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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次逃脱   “侯爷 ...

  •   “侯爷,贾尚书来访。”折影在门后汇报。
      李怀瑾此时带着怒意,“叫他等着!”
      李怀瑾盯着她渗血的唇角,眼底狠戾翻涌,忽然俯身,扯过床头一方锦帕,粗暴地塞进她嘴里。布料带着皂角香,却堵不住她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像困兽在挣扎。
      他取过床尾束帐幔的锦绳,将她双手反绑在身后紧紧缚住,绳结勒得她腕骨生疼。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乌发垂落的阴影里,脸色冷得像结了冰。
      “守好这里。”他头也不回地对门外道,声音沉得发哑,“她若有半点动静,立刻来报。”
      廊下传来侍卫应诺的声响。
      他夺门而出,月白锦袍扫过门槛时,指尖还残留着她下颌的温度与绳结的糙意。
      转过回廊,便见贾尚书立在庭中,袍角沾着夜露,见他出来,忙拱手行礼:“侯爷。”
      李怀瑾抬手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方才的惊怒已压入眼底,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冷:“何事?”
      “侯爷,听闻有两个人跑了?这我怎么跟皇上说。”贾尚书说得谨小慎微,生怕他恼怒。
      李怀瑾盯着他,寒意更盛,“这么晚了,你就是为这事吵我睡觉?”
      贾尚书冷汗都冒出来了,赶忙请罪,“侯爷恕罪,是我莽撞了。只是怕皇上起疑,特来找您。”
      李怀瑾眼神轻蔑,贾尚书不敢抬头,只是埋得更低。
      “你这老东西,莫不是糊涂了?除了我,还有谁知道鬼面帮有多少人。你只管说全捉了。”
      贾尚书点头如捣蒜,又问他:“只是,这二人逃出去,日后定会回来寻仇,这……”
      “你不必担心,”李怀瑾打断他,“寻仇也是找我,你怕做什么?”
      “是是是,侯爷多加防备才是。”
      “还用得着你教我?”
      “不敢不敢。”贾钬连忙补道。
      李怀瑾挥挥手,“行了,滚回去睡觉吧。”
      贾钬退出侯府。
      他一步三回头,生怕李怀瑾活吞了他。这平日里李怀瑾看着挺温和,今日怎么动怒了。
      果真阴晴不定,以后得小心行事。
      他今日是为了邀功,捉了这么一个组织,皇帝怎么着也得赏识他。
      其实就他那点本事,哪够啊!都是靠李怀瑾。
      夜风卷着庭中桂花香钻进袖管时,李怀瑾已走到廊下。
      侍卫垂首立在阶前,见他回来,刚要开口,便被他眼神制止。
      屋内静得只剩长明灯的芯花轻爆声。他掀帘而入,目光先落在床榻。
      宋姀侧躺着,反绑的双手蜷在腰后,锦帕仍塞在唇间,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见他进来,睫毛猛地颤了颤,眼底翻涌着恨意。
      绳结勒得她腕间发红,渗血的唇角洇湿了锦帕一角,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李怀瑾走过去,指尖悬在她腕上,终究没碰那绳结,只俯身抽出她嘴里的帕子。
      “渴吗?”他声音低哑,带着未散的寒气。宋姀别过脸,齿间还凝着血腥味,偏不肯看他。
      他却自顾自端过桌边的水,捏着她下颌往她嘴里送,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没再用强。
      水顺着唇角淌下,打湿了枕巾。
      他盯着那片湿痕,忽然低笑一声,乌发垂落遮住眼底情绪:“别再耍死的念头,你敢死,我就把你在意的人……一个个都拖来陪你。”
      宋姀猛地转头,眼底血丝炸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李怀瑾,你卑鄙!”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混着血腥味,字字淬着恨。
      他却像是听了什么趣闻,指尖慢悠悠擦过她唇角的水渍,凉得她瑟缩了一下。
      “卑鄙?”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拖得极长,乌发间漏出的眼尾泛着红,“比起你深夜提刀闯进来,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长明灯的光忽然跳了跳,将他脸上的笑照得有些狰狞。
      他俯身,唇几乎贴着她耳尖,气息里带着桂花香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你以为我真信不过你?那安神香里的软骨散,原是备着防外人的,没想到……”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按在她渗血的舌尖边缘,引得她猛地咬紧牙关。
      “偏生用在了最不想用的人身上。”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却骤然用力,“小昭,记好了,落到我手里,由不得你选生选死。”
      说完,他直起身,将帕子重新塞回她嘴里,这次却没塞得太紧,留了丝缝隙让她喘气。
      转身时,袍角扫过床沿,带起的风掀动了帐幔一角,露出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就坐在屏风旁的圈椅里,不说话,却像一道无形的网,将整个房间都罩得密不透风。
      宋姀背对着他,能清晰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与自己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腕间的绳结硌得生疼,舌尖的血腥味还在蔓延,可心底那点决绝,却像被他那句话浇了盆冷水,慢慢凉了下去。
      ……
      晨光透过纱帐时,宋姀猛地睁开眼。
      四肢的酸软已退去,只余腕间绳结勒出的钝痛。嘴里空空的,那方皂角香的帕子不知何时被取下,舌尖的血腥味早已淡成浅涩。
      她动了动手指,绳结系得紧实,却不是死扣。侧耳听去,门外传来侍卫沉稳的脚步声,该是换了岗。
      “水……”她刻意让声音发哑,带着虚弱的颤音,“能帮我倒杯水吗?”
      门外侍卫脚步一顿,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刻板得没有情绪:“侯爷吩咐,姑娘的需求须得他亲自应允。”
      宋姀咬了咬唇,不再作声。
      目光扫过床榻,瞥见昨夜被她踢落的软缎鞋,鞋尖绣着的并蒂莲边角微微起毛。
      她蜷起身子,借着翻身的动作,将手腕抵在床沿雕花的棱角处,一点点磨蹭绳结。
      木刺硌得皮肤生疼,她却咬紧牙关,指尖终于触到松动的绳头时,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李怀瑾!
      她心头一紧,猛地挣开绳索,赤着脚冲向窗口。
      刚翻上窗台,便听身后一声厉喝:“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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