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退队。 ...
-
“啊——”
歌喜停下扫弦，看向身旁刚发出一声惊叹的年兰。
费奏啧了一声，转身从小桌上拿起话筒，将贝斯放置一边。随后面向年兰，严肃地问道：“年兰，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下演奏？”很显然，刚刚的那场排练对于费奏来说是极其完美的，可因为年兰的主音吉他失误导致整首歌又要重排，并不是一件能让费奏开心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的琴琴头断裂了。”年兰转身看向表情严肃的费奏，只好先展示坏掉的琴头。
费奏皱眉，只好先让梅思休息——其实就是看杂志。
歌喜凑近一看，随即发出感叹：“哇，你这琴都多久的年代了啊？明显不是近期才开始用的吧？”
年兰抱住电琴的琴身，轻轻地架在琴架上。
“四五年前开始用的……我也没想到琴会坏……”年兰说到一半还看了一眼费奏的眼神，却发现她的眼神还是如此的锐利。
费奏咽了口口水：“这不是你练习中断的借口。”
年兰坐在椅子上，刚刚还垂着头，听到费奏这番话震惊地和费奏对上眼神。年兰刚想解释，却被歌喜先一步夺走机会：“费奏你什么意思？上一周的排练也是，你干嘛要这么严肃？不就是琴的——”
“啊？你的意思是正进行着一场非常完美的歌曲排练，所有人的状态都非常好。突然，有人因为乐器的问题导致所有人的状态降了一个档次。这不是很影响排练的效果吗？我们在第一次排练的时候不是就说过要定期保养乐器吗？”费奏没有给歌喜说完话的机会，“如果宽容每一个出现的错误，那我们为什么要组职业乐队？玩一辈子的过家家不就行了吗？”
歌喜咬紧牙，很是不服气。
年兰看着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局势，她只好先缓和气氛：“对不起队长，这件事是因为我……您就别怪歌喜了。”年兰转头看向歌喜。
歌喜抬头看向正在帮自己说话的年兰，眼里充满了感激。
“哈？”费奏本来想就这么让这件事过去，但是听到年兰的话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我记得我从一开始就跟你们明确过乐队的规则，你们在浪费时间为什么我要坐视不管？我对每一个人的要求都一样，记住——我们走的，是职业乐队。如果你们不想继续听从我的指挥——”
费奏抬手指向门口：“你们随时都可以退出。”
“行了，看你们状态都不是太好。先去休息一下，顺便等月络琦来。”
费奏打开社交软件，给月明桑发了一条短信：【你什么时候来排练？】
很快，这条消息从未读变成了已读。但是月络琦并没有发任何的消息给费奏，费奏也并没有追究月络琦为什么已读不回，只是喝了口水就开始调效果器了。
这时，歌喜走了过来。
“诶、歌喜你……怎么了吗？”费奏明显感觉被踢了一下，她知道是歌喜踢的。
歌喜的脸上基本任何表情，但是左手叉着腰，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歌喜深吸一口气：“你就是这么对待队员的？还真是负责呢，费队长。”
费奏还以为是歌喜在夸自己，脸微微红了起来：“谢、谢谢夸奖了……”
“哈？这你都听不出来我要说什么吗？”
“诶……？”
“……没事，”歌喜不顾其他两个人的目光朝门口走去，“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出去上个厕所。”
费奏这种中情商果然还是听不出来歌喜的话中话。
---
歌喜走到门口，刚准备开门离开排练室，排练室大门的把手就转了起来，歌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木门就被人从外打开了。一时间，四个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这个大门后的人。
月络琦背着斜挎包，站在门口看向歌喜。月络琦今天穿着无袖的黑色衬衫，外搭是一件粉色的棒球服，下身搭着一件白色的jk裙，脚上还穿着皮鞋，看起来像是刚从学校赶过来。可是，月络琦却在喘着粗气，额头上还流着汗。
“啊——月络琦你来了啊。”歌喜停下了出去的脚步，站在月络琦的面前。
月络琦皱紧眉头，咬紧下唇，拒绝了歌喜的好心。
月络琦抓着斜挎包背带的手越来越紧，直到他说出了那句话：“我要退出乐队。”
“诶……？”这次换作歌喜感到疑惑，可是，在过了几秒的消化时间后，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歌喜：“不、不对，月络琦你……怎么了吗？还是说，你刚刚听到了我们刚刚的对话？是对于我们乐队的氛围来说，你不喜欢吗？还是……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们说！”
月络琦啧了一声，没有接话，而是用厌恶的眼神瞪了一眼好心劝说的歌喜。
费奏见状又不乐意了。
她上前，拎着月络琦的衣领问道：“你什么意思？一句解释都不说就想退出？而且，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你的队友？”
“别、拽、我。”月络琦抬手打掉拽着自己衣领的费奏的手。
年兰也走了过来，好心劝说道：“月络琦，你有难处一定要说。不要随便退队啊。”
“没什么。”月络琦冷冷地回道，和之前的阳光开朗，明显不是一种性格。
“我只是……觉得很累，高三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再陪着你们玩乐队了。我认识很多键盘手，你们完全可以去找他们。我这种半吊子还是好好回去学习才是最佳选择。”月络琦轻蔑地看着她们。
梅思打了个哈欠，明显是对月络琦退队的事实不感冒。
“高三生……你不是正在休学吗？”梅思无所谓地伸伸懒腰，暂停掉手中的游戏。
月络琦没有想到这个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但他还是狠狠地瞪了梅思一眼，梅思急忙转过身子假装刚刚就在打游戏。月络琦冷笑了几声，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了：“啊——那又怎样呢？我既然都要退出乐队了，为什么还要在意那么多理由？不过有一点我不可否认，我刚刚就是在骗你们。”
年兰擦着琴的手停了下来，很明显没想到月络琦被拆穿了还是在坚持一开始的想法。年兰上前走到月络琦面前，轻轻将手搭上月络琦的肩。
她安慰道：“月络琦你不用内耗的，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不会有什么事的。”
“啧。”月络琦拍掉年兰的手，“你在假惺惺些什么啊？我真不懂了，你是不理解我的意思还是一心只想着乐队？没有我，你们完全可以去找一个新的键盘手！就算不找，完全也可以不要键盘手啊！我不是都说过了我要退出吗？到底再挽留什么啊？算我求你们了，放我走好不好？”
“！”年兰见状没办法让月络琦冷静下来，也只好放弃了计划。
“但是，”歌喜还是不愿意放弃挣扎，原因是她真的不想放弃这么好的一个键盘手，“你至少把退出的原因跟我们说一声吧？好让我们知道我们哪里做的不好行吗？”
“呵呵，说出来只会让你们对我的误会更深吧……？”
“诶？”
费奏眯起眼睛，眼神里九分的认真带着一分轻蔑，说道：“是因为性别吧？”
月络琦瞳孔收缩，着急地转过身子，看到费奏后便吼道：“什么鬼啊！你凭什么随意猜测我想说的话？！”
“果然。”
“……”月络琦的眼角淌下眼泪，但被他一手擦去。月络琦颤抖着，用着最后的力气倾诉不满：“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吗？随意猜测我退出的原因，还总是……总是什么话都不听！就只顾着你们自己的感受！没人想跟你们组乐队的！”说完，月络琦退后了几步，歌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不等其他人思考，月络琦就向着门外走廊的出口跑去。
歌喜：“！”
年兰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等她反应过来时，月络琦已经跑走了。
眼见追不到月络琦，歌喜便开始责怪费奏：“这一切都怪你！本来可以让月络琦自己好好说出来，跟我们倾诉一下的，可是你偏要抢先一步说出来！”
费奏也知道了自己的错，但是她没有回复歌喜的话。只是背上贝斯和效果器就走了出去，看这个样子也不是出去追月络琦的。
歌喜啧了一声，将吉他装进包里后提上效果器赶紧跑了出去追上费奏，只留下了年兰和梅思在练习室中。
年兰和梅思对视了一眼，随后梅思无奈地收拾东西和年兰留在练习室中整理东西。
窗外忽然无征兆地开始下起大雨，残圣被乌黑的天空笼罩着，窗外的灯迅速亮起，就像预定好了一样。倾盆大雨快速淋在练习室的玻璃窗上，玻璃窗被雨点模糊，看不见窗外的景象。可仔细在雨点之中看一下，便可发现有一个提着合成器、右手抹着泪的学生在雨中奔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