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他对象要注意一件事》任意大雁大雁大雁

2、“复合” 你能不能再

　　下午四点的街头，一个穿着藏蓝色风衣的男人拎着几瓶洋酒，拨通了另一人的电话。
　　“案子也办完了，一起去看日落吧。”
　　电话那头原本沉缓的呼吸声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瞬又欣然答应：“嗯。”
　　贺欲松了口气：“那我等你。”
　　“好。”这句话同样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有点隐隐的期待，让贺欲感到有些奇怪。
　　“答应得这么快？”
　　“今天不想喝酒，你带点别的。”电话那头的人抿嘴笑着岔开话题。
　　“你在楼上看着我呢吧？”说罢抬头看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在六层最左侧的窗户，他透过玻璃看到一双狡黠的带着笑意的眸子，像春天刚刚融化的冰，又像雨后天晴顺着玻璃上流下的水珠。
　　他也回一个笑容，酒红色的发丝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张扬无比。
　　“你要喝什么，等你下楼一起去买？”他捧着手机问。
　　“不用了这里有，我拿下来吧。”燕临那里一阵翻箱倒柜。
　　“……好。”
　　上次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一年前自己初来乍到，要用烟给自己立人设，立一个邪魅狂狷叛逆男孩的人设，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有，他长得漂亮，不像常抽烟的人。又想到五个月前巷子里猩红的一点火光和烟雾，以及那双漂亮忧郁的眼睛。
　　“诶，愣什么？”直到被那人轻拍肩膀温声询问，他才猛的惊醒。
　　“没事，”贺欲也毫不避讳，“就是想起来之前我找你抽烟了。”
　　海岸离的不远，没说几句就到了用围栏围上一侧的长椅，坐下第一眼就能看见渐渐变得深红的太阳。
　　身后是连绵不绝的海浪声，略微腥咸的海风从后背贯进衣领。
　　贺欲这才看到燕临手里拿的东西——两瓶汽水。
　　橙黄色的液体因为他的动作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动，瓶壁还挂着些气泡。
　　燕临撬开瓶盖，气泡在瓶中轻轻翻滚，橙子香味裹挟着海风，让人有一种他们还在上学的错觉。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耳钉那么闪，但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吗？”
　　“什么？”燕临抿了口汽水问。
　　“是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
　　“很多人夸过我的眼睛。”
　　这句话你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和我说过了，燕临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只是你忘了而已。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没心没肺，撩拨了谁也记不住。
　　“明明那么黑，你还戴耳钉，那么大一个场馆就能看见你的耳钉，那会儿我以为你什么也不知道，结果你原来在挑衅我。”
　　“……”
　　太阳被云卷遮掩，于是天地间留下金色的云朵。
　　他们像之前一样，谈天说地，忽略三个月里的种种。好像他们还没有分手，没有经历过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这三个月的事情就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他们说说笑笑从天聊到地。
　　“我经纪人天天说我不务正业，戏也不拍歌也不唱，现在她也知道我不是艺人了，跟我说她的经纪人证白考了。我说……”
　　“你能不能再爱我一次？”贺欲脑一热，凑近燕临的眼睛问。
　　这两句话接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气氛降至冰点，刚刚缓和的迹象也彻底消失。
　　天黑了，人生也不是朝花夕拾。
　　贺欲心若擂鼓，海浪鸟鸣统统听不见，他只看着旁边的人薄唇轻启，说了一句——
　　“如果我不爱你怎么会陪你耗一年的时间在旧金山？”
　　心跳骤停。
　　“什么意思。”
　　“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不爱过你。这下听懂了吗？”
　　人生不是朝花夕拾，但是这朵花从未掉落。
　　而是被人好好地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