个神秘人在离开前告诉他，他自由了。

　　说完一切，吴临余只感觉自己内心一片平静。他不是喜欢倾诉的人，可面对她他似乎总想多说一些。

　　“那群杀千刀的。心太黑了！”她不敢细想实验期间的绝望与无助，因为她知道真正的亲历者远比她想象的痛苦。

　　少年低着头树影下无人可以看清他的神情。利用同情吗？他不否认自己有这种想法。她的降临太过意外，这几天的相处也逐渐让他了解到她喜无拘无定。她只是短暂地停留。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恐慌。

　　再多看看我，不要离开我。他前18年的日子太过单一，离开实验室后他就被一个孤儿院收养直到他成年后自己申请搬出。他除了温饱鲜少有时间去思考人与人之间莫名的情愫。直到现在脑中的知识不足让他了解自己对林初一到底怀有什么感情。他只是凭借本能想抓住他人生为数不多的温暖。

　　“你是不是还有三天就高考了？”林初一转开话题。她不擅长安慰，对于让人难过的话题下意识就是去躲避。

　　“嗯。”吴临余轻轻得应了一声。

　　“你不紧张吗？你想报什么专业？”她瘫在躺椅上 虽然问着这些问题脑中却想着高考结束后她为他准备哪些礼物。台式电脑、翻盖手机...再留一笔钱足够他的大学无忧这样她离开时也可以放心。

　　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消失是一个不定数。她要赶紧准备！越想越多，昨天去电玩城本来就没有休息好。现在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不会紧张，金融。”他很简短的一一回答。

　　停顿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会离开吗？或者你会在什么时候离开。”

　　隔了很久，她也没有给出一个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敢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向林初一。

　　却不想她已经在躺椅上熟睡。月光皎洁，照在她瓷玉般白净的脸上。藤椅还在一下下地晃悠着，她手上的扇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滑下了。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但又被他很快收敛。眉目疏朗如清风临怀，他的微笑转为不易察觉的苦笑。

　　他是否该庆幸没有等到回答。

　　不再去想其他。他小心试探，确定她已经熟睡。夏日在外确实不会着凉。可因为四周绿植较多，蚊虫自然也较为猖狂。
　　前几日她还向他抱怨这里蚊子多蚊香也不管用。他俯下身轻轻将她环住，毫不费力地将她抱起。

　　“死蚊子走开”她轻轻嘟囔着，手开始不断挥舞。

　　啪的一声，不重不轻的巴掌精准地打到了他的脸上。吴临余一下子就懵在了原处，脸颊并没有火辣辣的疼。只是微微地泛起痒意。心底似乎有什么翻涌着搅动了他的思绪。

　　“什么时候你打蚊子也打得这么准就好了。”脸上不自觉出现的红晕散去。他没有再多想，大步朝她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