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瘾》长风不度

13、噬瘾

　　亲情的爱，背德的爱，上瘾，入迷，沉沦。
　　是种瘾，难以招架。
　　让人甘愿噬瘾，撕破伦理与道德，做沦陷入爱情的傀儡。
　　“……”
　　我懒懒地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纪沈瑜说。
　　纪海涛的存在是一块阴影，抹不平，但未尝不可覆盖，纪沈瑜是他的弟弟，那你就来做粉饰我噩梦的泥膏。
　　我倏地笑了，然后抓住纪沈瑜的头发将他往下按，仰头往他的唇上贴了一下，我眯着眸子，淡淡的弯唇：“既然你想试，那就来吧。”
　　踏出这一步，万丈悬崖，万劫不复。
　　哪怕撞的头破血流，你也得给我受着，纪沈瑜。
　　纪川啊，你可真是疯了。
　　我在心中冷笑。
　　纪沈瑜被我亲了愣了下，随后嗓声哑着“嗯”了声，半跪在我□□，他捧起我的脸，再度吻了上去。
　　对吗，不知道，管他呢，去他妈的。
　　—
　　此后纪沈瑜完全像是放开了一样，中午抓着亲，晚上抓着亲，永远盯着一张冷淡的脸，却哑着嗓子喊“哥”。
　　两个年轻气盛的大男人，难免会擦枪走火，但每当这时，我便会产生怯懦之意，他便立刻停止，哪怕我憋不住，努力安慰着自己，他也说什么都不肯做。
　　一天晚上，我被他抱着坐在腿上亲，房间迅速升温，过了会，纪沈瑜放开了我，在我唇角亲了下，然后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我坐在床上，拿出一根烟压枪，解决自己的烦躁。
　　过了会，纪沈瑜上了床，自然地搂住了我。
　　“少抽些烟。”
　　“……”
　　我不满地：啧”了一声，然后将烟掐灭。
　　靠在纪沈瑜的怀里，我突然开口道：“你是不是也发现了我对床事有恐惧？”
　　纪沈瑜把玩着我的手指，闻言顿了顿，然后低声“嗯”了下。
　　我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灯光亮的刺眼：“想知道原因吗？”
　　纪沈瑜的手一顿，然后他垂下眸道：“哥，很难受的话，可以不说。”
　　我笑了一下：“很长时间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被你哥性侵犯过。”
　　“……”
　　一时间，房屋里陷入了低沉，我能感受到纪沈瑜抓着我的手紧了下，繁华奢靡的灯光太扎眼了，黑暗中的人受不了，于是我移开眼，继续自顾自的说：“六岁那年，你还没出生。我一直以为我的家庭幸福，我的生活会很美满，一帆风顺。”
　　“我拥有爱我的爸妈，爱我的亲人，爱我的叔叔。”
　　所以当时，我曾以为我是最幸福的小孩。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其中一种爱它变了质，变得恶臭，变得作呕，变得不堪入目。”
　　“纪海涛趁爸妈没在，将六岁的我关进了房间，他将我的裤子脱掉，亲我的身体。”
　　我的心脏好像在隐隐作痛，太痛了，痛些吧，倒也好。
　　我的肩膀上落下了一滴雨，是雨吧，可雨为什么会如此的滚烫？
　　我回头，发现纪沈瑜哭了。
　　纪沈瑜将头埋进了我的肩膀，声音有些抽噎：“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摸了摸他的头：“你对不起什么？你没错，与你无关。”
　　纪沈瑜哑着嗓音：“哥……”
　　“纪沈瑜，听我说完。”
　　“好在可能上天眷顾我，在当时的一个契机下，我逃了出去。”
　　“当时的我并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纪海涛会这样对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
　　“我迷茫，我害怕，我仿佛在一个迷宫里，走不出去。”
　　“我开始讨厌与他有关的一切，包括你，纪沈瑜。我一开始，真的很讨厌你，很讨厌，可你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怎么扯都扯不开。”
　　“当时的我拼了命的想离开，想逃出去，像远离北河。”
　　纪沈瑜闷在我的脖颈处，低声问：“所以为什么当时拿到国一的名额没有离开？”
　　“为什么……”
　　我犹豫了，因为你，在雨夜的无助与哭泣。
　　——“哥哥，我不想失去爸爸呜呜”
　　所以我放弃了国一。
　　纪沈瑜猜中了我的心思，见我没答话，于是将我反着抱起，捧住我的脸，问：“因为我，对吗，哥。”
　　我错开视线，没看纪沈瑜。
　　纪沈瑜突然攥了一下拳头，然后冷冷地对我说：“纪海涛不止性侵害，他赌博，贩毒。”
　　我闻言骤然看向纪沈瑜：“你说什么？”
　　纪沈瑜看着我：“我手里有他的证据，但当时没敢说，我……我怕爸妈受不了。”
　　“不过，哥，现在他不值得，我不会让他出狱的。”纪沈瑜说。
　　我愣住了：“他是你哥……”
　　“他不配。”纪沈瑜看着我：“除了血一样，他没有一点能够担得上我哥，我哥是你，无论是对于我而言，还是爸妈而言，你比纪海涛更重要。”
　　“……”我笑了下，将纪沈瑜眼角还未干的泪抚走：“是因为你现在喜欢我吗？”
　　“不是，因为你是我哥。”
　　“七年前，你就是了。”
　　是啊，七年前。
　　那么七年前的那份国一的保送名额，就当是用来买我正大光明的报仇吧。
　　亲手将纪海涛的人生毁灭后，我不会对纪二家那么亏欠。
　　纪海涛，现在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向你索要代价。
　　我闭了闭眼，好像有一滴苦涩的泪水滑落了下来，纪沈瑜见状紧紧抱住了我，亲吻我湿润的眼睫，将我的悲伤与泪水吻走，只剩幸福的眷顾。
　　我沉溺在了他的吻里，沉溺在欢愉里，我将过往抛弃，迎来新生。
　　黑暗的角落被纪沈瑜填满，唇舌交融，难以呼吸，我吻住了纪沈瑜的喉结，最后，我被潮湿的雾气迷了眼，低声乞求道：“纪沈瑜，我们做吧。”
　　爱意噬瘾，侵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