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CP嗑到正主头上》千明电

4、如你所愿 虽然喊了男

　　红糖粥的甜香还萦绕在宿舍里，李桉却觉得空气突然变得稀薄。箫社的呼吸扫过他耳际，带着退烧药微苦的气息和红豆的甜腻，像一把小钩子扯着他的神经。
　　"你..."李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烧糊涂了吧？"
　　箫社向后靠回椅背，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讥诮："不是你先撩的？"
　　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李桉低头一看，微博通知栏已经炸成一片——他那条手滑发出的动态下，评论正以每秒十条的速度增长。
　　「卧槽这是官宣吗？？？」
　　「太太和安李面基了？？？」
　　「所以'毒舌男神'是箫箫箫本人？！」
　　李桉手忙脚乱地要删微博，箫社却按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还带着未褪的热度，烫得他心头一跳。
　　"晚了。"箫社点开转发列表，第一条赫然来自一个认证为出版社编辑的账号：「新锐作家箫箫箫真人CP？题材有了！」
　　李桉绝望地抓了抓头发："现在怎么办？"
　　"如你所愿。"箫社松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签了吧。"
　　那是一份出版合同。李桉瞪着扉页上的书名：《嗑CP嗑到正主头上》。
　　"你..."
　　"我早就在写这个题材。"箫社轻描淡写地说，"既然你这么想当原型，不如配合到底。"
　　阳光斜斜地打在合同纸上，映出纸张细腻的纹理。李桉盯着箫社修长的手指，忽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你故意的。"他眯起眼睛，"从保温袋里的雪糕开始，不，从排宿舍名单开始——"
　　箫社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推理能力比红豆馅强点。"
　　李桉一把抓过合同，翻到最后几页。稿酬分成比例清清楚楚写着50%，比行业惯例高出至少两成。
　　"这么大方？"他狐疑地问。
　　箫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买你闭嘴的封口费。"
　　他的影子笼罩着李桉，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李桉仰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黑猫——表面高冷，却总在没人时偷偷蹭他的裤脚。
　　"我要六成。"李桉听见自己说。
　　箫社挑了挑眉。
　　"作为交换，"李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可以告诉你老城南红豆糕缺了什么料。"
　　空气凝固了一瞬。箫社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知道？"
　　"桂花瓣。"李桉指了指合同，"我妈以前在'老城南'当过学徒，后来那家店换了老板，配方就改了。"
　　箫社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他撑着桌面的手指微微发白，病后的虚汗又渗了出来。
　　"条件。"他哑着嗓子说。
　　李桉把合同推回去："告诉我这道疤的来历。"他轻轻点了点箫社的手腕，"然后我教你做真正的'老城南'红豆糕。"
　　窗外的知了突然聒噪起来。阳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摇曳的光斑，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十岁生日那天，"箫社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等妈妈的红豆糕等到晚上八点。"
　　李桉屏住呼吸。
　　"电话响起时，烤箱刚刚'叮'了一声。"箫社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警察说她在超市买了桂花瓣，过马路时为了捡被风吹走的购物小票..."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李桉却看见他睫毛上挂着一滴要落不落的汗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烤箱里的红豆糕最后烤糊了。"箫社扯了扯嘴角，"我徒手去拿，被烤盘烫的。"
　　李桉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想起早上箫社昏迷中喊"妈"的样子，想起他说"味道不对"时脆弱的表情，喉咙突然发紧。
　　"合同我签。"他抓起笔，在最后一页潦草地写下名字，"但稿酬我一分不要。"
　　箫社愣住了。
　　"作为交换，"李桉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周末跟我回家，我妈会教你完整的配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箫社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桉以为他要拒绝。
　　"好。"箫社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手机又震动起来，微博消息已经突破999+。李桉瞥了一眼，热搜榜上赫然挂着：#箫箫箫真人CP# #嗑到正主了#。
　　"这下真如你所愿了。"箫社收起合同，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男朋友。"
　　李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涨红着脸抬头，却看见箫社已经转身走向书桌，只留给他一个挺拔的背影——和微微发红的耳尖。
　　阳光正好，窗台上的红豆雪糕悄悄融化了一角，甜蜜的汁液缓缓渗入包装纸的褶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