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有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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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回家吃饭，何皎皎从睁开眼，就开始不断推演今天有可能遇见的状况。
周赫忱让人准备了上门的礼品被一件件塞到后备箱。
件件价值不菲，何皎皎一看就知道。
默默叹口气，何皎皎上了后座。
她心里揣着事，靠在车窗玻璃上一言不发。
十一假期路上有些堵车，汽车按喇叭的滴滴声不绝于耳。
虽然不多，但何皎皎还是觉得很吵。
“还有多久到？”她问了句。
司机回她：“过了这段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何皎皎靠回去，靠揪衣服上的亮片打发时间。
周赫忱注意到她的异常，合上平板看她：“换风格了？”
今天的何皎皎穿的和以往不同，她从衣柜里挑了一件小香风套装，亮片不规则的绣在衣服上，灯光照射下闪闪发光；袖口和裙摆都用白净的珍珠点缀，何皎皎耳朵上也别了大颗的钻石耳夹做照应，精致感十足。
她和这样闪亮的东西很配。
只是，
周赫忱突然想起她昨晚穿的纯棉睡裙。
“今天不是回家嘛……”
他们喜欢看穿成这样的何皎皎。
默了会儿，周赫忱从平板移开视线问她：“你怎么了？”
“没事。”
周赫忱没问了。
何皎皎有个电话打进来，精致的手包塞不下她的蓝牙耳机，何皎皎直接接通，对面是杜欣悦。
“皎宝你在哪呢？我发现个特好吃的店，晚上我去接你。”
“悦悦……”
何皎皎声音里带着点藏着很深的委屈劲，周赫忱侧目看了眼，是她不和自己谈的那部分，他也没听她用这种声音和自己对话。
杜欣悦显然也听出来了，手里的动作停下问她：“怎么了宝？谁欺负你了？”
何皎皎垂眸靠在椅背上，温吞道：“没，就……一会儿要回家吃饭。”
“啊？我的宝，你这不是小猪上称任人宰割了？非回去不行吗？你来我家咱俩吃火锅多好。”
何皎皎被她夸张的语气逗得笑了下，“不至于，是我和他一起回去，等我过几天有时间了就去找你。”
“你老公能不能护住你啊，他靠不靠谱？”杜欣悦忧心忡忡，“他知不知道你和你爸妈的关系？别到时候胳膊肘往外拐……我一会儿搜搜他邮箱，给他写一封匿名信提醒他，你知道他邮箱吗？”
知道她是开玩笑，何皎皎刚说了个不用，身边人就把话接过去。
他报了一串数字后淡说了句：“谢谢。”
“……”
已经把音量调到最小了怎么他还能听见？
“悦悦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周赫忱理着袖口，问她：“不相信我？”
“相信啊。”何皎皎底气不足。
“需要我胳膊肘怎么拐？”周赫忱看了眼腕表，和她确认时间，“还有十分钟到你父母家，说吧。”
惊讶又确实是周赫忱的处事风格，何皎皎被迫进入工作模式，零零碎碎的倒豆子一样说了些事。
“你就不要答应他们的要求就可以了，答应了他们会提出更多的事让你办，反正你不答应他们拿你也没办法。”
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何皎皎知道快到浅岸了。
身体对这个地方有记忆，肌肉不由绷紧。
到了门口，何皎皎的父母都在门外迎接，一起的还有姑姑一家。
周赫忱先一步下车，给她拉开车门，拉她手微微用力搭在自己胳膊上：“有我在。”
还没到吃饭时间，一家人坐在客厅。
周赫忱送的礼物即使是何明礼看了也不由喜笑颜开。
何皎皎现在才认真看了，忍不住戳戳身边人，用气声说：“你买这么贵的酒干嘛？”
周赫忱勾了下唇，只说了句：“家里还有。”
何皎皎半嗔半怒的看了他一眼。
送来的礼物在门口红彤彤的一片，何明礼问了几个周赫忱动向的问题，让他帮忙把把关。周赫忱也回了。
中途，周赫忱环视一圈，端起茶杯淡声问：“乐凝没回来吗？”
何明礼手动了下，笑着道：“学校补课，要上初三了学校不放人，学习紧张着呢，要不今天的日子我说什么都得让她回来。”
“学习重要。”
还以为今天能看见她。
何皎皎掩住失落关心道：“凝凝腿怎样了？”
“没事，当时看着吓人，现在都好了，活蹦乱跳的。”母亲郭秀兰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何皎皎放下心，想着改天抽时间去学校看她。
一直没说话的邓丹洋突兀笑了声插话：“是呀，凝凝活泼和舅舅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父女俩像的很，但是皎皎嘛……安静，越长和舅舅越不一样了。”
何家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何明礼把杯子往茶几上磕了下，小姑忙道：“皎皎安静是随我嫂子了。安静好呀，洋洋你多和皎皎学学，收起你的性子，别让我这么操心。”
邓丹洋并不在意的哼了声。
小姑顺势拿出他们家准备的新婚礼物，一套碗碟：“洋洋学设计的，这个碗碟就是她挑的，说是要送给妹妹和妹夫，都是要最好的呢。”
“洋洋在学校成绩是第一，上学期还拿了一个学院的金奖，可用功了，”她不经意的提起，“赫忱，我听说你们旗下的设计部不错，自家人用着放心，你说是不是。”
盒子已经被塞到手里了，何明礼眼神示意她说话，但何皎皎不搭腔，像个入定大佛一样金口难开。
手里一空。
周赫忱把盒子抽走随意放在桌上，何皎皎好像听见了陶瓷碰撞的脆响。周赫忱没事人一样专注往她杯子里倒水，不咸不淡道：“让人拿车上吧。”
小姑表情尴尬一瞬，随即消失殆尽，热情的招呼他们去吃饭。
何皎皎偷笑了下，周赫忱捏了捏她的手骨，在她身旁落座。
饭菜看得出是精心烹制的，何明礼好像有数不完的问题咨询周赫忱，她听的头疼，实在不下饭，随便给他夹了块肉：“老公你多吃点。”
“好。”
周赫忱眉梢微挑了下，把肉吃了。
按照习惯，都吃差不多了，阿姨上了盘精致的饺子给他们。
小姑借机打开话题：“赫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周赫忱语气很淡：“皎皎还小，不急。”
小姑：“皎皎不小了呀，古代十四五就生孩子啦。”
郭秀兰也不赞同：“皎皎还没毕业呢，先毕业再说吧。”
小姑提高声量，嗓音又尖又细：“嫂子你不着急不能耽误人家抱孙子呀，周家爷爷奶奶肯定着急了，是不是呀赫忱。”
周赫忱用餐巾压了下嘴角：“我们都看皎皎的意愿，生不生都由她。”
“小丫头懂什么，你可不能由着她胡来。”
周赫忱语气冷淡：“我们不急，别人也用不着替我们着急。”
小姑脸色一变：“赫忱，我不是这个意思——”
“吃饱了吗？”周赫忱很有礼貌的询问何皎皎，语气像夫妻间的温柔耳语。
“饱了！”何皎皎马上放下筷子。
“爸、妈，我们有事，先告辞了。”
从家出来，何皎皎大松一口气，比来的路上脸色好了许多，唯一一点就是他们把盒子放在后座上了，就在两人中间。
什么设计专业的，夸张的配色，一点都不好看！
周赫忱在看手机，好像是和人聊天。
何皎皎不是很乐意的问他：“你加她微信了？”
“谁？”
“邓丹洋，”周赫忱没反应，何皎皎嗫嚅提醒，“我表姐。”
“没加。”
何皎皎不信：“我都看见她扫你了……”还是周赫忱主动亮的二维码。
其实表姐从年龄上讲比她合适。
何皎皎心里有些起伏：“你知道吧，当时小姑本来想牵线的是你和邓丹洋，我是迫不得已才被抓过去的。”
那句话怎么说，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越想越生气。
旁边人溢出一声笑，何皎皎抬起一直垂着的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何皎皎更烦了。
周赫忱把手机屏给她看：“没通过，这是章阶。”
中间隔着东西，何皎皎随意看了眼，又缩回去。
鼻尖的橙子香淡薄，周赫忱看了眼碍事的盒子，用指节扣了扣：“不喜欢？”
往常何皎皎会说，还行、一般，差不多。
今天情绪上头，她直截了当的嗯了声，“不喜欢。”
一想到以后用这个吃饭，她会时时刻刻想起小姑一家就心里有烦躁。
“路口靠边停。”
周赫忱吩咐司机，奔驰缓缓在路口停下。
何皎皎诧异的眼神里，周赫忱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扔了。”
“啊？”
“碍眼的东西不要留。”
周赫忱要帮她提起来，何皎皎赶忙按住他，“不行。”
周赫忱眉头微折，下一秒，何皎皎说：“这离得太近了，李哥你往前开开，我们找个远点的垃圾桶扔！”
周赫忱唇角勾了下。
司机没有直接开车回樾园，而是来了一家深夜餐厅。
餐厅走的也是高端路线，悠扬的琴乐声从珠帘后传来，桌之间隔的很远，份量不大的中餐盘盘精致，不需要他们等很久，小方桌马上被填满了。
“你是不是也没吃饱？”何皎皎遇到知己一样，“阿姨做菜口味偏甜，我也不喜欢。”
周赫忱随意嗯了声。
他一向不爱深夜吃东西，不过是看她吃的少才来吃夜宵。
杯中红酒随着手转动，周赫忱忽然觉得看人吃饭也挺有意思的。
爱吃的菜会空盘，不爱吃的就只尝一口，爱恨明显。
何皎皎吃到煎饺，咬了口想起今天饭桌上的话题。
小猫停止进食后，周赫忱注意到：“怎么了？”
何皎皎犹疑着开口：“孩子的事……你真是那么想的吗？”
“是。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决定。”
既然周赫忱承诺了，何皎皎倒是不担心这个。
“可是你的生理反应——”何皎皎噎了下，什么都没说，周赫忱也明白了。
青花碗碟瓷白静谧，何皎皎握着筷子手劲太大，捡起一根，另一根又不小心掉下。
“何皎皎。”
“嗯？”
他眼神缓慢和她对上，声音很一如既往的淡：“小孩和性生活是两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有我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