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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继承者不认识她 斐元存赴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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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泊好车,餐厅管家便迎上来。
“蔺女士,您挑的酒已经预留好了。待会儿有专门的侍酒师为您服务,这边请,小心台阶。”
车库直通屋内的小道铺满花砖,曲径通幽。
门前台阶的两侧站着服务人员,步入屋内需要更换鞋履。
大厅的陈设很空,甚至看不出是餐厅。
斐元存良好的家教抑制住想东张西望的念头,跟随服务员上楼。
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扇藤编暗门,布置成杂志柜的样态,上面零散摆着Viet Kieu。
其中有一本是木雕,那个就是机关,一打开别有洞天。
仿佛只在电视剧出现的情节呈现在斐元存的眼帘。
接下来的人陆陆续续地入座,蔺小褒带着斐元存挨个敬酒。
圆台面上铺开佳肴,先前的欢迎水果与点心一一撤下。
推杯换盏,气氛好不热闹。
这究竟能喝出个什么来,斐元存难受得不行,出门透口气。
楼下是个庭院,老板是越南华侨,庭院整体是南洋风格。
月光银辉辉的,洒在喷泉池上。
喷泉池旁有个人,这背影看着眼熟。
当斐元存转到另一面时,当那双下垂的狗狗眼转到她视线里时。
怎么会在这里,斐元存心微微下沉。
这是她高中同学,同班同学,聿员中学国际部2018级协曰忱。
那几年发生了很多事,有人选择放弃出国转入传统高考班,有人选择面试中外合办,当然仍有坚守者。
斐元存是前者,但因为成绩不如意,,名校无望,选择在高三参加播音艺考,国庆期间她才系统性学习播音知识,好在条件适合,脱颖而出。
协曰忱是后者,现在他回国准备在研究所继续念书。
记得有一天友人和她分享了一个八卦。
当时刚下晚自习,斐元存和友人在教学楼里走着。
“欸,你知道吗?协曰忱家不是做生意的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他家生意做得有多大吗?”
女孩扑闪扑闪眼睛,斐元存心想能有多大,市里还有更顶级的学校,况且也有人早已读美高。
“裕工桥。裕工桥——半夏糯曲。”
“他们家的?这个酒太著名了吧?”
“对!就是这个。整个品牌,整个酒厂都是他们家的。搜索引擎甚至能看到19世纪他们家的事,还有现代他妈妈的照片。”
“哇……”斐元存心中只有震惊,当时有一辆米色的宾利总是开进学校,先前有不少流言蜚语,后来看到是他从车上下来。
协曰忱也常常解释因为家里做生意,所以大人行为比较浮夸。
没想到是这个级别的生意。
还记得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讲:“Xieyuechen是指态度温和地说出内心情感,请大家在未来学习生活中多多包涵,态度温和地……”
记忆犹新,恍如昨日。
要去打个招呼吗?
碰到了会不会尴尬。
毕竟他们很久没见了。
可当协曰忱要走上楼时,她顾不得那么多。
斐元存朝楼梯口方向走去。
但协曰忱有些神智不清,今天是他的订婚宴,被安排好的一场联姻,甚至他都不知道今天是他订婚宴。
一晚上被灌不知道多少杯,神智混乱。
与此同时,意外的声音响起,他朝上瞧去。
那是斐元存站在楼上向他打招呼。
这就是他们重逢的场景。
喷泉声,夜晚,隔着几阶台阶。
女生的裙?纱轻晃,她走到另一边歪头看他。
仿佛是对他沉默的不解。
斐元存心想没认错人啊,高中期间有半年要去丹佛读书,那时候他偏头痛发作,还是她照顾的呢,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她吗?
心中暗道难过,近日来发生的不如意事九有十八。
谁料下一秒协曰忱身子前倾,似要倒下。
斐元存眼疾手快下两阶台阶扶住协曰忱。
协曰忱的额头倒在她肩上,滚烫烫的,真实的体温促生着她别样的情愫。
这时候协曰忱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话,无法听清,但气呼在斐元存的锁骨上,又是故人,难免多几分尴尬。
眼见这也不是办法,她把协曰忱移到楼上墙边。
远处的领班匆匆赶来。
领班手捏着对讲机下放命令,斐元存不知道能干些什么,还是稀里糊涂地回到包间。
她常常在想自己或许是只水母,随着舆论潮流来到不适应的陆地,仍要安慰自己成为海蜇是每个水母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