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iYFAN

2、谁抢了我的年级第一？

　　分班考试被安排在期末考试之前。
　　江郁还在等他的新耳机到货，分班考试已经快要来临了。
　　这天下午大课间江郁在梳理上节课的政治概要，郭嘉望刚从班门进来，神秘兮兮地戳了戳他。江郁头都不扭问他有什么事就说，郭嘉望这才没卖什么关子。
　　“其实也没啥，我们年级新转来一个从英国来的男生。他昨天来学校找黄主任被不少人看见了，听说长得特漂亮。”
　　他的手微微一顿，漂亮？
　　江郁脑子里浮现出那天凌晨的雨夜。
　　他被雨滴浸湿的眼睛，他的鼻子，他没有血色的嘴唇。
　　“宋知乐。”
　　“知己的知，忧乐的乐。”
　　应该不会是他吧，怎么可能巧成这样。
　　“你说这得长啥样啊？能有我兄弟好看？”郭嘉望打趣道。
　　江郁翻了页，抽出空回了他一个字:“滚。”
　　这帮人，人家学还没上两天，家从哪儿来倒是打听明白了。
　　江郁一向对八卦没什么兴趣，顺利地梳理完政治概要后，把本子合上说:“哦那希望他分班考试有一个好成绩。”
　　郭嘉望笑了:“你别说刚来就碰上分班考试，确实挺惨。也不知道英国人汉字儿认全几个没，别题目都没看懂。”
　　“你数学作业借我抄两下。”
　　郭嘉望将本子递过去:“你不是不写数学作业吗？你那天去了，孙艳咋说啊。”
　　“不写她又叫我去办公室补。还能怎么说，她让我把数学搞上去，我怎么搞？又不能和它眉目传情，我总不能跪下来好言好语求它说运气好点多蒙对几道选择题吧。”
　　郭嘉望被这位爷的日常操作逗乐了:“你把你撩小姑娘的话术用来学数学你也不至于被孙艳一学期请十次办公室。”
　　江郁把最后一个空抄完，把本子还回去，拿出手机打开钢琴块打发时间，宿舍没有备用耳机他只能调静音，看着手机上的按键随着速度的加快被自己一个个点掉，后背靠在椅子上一下一下晃。
　　思绪再次回到那个雨夜。
　　三颗心被消耗完，琴键不满地发出一阵噪音。
　　江郁抱着手机，假装不在意:“你说的那个英国佬，长啥样啊？”
　　郭嘉望正在抄作业，听见这话猛地回头看靠在椅子上的那位爷:“你不是不喜欢听八卦吗？”
　　“想知道知道有没有我帅，不行吗？你到底知不知道。”
　　郭嘉望哟了一声:“你还挺有危机意识，你问我没啥用，我又没看见，我打听来的。”
　　“应该没你帅，放心吧，我混迹京城这么多年，没见过有哪个男的比我哥们帅。”郭嘉望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扭过头继续抄作业了。
　　“对了，你把你政治梳理借我看一下。”
　　江郁头都没抬从桌面上的书架里拿出一本有些厚的笔记本。
　　郭嘉望翻开本子惊叹了一声:“我靠。”
　　他连连啧声:“有一阵子没翻你的概要了，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不怪郭嘉望这反应，任何人要是借江郁的梳理，比这反应都还大一些。
　　这工工整整的连笔字，大气高端显优雅，论刻板印象谁能想到这是一个男生的字体。
　　里面的内容，更是用不同的笔写出框架，一条条明确理好内容，勾画重点，清晰可见。
　　江郁往这边瞥一眼，看见郭嘉望捧着自己的本子欣赏，懒懒地问:“你也觉得我写的好？”
　　“这岂止是好，这是能放在教育局被当成优秀作业的程度去展览。”
　　江郁低低地笑了一下。
　　“兄弟分班了后别忘了我，十二月底还要过会考，政治过不了我真怕高二再重考。你说我又不做法官，普通人懂点正常的规则就行了呗。嗨呦还哲学上了。”郭嘉望在江郁写的大大的标题“哲学是系统化理论化的世界观”上点了两下:“纵使我们相隔两个班，说不定我到时候他会经常过来找你帮我补政治。”
　　江郁说:“不难学。”
　　郭嘉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年一还主攻文科当然觉得不难学，我呢？”
　　他叹了口气:“你这次数学打算考多少？”
　　江郁不说话。
　　郭嘉望回头看他一眼，发现对方神色突然变淡。
　　“他高二不会带文科班了，那个畜生。”
　　“怎么了？情绪波动怎么这么大？”
　　“……”
　　江郁把情绪压下去:“没什么。”

　　分班考试来临，江郁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考一座，等待分发卷子。
　　这门考数学，杨龄手拿茶杯夹着卷子走了进来，江郁能闻到随着他走进来身上飘忽的一股很淡的酒臭味。
　　他皱了皱眉，低声骂了句脏话。
　　考试铃响起，杨龄把卷子一个一个放在第一座的位置上。
　　走到班门口的时候，他放下卷子，对江郁说:“江郁同学，好好考啊。”
　　江郁闭上了眼睛。

　　分班考试结束，卷子批的很快，没过两天就被展示到公告栏上。
　　江郁在教室补觉，忽然门口传来很嘈杂的声音，那声音从远到近，在江郁面前停下。
　　江郁从胳膊上抬起来，他思考了一下，来人是隔壁九班的一个男生，之前江郁和他们一起上过网，算是熟人。
　　“李轩？你怎么……”话还没说完门口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郁哥你年级第一没了。”
　　来的人是郭嘉望。
　　“什么？”江郁有些清醒了。
　　“年级第一是……那个从英国转来的男生！”
　　班里一片喧哗，都不敢相信有人能超越江郁，一举拿下年级第一，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从英国来的外国佬？！
　　之前嘲讽从英国来字怕不是都没认全的人都闭嘴了。
　　人家字认全了不止，学习还没话说。
　　江郁“啧”了声，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过有人能考过自己的。
　　稀奇。
　　“还有，孙艳叫你去她办公室。”
　　江郁知道这回是为了啥。
　　他说了声知道了，抬腿往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都在想那个从外国来的男生是谁，这么有能耐能超掉自己连续霸榜的年级第一
　　更何况这次自己还以为稳是年一，江郁现在心情无比烦躁。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来到孙艳的办公桌前。
　　看着孙艳办公桌上放着一张试卷。
　　试卷上面分数那一行清晰的用红笔狰狞地写着“0”
　　视线再上移。
　　考生姓名:江郁
　　“你挺有能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