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被觊觎的记者（三） 克里斯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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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青腿部关节沉重的可怕，被那声音冲击的一下子跌坐在地，整个人好像被掉进了水里，浑身湿淋淋的。
人鱼一手按在器皿壁上，蹼爪伸到鱼尾前握住身前的家伙，荒诞地来回运作。
人鱼咧开嘴露出獠牙，银色鱼尾在水中有节律地攒动着，一下一下，薄如蝉翼的剔透尾鳍在水里带起一串晶莹小泡，咕噜噜往上飘。
那一次次从喉咙里溢出的呼吸仿佛隔着玻璃喷到了他的脖子上。
实验体的行为像故意为之，毫无羞耻心可言，甚至有意让他看的更清楚，尾巴摆动幅度加大，就像在模拟动物求偶的动作。
他是在……
夏之青反应过来后脸噌得红了，身体像发烧一样烧了起来，
人鱼声音沙哑低沉，随着他的动作吐露了伴随喘息声的句子：“Look me.My ..name is Christos.”
—看着我，我的名字是克里斯托。
克里斯托……？
希腊语里的那个克里斯托吗？
为什么要告诉他？？
夏之青失神地想，时间过去多久了？三十分钟，还是更久？
克里斯托伸出舌头舔了下上唇，面部微微抽动，露出一个狡黠邪魅的笑容，但又像是孩童向长辈展示他精美玩具。
结束之后，克里斯托像要朝着他游过来，鱼尾在水中荡出优美的弧度，迅速调整了姿势。头发在水中如散开的银丝，梦幻轻盈，可碍于这层牢固玻璃，最终只是将那双苍白的蹼爪贴到器皿壁上，直勾勾盯着他：“Do you……like it？”
你，喜欢它吗？
富有颗粒感的声音断断续续，有着初学者只掌握了词汇的生涩，像刚学会说话，又有点像夏之青在某个博物馆听到的机械电子音所特有的怪异。
这条人鱼在说，说……什么呢？
在双腿恢复知觉夏之青后立马站了起来，无视掉克里斯托那邪恶的眼神，径直走向昏睡过去的加白。
他伸出手戳了戳加白的胳膊，轻声说：“加白先生，人鱼醒了……我们走吧。”
加白睁开酸涩的眼睛，困得要命。
而他居然要命地在带夏之青来给人鱼拍照的时候睡过去了。
“Shit，我睡了多久？”加白抹了脸，站起来关掉灯，没注意到夏之青的异样。
夏之青不确定地回答：“三十分钟？也许更久。”
加白没得到准确的答案，走到光速充足的地方抬手看了一眼表：“三点五十了！”
“三点五十怎么了吗？”夏之青不解地跟着加白。
“……实验室有个药剂还在测试阶段，一个小时后我就应该回去，该死的现在已经超时了半小时！”加白加快步子带着夏之青离开地下一层，回过头时看见夏之青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这令他莫名想到了之前养过的一只不爱洗澡的猫，“oh老天，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好吧，”夏之青也不追问，他想起人鱼刚刚的状况，决定跟加白讲。毕竟实验体的状态对实验挺重要的，疏忽任何一点都有可能导致这个实验出现变故，“加白先生，我感觉人鱼可能处于什么特殊时期。”
加白慢下来，挑眉看他一眼，随后说：“你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蠢。”
“这是偏见。”夏之青立刻回答，他认真分析加白这句话的含义，“加白先生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当然不觉得我聪明。”
“哈？”加白笑了，那笑容却意味不明，“那你分析下从哪看出来人鱼在特殊时期的？别他ma告诉我你是用直觉猜出来的。”
夏之青被加白一盯，觉得这笑容阴恻恻的，仿佛说不出正规理由加白就要给他丢到海里去喂鲨鱼。
他也不能直白地告诉加白自己看见了什么，最后想了想，才说：“人鱼的呼吸频率很快，我看见他耳后的腮张合频率很高，器皿旁边有显示人鱼的体温，明显高于正常数值，而且我还看见他的那个腔体膨胀了。”
……膨胀？
加白的面部肌肉微不可查抽动一下，这家伙怎么能说出这么奇怪的用词？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家伙本来就很奇怪，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之青见加白不做声，十分专注地看着他，脚步努力和疾走的加白合拍：“加白先生，你现在还觉得我笨吗？”
加白从鼻子溢出一声笑，这小子在说什么呢？他讥讽道：“你可相当聪明，甚至会把这个实验推上我们这近十年来前所未有的高度，满意了吗？”
话音落下了好一会，夏之青似乎还在沉思自己刚才的那段话，加白也首次感受到了没有人接话的奇异感，他转头问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记者：“我睡着的时候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夏之青微微一顿，摇摇头矢口否认：“没有。”
加白把夏之青送别到用餐区，视线落在他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上：“你最好是。”
“……”夏之青眨眨眼没说话，看着加白走远了。
他回房间后取了干净的衣物去了公共浴室，身上穿的白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而现在已经风干了，像一层皮贴在他背上。
打开热水的时候夏之青又想到了那条妖冶鬼魅的蓝眼银尾人鱼，如果克里斯托不对着他做那些事的话，夏之青依然会用教堂前的雕像来比喻他，他那双蓝色眼睛比夏之青见过的任何一片大海还要蓝。
不过夏之青又想了想，克里斯托作为人鱼，他的思维肯定是和有社会生活的人类不一样的，也许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求偶行为。
毕竟公孔雀就会利用开屏来获得雌孔雀的注意，而人鱼这种生物同理，肯定会用他们最傲人的部位来博得异性关注。
可夏之青也不认为自己具有什么女性特质。女人的美丽、可爱、知性、端庄，他都没有。
夏之青只有干瘪的胸脯，和一颗不会跳动的心脏。
难道人鱼是gay？
这样想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鸟，叹了口气。
洗完澡后夏之青在用餐区取了一些吐司回到自己的房间，蜗居在自己的小床上。
这个世界的主角攻，会是克里斯托吗？
这个世界里，一个记者是和这次研究中的生物学家纠缠得更深，还是他的报告对象呢？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身前，感受自己空荡的胸腔，这里什么时候才会跳呢？
夏之青往旁边的木箱看去，上面空无一物，让他觉得奇怪，就好像缺了点什么。
过了几秒，夏之青从床上弹起来，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相机不在这。
落地下一层了。
夏之青头皮一麻，挠了挠眉心，惴惴不安地开口：“007先生？”
007缓缓开口：“嗯哼？”
按照这个世界的人设任务，每天都会对宿主进行一次行为检测，今天他拍了不少克里斯托的照片，已经通过检测了。
可现在他的相机掉在需要加白虹膜解锁的地下一层了，下次再去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明天自己外出又必须携带相机，否则一被检测到就会被电。
“我把相机忘在下面了，能不能……”夏之青弱弱祈求。
“能不能什么？”007问他。
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明天不要电他？但夏之青没敢说出来，他努力表现出积极的模样，却难掩心虚：“007先生，我想单独接触克里斯托，想看看他是不是我的主角攻，可我一直没有办法，他总是被关在器皿里，我碰不到他，而且必须得到加白博士的同意我才能被准许靠近，我很苦恼也很受挫，从副本开始已经过去了十九天，而我一直没什么进展，007先生你也知道的，我有一颗想好好做任务的心却没有机会……”
007“啧”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夏之青想到了007奇怪的口癖和给自己实时翻译的权限，觉得他应该不受什么管控，默默开口：“007先生你在中央的权限大吗？”
“你猜。”
夏之青见007没否认，松了一口气，觉得有戏：“我想今天晚上去地下一层推进一下任务，但是007先生我打不开地下一层的门。”
007没做声。
夏之青继续说：“求求你了，007先生。”
“你是想做任务还是不想被电？”007反问他。
不想被电。夏之青在心里想。
但他不想说违心话：“都有。”
007：“……”
最后在夏之青的苦苦哀求下，007答应今晚给他开一次挂。
夏之青一脸诚恳：“谢谢你007先生。”
“小青。”007叫他。
“怎么了007先生？”
“你是我带过的最失败的宿主。”
“可我不是你带的第一个宿主吗？”
“……把你带出去，我就立马接管其他辖区，专挑那种出一点差错宿主就要丢小命的副本。”
夏之青感觉007说的话特有所指，继而说：“007先生，我保证这个副本完成任务。”
“下个世界呢？”
“到下个世界再继续保证。”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被觊觎的记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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