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佛子后，带球嫁他人》晴小白

2、第二章 跳脱朝廷的

　　　　顾时清回到府上，早就等在门口等待她回来的四名贴身丫鬟立刻迎上来。
　　迎春和顾时清年岁相差无几，性情活泼，扬声问道：“小姐，那品茶宴会好不好玩。”
　　“无趣之极，”顾时清简单评价，随即开口问道：“我父亲可回来？”
　　盛夏一向心细，她想了下回道，“老爷比小姐要早半炷香回来，先去了夫人的房间，现在想来应在书房之中。”
　　“父亲与母亲恩爱多年，当真是让人羡慕，”顾时清感叹，“恐怕这世上再难出一个和我父亲这般一样的男子。”
　　迎春与盛夏等人面面相觑，她们收起笑，沉思片刻后，小心翼翼问：“小姐，那太子殿下可是惹你不开心。”
　　“倒也不是，他还没有到能左右我心情的地步，”顾时清与几人闲聊几句后，去往丞相府主院书房。
　　夜色已深，暗黄色的烛光照亮书房，暗色与黑夜交错中顾闻洲站在窗前，高大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他面色凝重，讳莫如深。
　　听到关门声后，顾闻洲抬手关上窗户，“清儿，我听闻你在宫门口处与那尚书之女夏婉笙发生矛盾，确有此事？”
　　顾时清颔首，“这么快就传到爹你耳朵里了，也不枉我设计这么一出。”
　　“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与行事风格，”顾闻洲充分信任他的女儿，她做这件事，必定有她的道理。
　　顾时清慢条斯理将今日皇宫竹亭之事，细细讲给她的父亲听。
　　顾时清说了那么多有些口渴，她轻抿口茶，临了补充一句，“那夏婉笙行事并不低调，且与萧慕霆之间藕断丝连，放出我与萧慕霆之间的渊源，不过是时间问题。”
　　“爹不会把你许配给三心二意之人。”
　　“我知道，皇宫里的几位皇子也会知道。加之今日我与夏婉笙在宫门口之事，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与萧慕霆之间已经决裂，大皇子与五皇子也不会针对我们顾家，萧慕霆会认为是他的错，对我们顾家只会有所补偿。”
　　不可谓是一箭双雕。
　　不愧是他的女儿，顾闻洲眼中出现欣赏，片刻功夫进而转化成春水般的心疼，从小到大他的女儿承担的太多。
　　“爹，你别用这个眼神看我，要是真的心疼我，就和我娘好好努力，给我生个弟弟帮我分担，”顾时清调侃一句，打破现在沉重的气氛。
　　“口无遮拦，真该让其他人看看，这京城贵女私下里的样子。”顾闻洲口中说着责备的话，眉宇间舒展。
　　“此事你处理的干净漂亮，萧慕霆不配我们顾家推举上皇位，”顾闻洲展露笑意。
　　“皇位”二字，牵扯到了顾时清的神经，她蹙起眉头，眼中聚集忧愁，“爹，剩下两位皇子，也不是良人，我们顾家究竟该何去何从？”
　　“也许除这两个皇子外，还有第三个选择。我入朝堂早，那时正值后宫动荡，前皇后方氏在当时诞下过一名皇子，一生下来便是死婴，方皇后因此事遁入空门。”
　　“父亲的意思是，那皇子没有死？”顾时清眼波流转，心里多了几分轻快。
　　“我曾在方皇后去静秀庵之前见过她一面，我当时差点失去你母亲，知道那种失去挚爱之人的痛，可方皇后太过平静，平静的不合时宜。”顾闻洲每每忆起那个时期，都痛不欲飞。
　　“我现在就派人去找那皇子的下落，如若是有帝王之才，到时我们顾家把他推举到皇位上，也算是有从龙之功。”
　　顾时清起身离开书房，迅速安排她手下的人去查找方皇后儿子的下落。
　　翌日清晨天才刚亮，门外就站着祖母的贴身嬷嬷，她敲门来请，“大小姐，老夫人昨夜未曾睡好，今日一大早，便让老奴叫你过去一趟。”
　　顾时清轻蹙眉头，她对祖母无感，本身不想去与她纠缠，可如若不去，这祖母必要生些许事端，现在时期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时清在迎春的服侍下穿好衣裳，梳洗好后，随着那贴身嬷嬷前往祖母院落中。
　　顾时清跨过门槛，房间内熏香浓重，她的祖母王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一袭深绿色华服，头戴金簪，带有皱纹的脸上眉毛上扬，眼神不善，嘴角下垂挂着冷笑。
　　顾时清弯腰行礼，“孙女给祖母请安，恭请晨安。”
　　房间内一片寂静，王老夫人身旁的大房夫人李氏与三房夫人冯氏，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顾时清，你可知我为何召你过来？”王老夫人声音从上方传来，兴师问罪的口气明显。
　　顾时清擒着得体的笑，“孙女一向愚钝，祖母还是明说吧。”
　　“大胆，身为我顾家唯一的嫡小姐，竟在宫廷之中与人发生冲突，这不是让外人看我们顾家的笑话吗！”王老夫人手持深棕色桃木拐杖，抬起后重重落下。
　　“盛夏，我因早年冬天身体受损，不能久站，你去给我搬张椅子过来，”顾时清不答，转头温柔吩咐盛夏搬椅子。
　　盛夏搬来椅子，顾时清悠悠坐下，“那夏婉笙主动招惹我在前，我若任她欺负，岂不更让人耻笑我们顾家。祖母年事已高，听嬷嬷说觉都睡不足几个时辰，还是多加修养为好。”
　　王老夫人曾经为了让大房三房的儿子过继到顾闻洲名下，不惜在下雪天把她刚满六岁的亲孙女丢到雪地之中。
　　听顾时清说起冬天，王老夫人难免有些心虚，她听不懂顾时清后一句话中的嘲讽，但声音还是弱了几分。
　　“此时不赖你，不过你父亲他名下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终究是无法继承他的衣钵。”
　　顾时清抬眸落在王老夫人身上，她的父亲在顾家排行老二，出生时让王老太受了一番罪，又因处于老二的位置，娘不疼爹不爱，干的活最多，吃的最少。
　　可偏生生得一副好样貌，被县老爷家女儿瞧上，顾家二老便打算让二儿子入赘到县老爷家，换取银两为大儿子娶媳妇，和卖儿子没有什么区别。
　　如若没有遇到顾时清的娘亲，顾闻洲觉得无所谓，他在哪里都一样。
　　可他那时候上山挖野菜，无意救下被人谋害的柳诗晴，担心家中二老强迫柳诗晴嫁给他大哥，一直把柳诗晴秘密藏在山洞中照看。
　　一来二去两人有了感情，顾闻洲索性与家中断绝关系，带着柳诗晴来到京城。
　　他自身也争气，科举考试一举夺魁。
　　顾闻洲对家长二老早已没了感情，并不打算把二人接来徒生事端。
　　却不想，远在乡下的二老竟打着顾闻洲的名义收取钱财，答应替人做事。
　　好在顾闻洲发现的早，尽数把钱财还回去，手段利落把一切处理干净，这才没有痨人话柄。
　　担心这二人继续闹幺蛾子，索性接到自己眼皮子地下看管。
　　这二老在顾闻洲眼皮子底下也不安生。
　　她的母亲柳诗晴是前武林盟主的女儿，自幼身子弱，不曾习武。前武林盟主明晃晃的弱点，遭人绑架后逃脱，被顾闻洲所救，相处中产生感情。
　　柳诗晴为顾闻洲生下女儿后，身子薄弱，不易怀孕，顾闻洲心疼爱人，有没有儿子他都不在乎，竭力培养他的女儿。
　　顾家二老可不这样认为，多次明里暗里让顾闻州将老大，老三家的儿子过继到他名下，甚至不惜谋害自己的亲孙女。
　　顾老爷子死后，王老夫人老实下来，这才过去几年，又开始旧事重提。
　　王老夫人偏过头，不太敢看顾时清的眼睛，又自顾自道：“二郎怜爱你母亲，不愿纳妾，你母亲体弱，无法再生育。这偌大的一个顾府，总得有个主心骨，你父亲最疼你，你去替锦程或远路说些好话，也好让你父亲把他二人过继到他名下。”
　　顾时清摩挲着手中的帕子，扫过王老夫人身侧的两位夫人，淡淡道：“我过会儿去找父亲，会给两位哥哥说些好话。”
　　王老夫人满意点头，“那就好。”
　　顾时清站起身，“今早来的匆忙，还未用早膳，我就先行回去。”
　　王老夫人摆手，她本就不喜这孙女，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她在这儿多逗留。
　　顾时清刚出院子，没走多远，迎面就过来两人，他们正是王老夫人口中的顾锦程和顾远路。
　　二人一左一右挡在顾时清面前。
　　“妹妹生得貌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五皇子殿下想邀你在三日后一起游湖，”顾锦程递上一封书信。
　　顾远路跟着补充道：“五皇子殿下与我二人交好，妹妹看在我们二人的份上，就答应这场邀请吧。”
　　“父亲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他还想再多留我几年，不想让我与男子接触过多。此事，我怕是要禀告父亲，等待他的定夺，”顾时清说着便要去接下那封书信。
　　顾锦程迅速收回书信，这事可不能闹到他二伯那里，勉强笑道：“二伯政事繁忙，游湖是小事，妹妹不去也无所谓。”
　　顾锦程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畏怯，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怅然离去。
　　待两人走远，顾时清侧身，果断吩咐丫鬟，“秋雨，你去转告父亲，那五皇子的手已经伸到了大房三房身上，是时候该断当断了。”
　　“是，”秋雨迅速离开。
　　顾时清接着向寒冬低声问道：“冬儿，我让你找的人可有眉目？”
　　“小姐，时间久远，其中牵扯到的人和事过多，才一夜的功夫，暂时还没有眉目，”寒冬实事求是。
　　顾时清也知道一夜之间就有眉目确实是强人所难，可按照目前老皇帝的身体状况，留给她的时间恐怕不足半年，他们顾家处在风口浪尖上，她不得不急。
　　“迎春，去找辆马车，我要去灵隐寺一趟。”
　　“啊？”她家小姐的话跳跃太快，迎春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下意识问道：“小姐要出去吗？要去哪里？”
　　“最近诸事不顺，我去灵隐寺上柱香，请个愿。”顾时清呼出一口气，“顺便散散心，梳理下目前情况，真是乱成一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