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缕阳光 当我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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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外高大的树木郁郁青青，枝桠都伸进了走廊边的护栏里，相应的，雨也跟随风溅进走廊。
金遥看着一边掏出手机打游戏的谭季问：“你冷不冷？”
谭季懒懒靠在墙上，头也不抬：“不冷。”
他打游戏的样子也很散漫，面无表情，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在屏幕上点着，仿佛输赢都与他无关。
“怎么可能不冷？”金瑶当然不信，随后合上漫画书看向潭季“谭季，我们逃课吧。”
谭季瞥了她一眼，问：“干什么？”
“学校对面有家奶茶店，我请你。”
他轻笑：“来这第一天就违纪逃课，不想给老师留个好印象？”
“留个好印象有什么用？我脑子笨，学不进去，反正是不指望考大学了。”金遥从小就成绩差，根本不在乎。
同为学渣的谭季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金遥意识到后笑着跟上了。
走出校门时，门卫见是谭季便也懒得管了，毕竟就算是拦了，他也会想办法自己翻墙走。
奶茶店里，谭季随意坐在椅子上捣鼓手机，金遥坐在他对面，一边看漫画一边偷偷打量他的五官。
他的确生的俊，黑色眼眸冰冷但自带故事感，狭促的目光永远有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倨傲，双眼皮在眼尾浅浅岔开一道，结成终年不散的寒冰。
眉骨突出，鼻梁高挺，唇薄但立体。皮肤冷白，脸小，尖尖的下巴轮廓分明，线条流畅。一头顺毛软而黑，长的扎到眼睛里，带着未被规训的反叛气质，像极了电视上酷毙了的港星。
金遥微眯起狐狸眼，她是个肤浅的俗人，喜欢帅的，喜欢强的，而谭季，正好符合。
“奶茶来了。”老板是个面善的中年女人，认得谭季，见他这次带了个陌生的漂亮女孩过来，格外热情。
“谢谢阿姨。”笑是金瑶最擅长的，嘴角一弯就能向人释放善意。
老板果真被这笑容打动，忍不住问：“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吗？真幸福啊，这小子从来都没带女生来这喝过奶茶。”
金遥看了眼谭季，见他没反应，于是应下了。
老板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不大的小店只剩下他们两人。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他们像是被世界隔绝开来，窝在这样温暖的角落，像初遇，也像重逢。
她自己点了杯红豆奶茶，给谭季点了杯草莓的，见他一直低头看手机，皱了皱眉，敲了一下桌子：“喂，叫你出来不是叫你玩手机的。”
谭季脸色很不好，盯着手机像是盯着什么厌恶的东西，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你喝你的，我看我的。”
“我也给你点了。”
“我不喜欢甜的。”他眉头紧蹙。
金遥观察着他的神情，撒娇道：“那你喝一口嘛，就一口，好歹是我的一片心意。”
谭季只能拿起奶茶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咽了下去，他又皱了下眉。
金遥静静看着他，看来是真不喜欢甜的，于是她拿起他喝过的那杯，在他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很甜。”她评价道，眼神无辜的像只无害的小兽。
其实内心紧张的要命，这可是间接性接吻呀，啊啊啊啊啊！！！
谭季深深地看着他，像是把她的全部看穿了：“金遥，你要是想跟我玩玩的话，我陪你玩到底，牵手，接吻，上·床一样不会落，但其他的不会有。”
金遥整个人已经烧起来了，但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生气地问：“玩玩？为什么要玩玩？谁有时间陪你玩？”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他的眼神轻飘飘的，像是从未为任何一人停留。
“当然不止玩玩，也不止你说的牵手，接吻，上·床。”金遥站起身贴近他，一双眼媚眼如丝，直勾勾的盯着他，“我还要你一颗心完全交给我，只住着我，只爱我，认定这辈子只有我，你敢吗？”
谭季摇摇头：“我承认你足够漂亮，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指尖微凉，“不好意思，我喜欢乖的女人。”
他声音低沉，几乎贴在她耳边，言语却带着少有的讥讽，明明坐着，气场却居高临下。
金遥翻了个白眼，直起身：“乖的可看不上你这种混子，难道你说的是谢霜？那你得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你的同路人。”
她双手叉腰，脸蛋红扑扑的，扬着头向下看他，长卷的睫毛扇啊扇……
谭季移开目光，冷淡地说：“你怎么喝个奶茶还会醉？”
说完，他起身向门外走去，说了声：“先走了。”
天已经放晴，玻璃门外是澄澈的天空与雨后新鲜的树木。他黑色凛冽的背影就这样贸然闯入，身高腿长，腰窄肩宽，光是背影就极为出挑。
他像一棵黑色的大树，树根盘根错节，树心埋在地底下。没人问起他的过往，没人知道他的未来。
他的枝繁叶茂遮住了天空与艳阳，于是他赶走树下的每一个人，独自与黑暗结缘。
金遥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注视他的背影，抿了口奶茶，觉得这个比喻很恰当。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不过，谭季，我们来日方长。
等金遥再次走进学校时已经是中午了。
门卫把她拦了下来：“哪个学校的？来这干什么？”
金遥有点无语：怎么跟着谭季就能出去？
“叔叔，我就是这个学校的，上午我肚子疼，同学送我出去，现在我好了就回来了。”
门卫眼一瞪：“那怎么不登记？”
“叔我是跟谭季同学一起出去的，你没看到吗？”
最终门卫还是放她进去了，不过打电话告诉了郭玲。
她走进学校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有5分钟下课，索性就直接去食堂打饭了。
食堂里闹哄哄的，高一高二的学生正在排队，她走到队伍末尾，周围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她。
“美女新来的呀，这么漂亮，以前没见过。”一个锡纸烫男生凑过来搭讪“我叫林博今，你叫什么呀？几班的？”
金遥笑了笑，回答道：“我叫金遥，高三15班的。”
美人一笑，世界跌宕。林博今一时都说不出话了。
“臭小子，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一个寸头男生嬉笑着拍了下林博今的肩，然后转头对金瑶说：“别介意，他这个人就这样。我俩都是高二10班的，我叫乘帆。”
金遥点点头，笑容未变。
林博今想起什么后又问：“诶，你跟谭哥一个班诶，你今天见过他了吗？”
“对啊，他人超帅的，就坐我后面。”金遥眼冒红心。
“兄弟那你应该没戏了，”乘帆一脸惋惜似得对林博今说“人家见了谭哥，哪能看得上你？”
“没事！”林博今洒脱一挥手“输给谭哥我甘拜下风，就谭哥那张脸，我要是女人早就对他下手了。”
“对谁下手？”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天而降，金遥一偏头对上潭季黑沉沉的眼。
“谭哥我错了。”林博今欲哭无泪“您是老大，我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
谭季直接无视他。
乘帆在一旁放声狂笑。
原来他们是朋友啊。金遥思索着。
食堂因谭季的出现，又引来一番轰动。
明明有这么多在意他的人，为何总给人一种孤零零的感觉，可怜兮兮的。
金遥没有发觉到，此时景安学校的贴吧已经炸开了锅，关于谭季与她这个新来的转学生。
吃饭的时候，金遥与自己前桌孟婕就坐在谭季他们一桌的后面。
那一桌可谓是聚集了景安全部不好惹的角色，嗓门一个比一个高，聊的尽是些违纪事。
不过，她没有听见谭季的声音，倒是一群人“谭哥”“谭哥”地叫着，没有人回应。
“谭哥，那个贴吧上怎么回事？你跟那个新转来的美女真谈了？那我们可可怎么办？”一个人的话就这样突然闯入金遥耳边。
还没等谭季回答，那个叫于可可的女生抢着说：“肯定是假的啊，阿季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孟婕偷偷凑到金遥耳边：“于可可，就是那个紫色头发戴耳环的，谭季前女友，高二的，家里有点钱，喜欢欺负同学，你小心点，别惹着她。”
金遥毫不在乎：“我小心什么？她不敢动我的。”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笃定，直到不经意抬起头，在人声鼎沸中跌进谭季漆黑的眸子。
她想起老家河底的一种黑色石头，毫无杂色的纯净，即使被阳光照的闪耀，也透着野蛮的韧劲。
对于自己为何这般笃定，她也许找到答案了。
她可以赌上自己的全部，去赌谭季会爱上她。
一个下午谭季都坐在她后面睡觉，柔软蓬松的乌发在雨后阳光的沐浴下格外有光泽，金遥好几次回头都差点忍不住上手撸一把。
放学了，郭玲走进班里，看了金遥与谭季一眼：“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
孟婕担忧地看着她：“郭老师不会叫家长吧？”
金遥摆摆手：“没事，明天见哦～”然后单闭起一只眼，给了她一个飞吻。
孟婕愣了几秒，在心里总结：眼前这个女生，不一定斩男，但一定斩女。
谭季已经走出教室，金遥连忙跟了上去。
“郭老师以前也天天叫你吗？”她疑惑地问。
“没叫过。”谭季目视前方，一路上不少同学毕恭毕敬的喊他，他全当没听见。
倒是不少人看到他们两个走在一起，正好证实了谣言，八卦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你经常欺负同学吗？”金遥目睹这些人的脸色，真是精彩。
“你觉得呢？”他偏过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我觉得……”金遥弯唇一笑，走到他面前与他对视“你是个关爱同学，团结友善的好孩子。我来第一天就帮我撑伞，还把衣服给我穿，是不是呢？谭同学？”
谭季的衣服她早就脱了，不过一直没还，他也没开口要。
放学的走廊人挤的水泄不通，他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站在人群中心对望。
没有人比他们更高调了。
谭季停下看了她几秒，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随后冷笑：“我？好孩子？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他微微蹙眉，懒懒地插着兜站在那儿，脸在昏黄的晚霞中染上阴影。
“我在想，你、真、帅。”金遥一字一顿地低声对他说，随后拨开人流，消失在人群中。漂亮的长卷发在肩头一晃一晃，最后她的张牙舞爪，她的坦坦荡荡，全部随喧嚷隐秘。
郭玲聊的果真是逃课的事，把两人劈头盖脸地一顿训。
“你们这个年纪最主要的就是学习，现在不努力，以后有你们后悔的，你们两个我也不强求了，不给我捣乱就行了。”郭玲也在心里叹气，现在的孩子真难教。
金遥只能连连附和：“郭老师您说的太对了，我们以后一定遵守校规校纪，绝不给你惹麻烦。”
郭玲脸色稍有缓和，一转头看见谭季散漫的站姿，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谭季你这样天天混日子，自暴自弃也不是个办法呀，你对得起……”
她的话戛然而止，导致金遥搞不懂“自暴自弃”这这个词的由来。
她知道，眼前这个阴阴郁郁的谭季，绝对不是他的真面目。
他有秘密。
她要快一点，做出行动了。
可当她再次看向他时，却只看到他单调的背影。
郭玲在旁边喊着：“哎哎哎——怎么回事？这个臭脾气。”
“老师我先走了。”金遥不等郭玲回答，就冲出办公室追了上去。
“谭季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她装作生气，拦在他面前说道。
谭季垂眼看她，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带着肃杀的狠戾，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恢复面无表情。
楼道里空无一人，雨后的晚霞铺满天空，金灿灿的光染进金遥的眼睛。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琥珀色的眼睛，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来干什么？别多管闲事。”
“我可不是来多管闲事的，我是想来说——”金遥拖长调子“你当我男朋友怎么样？”
“为什么？”他问。
“如你所见，我们被全校的人都误会成情侣。”金遥晃晃手中的手机“陪我玩玩又不亏，你不会是怕了吧？”
她特地加重“玩玩”两个字的语气。
他冷笑：“玩玩？那你要是一不小心爱上我，怎么办？”
“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毕竟，很少有人会拒绝我。行了，就这样说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男朋友。”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亮出微信扫码界面，“那，先加个微信吧。”
最终俩人还是加了微信。
谭季的微信昵称是个大写t，头像是一张昏暗的街景，里面有一个破旧的巷子，一只橘猫缩在角落，昏黄微弱的路灯灯光洒照下来，给这张图片带来唯一的暖意。
颓废少年。金遥总结出这4个字。
他的朋友圈又是一片空白，像是从来没用过。
“哎，男朋友你真是性冷淡。”金瑶笑着调侃，说完后不敢看他反应，脚底抹了油似的跑了。
谭季看着那个俏丽的身影，心中有种异样的情绪翻涌而来。
没人能不承认，她的灿烂，她的光芒，可以照耀世界。
晚上七点，金遥洗了澡后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想起了谭季。
他现在在干嘛？不会出去混了吧？身边有没有女生？
她连忙点开微信给他发了一个视频通话的邀请。
连铃声都是最原始的，她耐着性子听它响了三遍后，那边接了。
“喂。”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听的人耳朵发痒。
那边的屏幕是一片黑，不知道在哪。
“咳咳。”金遥假装咳嗽“你女朋友来查岗了，快把身边的女人藏好吧。”
“哪有女人。”谭季回了一句，对面的灯突然亮了，显现出他精致的下巴和突出的喉结，穿着白色T恤，肩宽有力但不显壮。
“那个……你把屏幕往上移一点呗，都看不到你的脸了。”
那边不知怎的，今晚格外好说话，真的上移了一点，露出一张清俊冷漠的脸，像是刚洗过头，刘海湿湿地散在眉前，像落水的顺毛小狗。
他骨相极佳，在顶光的情况下五官也明暗分明，皮肤细腻光滑，只有一颗鼻梁上的小痣。
金遥心跳跳的很快，浑身发烫。
她以前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哪次有这么大反应？
真的要栽在谭季这张脸上了。
他拿着条干净的白毛巾随意在头上擦，水珠乱晃，眼睛在白炽灯的折射下清亮如黑色的玻璃珠。
金遥脑海里突然蹦出“出浴美人”这个词，用在他这个bking身上格外违和。
“哎呀，男朋友你这样是在诱人犯罪。”屏幕上的她穿着睡衣吊带裙，没有卷的黑长发如丝绸般披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也天生带着魅惑，弯月般的眼睛里，粉红星星像是要冒出来了。
谭季看了一眼，就把摄像头对准头顶的天花板。
“哎呀，真小气，别这样嘛，我想你了，想看看你都不行吗？”金遥软着声撒娇道。
“你要想见我，现在来我家，敢吗？”谭季重新出现在屏幕前。
“不敢不敢，怕你对我这种大美人把持不住。”金遥到底是怂了。
“金遥，漂亮的女人我见的多了，不至于对你发情。”他擦好头发坐到电脑桌前，眼神带着讥诮。
“呵，大话可别说的太早，小心到时候啪啪打脸。”金遥从趴在床上改为坐起身来，“你今天晚上没出去玩？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混混。”
“那你怎么不出去？况且我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当然要为女朋友守身如玉。”他说这话时眼睛都没看她，假的不行。
“我可不是混混，我成绩虽差，但也是好学生好吧。”
两个人都是学渣，谭季是因为根本不学，而金遥是因为学也学不好。
“我的脑子是用在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上的。”她找了个小熊抱枕靠着，眼睛湿漉漉的，少了白天的风情，多了几分无辜。
谭季看着她，问：“你还有事吗？”
“有些事，”她停顿了一下“当然还是要等我们熟一点，我再告诉你，毕竟，这才是我们相遇的第一天。”
“谭季，很高兴认识你。”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缕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