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系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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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是hiro，剩下你别管》
作者：是我不配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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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过爱。
跳过死亡。
诸伏景光于柯学元年前7年毕业于……
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
……说了跳过。
牺牲于柯学元年前3年12.7。
时间线已定位，请在此期间协助宿主完成主线任务。
宿主坐标已锁定：北见砂。
这就是诸伏景光与北见砂再度重逢的前因了。
没错，在死亡前一刻，时间暂停，他得知了世界的真相，成为系统并且降落在过去里。
姑且把那段过去称为上辈子。
——如果时间倒流，你会做什么？
诸伏景光没闲心去考虑这个，北见砂得快点到家。
[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北见君。]
那人还保持着玩手机的姿态，明显对跟着系统而来的软件更感兴趣。
心音也没有正经回答：说起来，“君”有称呼晚辈的意思吧？
[要赶不上车了，这样没问题吗？]
心音也自顾自的：这可不行，地位一开始就该标明才对。
于是那人终于收起东西，抬头：我是你的主人吧，你打算以后这么称呼我？
见到了北见砂相当嚣张的一面。
两人莫名展开了对峙。
诸伏景光还受上辈子的加持，不怎么想面对他，索性继而研究自己成为系统以来的发现。
脑内交流占多数，不过系统拥有屏蔽宿主心音的权限，期间可以通过一个脑内聊天框交接工作。
因为是深度绑定，系统会自动实时监控宿主的身体数据，确认对方的生命特征。
此外，漫画不对。
上辈子没听说过同期的死讯。
而且他的贝斯被画错了。
警校篇除了部分有些降智，其他大差不差。已经过去的事件都表现出这个特征。
引导自己的机械音认为，漫画是纪实。
到底是新加入的“系统”打乱了现实，还是机械音一开始就是错的？
时间线有问题。
把握的信息太碎片化，暂时没有连接的思路，诸伏景光先记下了需要注意的节点。
假设漫画是机械音预设的未来，他的警校同期，萩原研二，一个月后将死于爆炸犯之手。
系统是数据化的存在，他该怎么救？
他能不能救？
这个问题留在北见砂向他道歉之后才得以解决。
首先，接到面板通知宿主已提交第一份任务报告时，诸伏景光完全处于状况外。
他好像还没发布任务。
北见砂在干什么。
身体数据没有什么异常波动，他直接查看文件，第一段就是：
[我问过别人了，昨晚我对你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所以，对不起。但是以后可以叫我“小砂”吗？什么什么“君”真的很不适应。]
很容易让人误会。
系统审核后不能修改，要么打回，要么上交。
后面还跟了一千字。
针对诸伏景光的分析。
大多数正确，有部分提出不同分支乱踩踩中的情况，稍微有点乱。
似乎是以漫画内容为根据。
多久没这么直观感受到北见砂的分析能力了？
但与上辈子相比，似乎缺了关键的东西。
注意到北见砂已经到了安全屋，周围没有人，诸伏景光关了屏蔽。
可是，果然还是没法跟那人好好说话。
[得知自己是一本漫画里的人物，没什么想说的吗？]
砂好像呆了一下：现在已经来不及谈这个了吧？
[也对。]
知道了又能怎样。
砂敛眸，稍微放松了一些：如果你想听的话，“我果然是天命之子。”
漫画里可没画他。
随后一阵衣物的摩挲声，“你消气了吗？”这句被砂试探性说出来。
没等诸伏景光心软，对话的真实意图就显露在心音里：系统……果然是活的吧？生命本来就是数据的一种。
哪怕是虚拟的东西，只要频率对上了，也有可能介入现实。
随着对方展开思考，各种信息以心音的形式，混进系统的数据流里。
他所想到的，系统都捕捉到了。
对方好像还没意识到别人能够阅读，这点太容易暴露，他得告知对方，以免以后产生信任危机。
至于可以拒绝他人阅读，诸伏景光决定暂时先隐瞒下来。
而且既然发现了……有资源他当场就用。
[没生气，我在调查时间线。]
北见砂为他拓展了新思路。
但自己的关注点有些偏移：北见砂经常思考这类问题。
太娴熟了。
他们虽说简单和解了，但再问下去对方会更加警惕，所以两位总算开始和睦相处聊起系统自带的功能。
有关上报的任务报告，北见砂是在那个跟过来的软件上完成了操作。
漫画对北见砂只解锁了警校篇。
系统和宿主之间并非紧密绑定不分彼此的状态。
疑点重重。
可偏偏……
一切又有迹可循。
在诸伏景光所能感受到的范围内，深度绑定下的数据流与绑定对象的坐标偶有重叠。
北见砂如有所感，望向房间里那面镜子。
砂：可能还有一些限制。
[是什么？]
砂：我永远无法对你说谎。
坐标微微一亮，数据流隐约产生了与其交织的倾向。
如果还有身体，诸伏景光大概会大脑一空，好在数据反应比人快。
系统：[那就多信任我一点吧。]
砂是在指，他没法骗过自己，能被读到心音，说明他一夕之间，居然要完全坦诚地面对一个陌生的、有思想的生命。
他肯定不好接受。
诸伏景光，上辈子的事，就别迁怒到现在的北见砂身上。
忘不掉也得拎得清。
结果第二天就劝不住自己了。
年轻时野格酒比以后还要难搞。
打回的工作报告在修改后重新提交了上来，添加了新内容。
他扫了一眼就觉得不能交上去。
再次打回还被问：为什么卡我？这些大多数人不知道的内容，获得的进度会更多吧？
北见砂在软件上看到的默认主线任务：【调查诸伏景光】，有进度条。
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这些东西，你在哪了解到的？]
砂：书上学的。列好分支，正推倒推，多来几遍。
[对别人试过吗？]
砂：没有，我第一次。你在羞耻吗？还是尴尬？
心音优哉游哉：这家伙活过，还认识那位警察先生。
不。
[我只是一串数据，可以模拟情绪，但无法模拟生理现象。]
诸伏景光没说谎。系统没有实体。
[你一定要靠这种方式让我远离你吗？]
就是这个。
问题出在这里。
咚。
咚咚。
诸伏景光一愣，注意到是北见砂的心跳。
并非象征着情愫的心动，他在为自己被戳破而恐惧。
“我没有。”他抱起枕头，埋脸，“我就是下流。你可以滚吗？”
他知道心音可以屏蔽了。
什么时候？
……所以是刚刚进行了一次确认。
成为系统以来，诸伏景光还是第一次这么无措。
他屏蔽了对方。
等对方允许了，再来道歉吧。
诸伏景光也没想到，他等了一个月。
在此期间，他整合了已知的信息。
时间线可以平行，自然也能相交。
自己死亡后成了系统，那现在警校毕业的诸伏景光是谁？
还有。
目前北见砂和诸伏景光……并没有展现出性格上的相似性，在清酒没说谎的前提下，“提前两年学诸伏景光”也有可能。
但动机呢？
相似性也可能是两人长期共同生活导致的。
深度绑定带来的潜移默化就更……
北见砂本来就没理由会关注诸伏景光。
仔细想想。
漫画没有提到野格。
那么好用的代号酒，琴酒不在乎吗？
北见砂死了。
成为系统的节点在死亡的前一瞬。
机械音特地选中了他们两个，并开放了漫画内容。
而他当然不会接受漫画的内容，不会接受5-4=0的结局。
时间的脉络愈发清晰，诸伏景光抓到了叶脉的主干。
所以说——
漫画是已发生的过去，但在机械音介入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现在时间是一条莫比乌斯环，苏格兰一定会在卧底身份暴露后成为系统，系统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救同期，北见砂一定会因为主线任务关注到诸伏景光……
北见砂和诸伏景光一定会面临死亡。
他拯救了过去，那未来呢？
这个世界的未来。
北见砂的未来。
……
zero他们本来还有未来。
就算是漫画，就算世界荒诞至此，这就是曾经的自己所选择的吗？
——努力把所有人留在过去？
可这不止有自己一个人的人生啊。
明明没有实体，他却忽然感觉如坠冰窖。
诸伏景光不相信只有当下的自己意识到了这点。
他一直在找破局的关键，接力棒已经到自己手上了。
跑。
继续。
跑——
跳过新生。
萩原研二于柯学元年前7年毕业于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
于柯学元年前3年11.7顺利拆弹。
炸弹犯已逮捕。
时间线已定位。
诸伏景光成功实践了北见砂教授的理论，证明了受到外来文明辐射后数据化生命可以对通讯道具实现远程操纵，在协助警方工作方面有广泛的应用前景。
没这回事。
两个炸弹犯已经抓到。接下来和警方保持联系就好。
行动消耗了一部分积分，又被补回了。
积分面板从哪来的？
几天前北见砂倒是跟他联络过，公事公办式，让他免审查通过一次任务报告。
砂：没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看得心虚。
似乎还有轻微的抽痛。
诸伏景光都不敢告诉对方自己为什么见不得那东西。
……他没有清理数据库的习惯，那里恐怕一翻就是。
砂写着他，每个字都踩在他的敏感点上。
他写：
……更依赖眼神、呼吸节奏、肌肉颤栗等细微信号，语言挑逗反而弱化。
既渴望听伴侣失控呻吟，又……
重视“同意权”仪式，会要求伴侣清晰说出需求语。
对“破碎事物”有强烈修复欲。
他写：
……沉迷口型交合，喂食行为，持续爱抚。
同时存在细腻爱抚和突然爆发的压制动作。
偏爱部位（这份偏爱是双向的）：眼，耳，手，喉结，腰腹，肩胛骨，手腕。伤疤和茧。
……冷静。
别去想了。
北见砂不知道自己每一句话都对应着系统的回忆，而回忆本来就会美化很多东西。
上辈子野格叛逃后回来找过苏格兰。
被美化的也许是被背叛感吧。
怎么抛下他又寻求他呢？
见面的时候，景光触及砂的眼神，只愣神于那抹不掉的悼念。
他问，“你怎么了？”
他说，“我没有受伤，你怎么了？”
他看着北见砂，无奈地，“我就在这儿呢。”
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砂一直试图让景光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挑逗也好安抚也好，他讲了太多话，被景光用各种方式压回去。
深吻，手指，按住两腮……让砂只好看着他。
睡醒后，砂沉默了很久。
他喝了水，眼泪就跟着滑下来。
我不会再来找你了。他说。诸伏景光，你的卧底身份暴露了。
砂过去好像只是想告诉他，“我活的很好，我只是离开你了”。
连续加了两个“我”，说明小砂试图说服对方。
或许是心虚，或许是承诺。
让人怎么不心软？
他提出现在还可以帮野格联系公安，不用再脚不着地躲着组织。
可野格无视了苏格兰的心情，临走丢下几句：“难道你真以为自己爱上一个组织成员了？”
野格问：难道你不想忘记那个吻吗？
“骗骗别人得了。我从来就没后悔过，苏格兰，别让我看不起你。”
北、见、砂。
他简直想把这个名字咬碎。
那些都不重要，我救你不是因为我爱你。
我信你也是为了自己才信你。
为什么不听呢？为什么还要说呢？
他们还是告别了。
他们还是重逢了。
北见砂又在通过那个聊天框联系他：我同意了。
砂补充了一条：你还挺乖的。其实这个月都在偷偷向我道歉吧？我同意你道歉了。
砂：两周前交的任务报告，申请下来了吧？积分应该可以短暂解除我们的深度绑定。我看到你用了。
原来如此。
居然可以申请。
砂：我们可以制定一份协议，规定一下时间。
心绪忽然飘忽了一瞬。
他还是那么爱说话。
别去想了。
诸伏景光沉下心来：[辛苦了。]
[以后也打扰了。]
这一次，重新认识一下吧？
北见砂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用过太逾距的试探方式。
知道系统能核查出信息的虚实后，他买了许多东西，说要送人，一个个拿起来，随口问任务对象会不会喜欢它。
看出北见砂在玩，诸伏景光也就顺着他来。
拿起，放下，视线移到一个结缘御守上。
当纪念品买的。
但现在“诸伏景光”应该还在交番，在组织送了也不合适。
[他不喜欢。]他抢答。
砂瞳孔放大。
[你可以送给我。]
咚。
北见砂试图确认：你刚刚听到了吗？
[什么？]
自己又吓到他了？
砂：你的情绪不是模拟出来的，你体验过。你以前是人。
拿其他东西充当这次的回答。
所以是心音。
[因为你有点介意？我一直在屏蔽。]
北见砂眉眼间已经初具日后野格的雏形，在他沉思时，攻击性也渐渐溢出。
“我得再交一份任务报告。”
又在各说各话。
跟不上北见砂转移注意力的速度。
但新主题也不错。
保持与北见砂同频只需要知道一点：为什么偏偏是诸伏景光死后成了系统？
砂不清楚“诸伏景光=系统”，但明白系统的选角可能涉及人的生存状态。
此外砂关注到的更多会在于：为什么要调查诸伏景光。
但北见砂的目的似乎与之前不同。
不是为了满足探索欲，而是有什么在催促着他似的。
在审查了这次的报告后，答案昭然若揭。
他想为别人申请系统名额。
积分面板多了一项功能，救人。
所以，上辈子也是？
数据也算生命，所以说清酒没死。
那他呢？苏格兰被他用真心相待了吗？
当然了。
……肯定的。
尽管去观察好了，相信过去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因果正以一种科学的方式进行循环。
北见砂简直就是个天才。
砂向他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有信心让机械音两次都同意。
给了四年期限，又不严加管控，甲方本来就不急。
没有直言可能的惩罚或奖励，无视它也只会按原轨运行。
“而且我一个月就可以完成。”北见砂傲慢地宣布。“来日本前它被我揪到了秘密，只是想拿这个稳住我。”
这个就。
降落的时间线里诸伏景光才刚刚毕业，个人资料确实还没全部销毁。
但那也。
[未必，诸伏景光很会藏的。]
砂不满地皱眉，又舒展，继续补充：但它也是需要我完成任务的。它需要正确的数据，而且，活的生命会更有故事感吧？
换句话说，它需要故事。
砂的分析缺乏系统性的整合。
砂：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漫画应该是它一种对我们世界的观测，可诸伏景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诸伏景光自己大致能理解。
建立在机械音需要数据的基础上，诸伏景光其实是身份保密做的最好的一个。
卧底。漫画里的出场不多，能给人深刻印象，人设有高光点，又不像zero那样抢眼。
既然曾经和北见砂接触过，一定是对现实有影响力的，而卧底的资料本就比别人更加隐蔽。
至于为什么砂的系统是诸伏景光而非清酒？
出于需要核实数据的考虑。
……不怕他全标正确吗？
可能不太在意。
如果是故事的话，虚假才是正确的吧？
选诸伏景光的确是双赢。
而他不会介意北见砂去探究他。
他们又转回原先的主题。
救人的积分和消耗的积分实际上是收支相抵的。
北见砂问他，你去救了谁呢？
[萩原研二。]
不是什么必要隐瞒的东西。
“果然啊，你很在意诸伏景光的样子。”北见砂嗤了一声。
又怎么了？
等等、应该要先有可支付的积分额度才行？
收支相抵的前提是要有“收”。
[还好有你。]
正确。
北见砂点点头：所以我们的协议加上一条，“要时刻关注‘北见砂’的周边安全”，你没意见吧？
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我的观测范围，以你为中心半径五米。]
另外，[歉意和谢礼，本来就该交给你的。]
承担那份来自于陌生来客的偏见，很辛苦吧。
竭力争取本就拥有的自由，很痛苦吧。
[——你想要什么？]
我会补救的。
请不要和我一起陷入悲伤。
而且，就算被限制了实体，他也有办法处理各类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系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