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白月光的男友后》小小小映

28、第 28 章 你爱她吗？

　　为什么要让他听见这个？唐琛怎么看待他，他早就知道了，他从来都没有对这群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抱有幻想。他怎么会因为这种话情绪波动。

　　简予低头发现纸张上有泪痕。

　　我哭了？简予去摸眼尾，湿漉漉的。

　　怎么会哭……好难受，鼻子被堵住，他又不敢张嘴，怕呼吸暴露出他的心情。

　　是因为和唐琛睡了吧，是因为唐琛总是宝贝老婆亲爱的叫着……偶尔，简予也会当真。

　　“学长。”

　　过了很久，简予以为沈柏言会挂电话，但他没有，似乎在等简予说话，“你没必要让我听这个。”

　　“我知道他们怎么看我。”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怪异。

　　“我跟你……我不会去找唐琛。”

　　“我不会再跟你圈子里的人有任何的交际。”

　　沈柏言听出他哭了，他却心疼不起来。

　　定位显示他在唐琛家里住了好几晚，那几天唐琛一个情人都没有找，沈柏言甚至都不用请私家侦探就能猜到两人发生了什么关系。

　　骗子小予，企图用眼泪来打动他碎裂的心，太可笑了。

　　他会让简予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沈柏言是他唯一的港湾。

　　“小予。”

　　沈柏言轻声慢语，“你误会我了。”

　　“我在帮你。”

　　“你帮我做什么！”简予的声音突然提高，“我需要你帮忙吗？！”

　　“你不要管我，你没有义务管我！”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看在我和你同校，和你有过一段见不得光关系的份上，你别再管我了，把你的怜悯和绅士风度收一收，拿给其他人吧，我接受不了，也受不住。”

　　“学长，我恳求你。”

　　好一副宽容大度、为人着想的形象，听得沈柏言直磨牙齿。

　　“小予。”

　　“我们难道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不奢望跟你在一起，但至少回到从前，回到那时候。”沈柏言的声音带着怀念，声声入耳，蛊惑简予的心。

　　简予抓紧胸口的衣襟，生怕摇摆的心偏向不该偏向的方向，“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沈柏言没有犹豫，“好。”

　　简予：“你爱她吗？”

　　沈柏言笑起来。

　　简予挂断电话，绷紧的身子如同抽走虾线的虾子，贴着墙壁软趴趴地缩成一团。

　　“自取其辱……”简予自嘲地笑出泪花，到头来他什么都不是。抓不住任何事物的漂浮感让简予产生幻觉，他好似溺毙在水中，到处都是细小微弱的水泡泡。

　　脱水多了，简予渴得不行，翻出打折送的牛奶。

　　他插上吸管，几口下肚，牛奶盒扁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简予再次醒过来，他已经躺在了床上，眼睛红肿，喉咙沙哑，像是大哭过一场。

　　忍不住咳嗽，什么都吐不出来，小腹隐隐有种胀痛感。

　　简予仓皇爬下床去洗手间，没看见镜面中，后颈上密密麻麻的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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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守住了底线，简予决定给道德高尚的自己奖励。

　　他乘坐地铁，穿过城市的腹地，来到一家广受好评的烧烤店。

　　没错，简予决定好好吃一顿！

　　烧烤店不在大商场里，反而在犄角旮旯的小巷道里，往日中午都要老板娘出来发号限制，简予不用上班，特意来得早早的，占住位置。

　　“坐这里吧，还能看见旁边的春笋！”老板娘给他挑选了个位置。

　　简予坐在二楼，窗边能看见湖对岸著名的万象商圈。

　　“一个人吗？”老板娘给他推荐，“有个单人套餐，便宜又实惠。”

　　简予没拒绝，等菜的间隙，他看向对岸，曾经他也在那边上班，现在换了个位置视角望过去只觉得那块好宏伟好繁华。

　　他在上班的时候只觉得天窄，高楼大厦也不过是水泥建筑。

　　车流特别拥挤，高处看过去，能发现有一处的车道设了限制。

　　简予上网查了查，发现今天在会展中心有一个学术会议，来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拿，甚至还有国外的名流政客，难怪会设防了。

　　简予翻看官方出席的人员名单，忽的，在计算机一栏看见个名字。

　　“李景？”

　　贺星燃诧异地看向助理递过来的名单，“什么来路？我爸特意叫我跟他打好关系。”

　　助理解释，“他本科考入京北计算机系，大一转去海外深造。”

　　“二十五岁，他已经在谈教授的位置了。学院为了他专门开了一个新的实验室，经费、团队、资源全给足。”

　　“目前他手里有两家科技公司，一家做底层 AI 技术，一家做应用落地。具体估值还没出来，不过现在是资本追着他跑，有些项目，外面连名字都没听过，他已经在做了。”

　　李家的公司本来在A市要死不活，被李景持续从国外输血硬生生挺过了转型的阵痛，苟延残喘下来。

　　李景这个人，有点本事。

　　贺星燃，“你刚说他之前在京北上学？”

　　助理点头，“是的，跟贺总您一届。”

　　贺星燃上学时没听说过学校还有这种风云人物，不过想想也是，大家的目光都被沈柏言和唐琛吸引。

　　要不是他把简予的成绩报给……算了，想他干什么，那家伙根本不领情。

　　贺星燃喷了两泵淡香水，干净利落进会场。

　　馆内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脚步声被地毯吞掉大半。

　　穿西装的、戴同传耳机的、胸前别着各国国旗徽章的，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偶尔有人停下来握手。

　　空气里飘着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混着不同牌子的香水。

　　站在外围抬头仰望的简予也嗅到了这股昂贵的味道。

　　李景……简予上网搜了，照片寥寥无几，鲜少的镜头都是远方，模糊得看不清脸。

　　会是他吗？

　　简予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是他，简予打心底为他高兴，当初李景不告而别，他见到的最后一样物件是李景在退学报告上签的字。

　　这样一个明媚、阳光、开朗的男生，带着龙飞凤舞、字迹有力的签字，突然退学。

　　失去所有的联系，电话、邮件全部都没有任何回复。

　　简予陷入痛苦，好在那时遇到了沈柏言。

　　没有门票进不去，简予傻傻地想，站在门口等，等到他们散会，等到李景出来。

　　只想看一眼，他就能确认这人到底是不是好友。

　　会展中心里有好几个区域，贺星燃按照区域的划分来到B区，在角落的位置里找到了目标。

　　有人比他先一步。

　　唐琛绕在李景身边说什么，李景时不时笑两声。

　　贺星燃闯进来，“好久不见，琛哥。”他自然地打断对话，在他这张脸的份上，不叫人反感，“你好，李先生，久仰大名。”

　　李景礼貌地握手寒暄后，态度温和。

　　贺星燃趁机要上联系方式，三言两语说到未来合作的方向，李景不置可否，贺家的实力不错，作为合作伙伴非常合适。

　　后来李景有事先行离开，剩下贺星燃和唐琛。

　　“琛哥最近转性了。”

　　上次闹得不欢而散，贺星燃干脆就不装了。

　　唐琛不在乎被调侃私生活，“我有男朋友。”

　　贺星燃怼他，“简予压根不是你男朋友，你能不能不要活在幻想里。”吃饭那天，沈柏言说得清清楚楚，“简予宁愿当沈柏言的情人都不愿意做你的男朋友。”

　　唐琛蹙眉：“别臆想。”

　　贺星燃笑了一下，“你的男朋友跟一次性用品有什么区别。”

　　唐琛准备反驳，但发现过往男女还真没有一个长青的。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他只不过是喜欢得快，不喜欢得也快……他得到了许多人的爱，但唐琛心里清楚，没有钱之前没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这几天吃饭怎么吃都不好吃，年轻欲望重的身体也没了躁动。唐琛想到雨夜捡到又消失的简予。

　　简予不要他的钱，不要唐琛努力证明自己有价值。

　　简予会做他喜欢吃的饭菜，会把家里打扫干净，有时顶撞他，还约束他在家里抽烟太多、酒味太重……旁人管他，唐琛只想把人丢到太平洋里，但唐琛不讨厌简予的管束。

　　被挂念的感觉真的很好……尤其，是知道这份挂念出自真心。

　　真心？唐琛愣了愣。

　　他怎么会想到这个东西。

　　被母亲抛弃的时候，唐琛就把“真心”看透，——这个世界不存在真心。

　　唐琛半天不说话，贺星燃也没有兴趣继续拌嘴，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沈柏言找他。

　　“星燃。”

　　“言哥。”贺星燃诧异，这个时间沈柏言居然会打电话，他不应该在老宅做礼拜吗？

　　沈家有定期做礼拜的习惯，风吹雨打都要做。并且遵循古老的传统，他们都不会携带电子设备在身上。

　　本该跪拜在神像下，双手合十向上的沈柏言站在单边玻璃后，看着面前几个对着神像恭敬行礼的长辈，勾起讽刺的弧度。

　　要是不着急，他真想叫这群老头子看看他们在磕头跪拜的是谁。

　　“星燃，你帮我个忙。”

　　他刚刚查看定位，简予在会展中心。

　　糟糕的是，李景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