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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问:做噩梦了怎么办?】 发烧了 ...

  •   她一句话重重砸下,两人这才像记起自己是有孩子的人了,也不能太过分了。便连忙同时伸出手推搡着对方。
      恰好目光相碰,周围仿佛吐出了粉色泡泡特效,将两人无限交融的目光放大缠绵在一起……
      够了!她说够了!
      若纤尘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松开若微尘,强行止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心里病狂蛐蛐:
      能不能关注一下她这个伤员啊!!别撒狗粮了啊!!!她一点也不想吃狗粮度日啊!!!
      兴许她周围的气压实在是太低,令棠与若苓难得察觉到一道充满怨气的身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咳,才终于分开。
      若苓连忙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头看向若纤尘,又轻轻拍了拍若微尘的背,问:
      “纤纤,微微,困了吗?”
      若纤尘不做回应,若微尘刚才正熟睡着,这么一闹困意便不自觉袭来,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令棠伸手抱起自己的小女儿,晃了晃,温柔道:“阿娘带微微去睡觉觉,咱们就不吵姐姐了,好不好讶?”
      “嗯……好……不吵……嗯……姐姐……”
      剩下的话消散在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中,令棠无奈露出一个笑,亲了亲若微尘的额头,道:“睡吧……微微,好梦……”
      待到妻子的背影消失在被轻轻关上的门后,若苓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若纤尘。
      若苓道:“纤纤,伸手。”
      若纤尘点点头,伸出手,将手腕翻转,露出手心那面。
      若苓双指并拢,覆在动脉处,默不作声。眉头皱起,像是一座小山,许久,收回手。
      带着担忧的目光落在身上时,若纤尘就知道他要问什么。
      “纤纤,你回来时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做噩梦了?”
      果然,若纤尘的眉眼严肃起来,她的脸大多数随了娘亲,可这一严肃起来,父女俩人倒真有种雷同的神似。
      “爹,这事我也说不太清,不过做噩梦倒是真的,我好像……”若纤尘顿了顿,才接着开口,“惹了个麻烦……要命的那种……”
      “麻烦?”若苓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当即暴起一拍床头柜,“是哪个包藏祸心的贼人敢害我女儿。”
      哦,爹爹还是这么暴躁……
      若纤尘抚了抚床头柜上细小的裂痕,心里念着什么时候再换个新的。
      嗯……要不定个这个季节渡口新推出的黄梨花木柜。
      她边想着边慢悠悠的开口:“爹爹,莫急噪,我也不大太清楚是哪个贼人想害我。目前也没个定论,容我想想,明天再说。时辰也不早了,爹爹,你先回去休息吧。”
      若纤尘伸出小手拍了拍若苓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若纤尘一拍脑门,突然问起。
      她知道那个山崖下是一条河,溵城里不少妇人都喜欢到那边去洗衣服。说什么到那条河里洗的衣服会沾染了神气,穿了会使人延年益寿之类的。
      虽然若纤尘从来不信就是了。
      “哦,这个呀,”若苓慈爱地摸了摸若纤尘的头,“幸好柳大娘洗衣服的时候,眼尖瞧见你,不然……唉……纤纤,你怎么掉河里的?”
      若纤尘:“不是说了被追杀,当时在山上,所以我只好……”
      说到这,她莫名噤声了。说什么,难道说自己跳崖,再补充是算好会有人来,才这么放心地跳吗?
      她不敢说。
      “呵,所以呢?你就跳了崖?”若苓何等聪明,又是如何了解若纤尘,想通了前因后果,顿时笑了。
      被气笑的。
      不管如何,别说若纤尘当时是有九成九的把握,就是她有十成的把握,也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命怎么能去做与其他任何东西做比较呢?
      命怎么能去当赌注呢?
      若苓还记得令棠教她的第一节课,惜命。
      俗话说的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结果这孩子。
      “是……”若纤尘的声音小了下去,眉眼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小小的一只窝床榻上,若苓一下就心软了,心中的气虽还没散,但声音也温和了下来。
      算了,算了,自己女儿嘛,自己这么凶做什么?
      “纤纤……爹爹不是故意凶你的,爹爹只是想让你知道,要惜命,这里又不是像江湖……什么都重……”
      若苓最后几句话,若纤尘没听清,便又见爹爹又轻拍自己的肩,接着说道:“不过,你这次也算无奈之举,下次莫要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嗯,纤儿知道了,”若纤尘点了点头,但若苓还是看出了她藏在心底那股漫不经心的敷衍,“爹爹去休息吧。事情明日再告诉娘亲吧,免得她担心。”
      “好,纤纤,也睡吧,晚安……”
      但他没说,有些事,还是要靠自己感悟。
      “嗯。”
      伴随着,“呼”的一声,桌上亮了半宿的油灯熄灭。
      若纤尘静静躺在床榻上,半阖着眼,她从模糊不清的记忆中,想起那个奇奇怪怪的梦,那个站在桥上的身影。
      那双并蒂莲绣花鞋……
      还有前世……
      又想起那场追杀……

      ----------------

      东方泛白,晨曦初露。
      锃亮的黑色皂鞋在阳光下闪着银白的光,随着步履而摇晃的竹篮也像是闪着光。
      家里是开药堂的,她自可以独自上山起,便每天早上去采药,算锻炼自己,也算为家里分担。
      于是,毫无预料的,一个黑色身影措不及防的出现在若纤尘面前。
      那人比她一个八岁娃娃的躯体要高得许多,相较于若纤尘紧绷成弓的身体,那人甚至散漫的连腰都未曾城弯过一点。
      衣摆上的龟背纹翻转间,刀尖直逼若纤尘皮肤隐隐浮在表面的血管几乎只有两三毫米的距离。
      只要稍稍往下压一点就可以擦破,若纤尘稚嫩的皮肤。
      而让她心惊肉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那人的态度。
      一股子随意感,仿佛他刀下的不是一个八岁孩童,而是即将要拿去炖汤的鸡。
      这让若纤尘想着想着,没由来的呼吸一窒,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
      眼眶蓦地酸涩,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她上辈子也见过许多这样的人,也经历过许多生死时刻……
      “呜……”一声细小的低吟溢出唇齿间,在房间内打转。
      若纤尘现在只觉刀尖亮得像要剜了她的眼。心脏刺痛起来,要是知道她没死,那个杀手还会来杀她吗?
      现在出了这档事,爹娘也不会让她出门了。
      那个杀手会不会来家里杀她?要是爹娘回家看到她的尸体会不会很伤心?或者当爹娘也在家……那就更糟糕了……

      ----------------

      “纤纤?纤纤……纤纤!”
      令棠半跪在床榻前,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抚上若纤尘发红的额头,清晨的一缕光照下来,照得她焦急的脸庞上双眼发红。
      “娘子,你先别急,先给纤纤降下温再说。”
      若苓踏进了屋门,将盛满水的水盆放在了令棠脚边,接着将若纤尘的手腕转过去,为她把脉。
      接着小心地用压舌板探入若纤尘口中,观察了一下舌苔。便把板子丢到了水盆里。
      他眉头轻皱,令棠望着他问:“纤儿这是怎么了?”
      若苓摇摇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没什么大事,脉象浮数,舌苔薄白。恐怕是昨日受了惊吓再加上夜里没掖好被子,染了寒风。吃两天药,就好了。”
      令棠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嗯,那你先去给纤纤抓两副药,我来给她驱邪散热。先不要吵醒微微了。待会我送微微去私塾的时候,再跟夫子说明情况,为纤纤请假。”
      “嗯。”
      若苓边应着边往外走,令棠拿起巾帕,沾了点水,叠成长方块盖在女儿额头上。
      若纤尘醒来的时候便觉得脸上冰冰凉凉,下意识伸手摸,却只摸到自己通红的眼角。
      令棠正在拧巾帕,见若纤尘醒来又急又恼,嘴里小声喃喃着:
      “纤纤,我就说不该让你去做那些粗活,小孩子家家的,干什么上山嘛,多危险……”
      说到这她又边话头一转,边将叠好的巾帕覆在若纤尘额头上,眸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过说到底还是那个挨千刀的该死,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贱人敢派人来杀害我女儿,我任凌必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他……呸!”
      令棠又忽然卡住,淬了一口,将眼中情绪收敛了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女儿还在呢,万一教坏了就不好了……”
      “娘……”若纤尘开口,声音像是一把小刀在枯老的树皮上反复划拉,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令棠心疼的要命:
      “纤纤,你先别说话,会伤着嗓子的,到时可尽难受。你爹去熬药了,等会就好。娘亲已经向夫子请假了,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没事的,宝贝,娘亲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目光在触及到娘亲穿的那双并蒂莲绣花鞋时,眉心狠狠一跳,若纤尘应道:“嗯……好,娘……”
      “嘘,不是说不要说话吗?乖。”令棠将若纤尘轻轻搂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有规律地拍着她的背。
      若纤尘便顺势埋进娘亲怀里,闻着娘亲身上似有似无的香气,莫名地想哭。
      她现在头昏脑胀,全身又冷又热的,像是在冰天雪地上被人架在烤架上反复烹熟烤煎。眼泪也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
      “娘子,”若苓捧着药碗轻步缓缓走进来,低声道,“药熬好了。”
      令棠正安慰着女儿呢,抽空回眸看了他一眼,道:“夫君,拿给我吧,药堂那边还需你看着,你先去吧。”
      “娘子,没事,”若苓走近,将药碗递向令棠,“反正那边还有这么多医师,最起码燕玲与零七看着,就算我一天不去也不碍事。”
      “唉,那好吧,就当给你休沐一天了,”令棠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药碗,“纤纤,娘亲喂你喝药吧。”
      药是刚熬的,黑得发棕,浓厚得仿若泛着油光,苦气都还在往外库库地冒。
      令棠掂起白光瓦亮的瓷勺,在碗边沿敲两下,平淡无波的汤面泛起涟漪。
      她低头嗅了嗅,眉头一皱,抬眼看向若苓,忍不住问:
      “会不会太苦了啊?不是有不苦的吗?”
      “娘子。”
      若苓的眉心狠狠一跳,他走到令棠身后,轻声细语地道:“有是有,但这不是情况紧急,去掉苦味需要花时间啊……”
      令棠闻言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医术不精,压根不会。”
      后者讪讪的笑了两下,默不作声,算是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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