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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末府 云间月的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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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府。
没错,魔主叫来的车,把我们拉到这个地方。
这是栋大宅院,
在院门前向上看,牌匾看起来比房子要新。但也很旧。这房子,给人感觉不是很好。
不是因为它破旧,是因为,那股气息。
由逝去之人思绪交杂的,曾经留存着什么的,气息。
还剩下最后一抹痕迹,因为这栋建筑地处特殊,痕迹得以留存。
“走了。”
云间月第一个推开大门。
法术禁制扑面而来。
这里禁止一切快速通过的法术。宅院再大,也总会走出去。从前门进去,从后门离开。
“我会陪你们走到后门出口处,再去做我的事。”
云间月说得事不关己,抬手便推开第一道门。
入眼是个门廊,两侧有窗,中间是过道。
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窗花无声地俯视我们。很静。
不远处。
两道红色身影立在门廊尽头。
“是衣服。”云间月没有碰,只是观察。“前面没路了。”
“不要碰。”会清露说。
她突然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建筑间徘徊,好像找不到路出去。
云间月后退一步:“不碰,但得按照这里的规矩来。有人要穿上衣服,很可能是通行的规则之一。”
“这是人界的喜服。”我说。
“喜,喜服?”云间月开始发呆。
“是很古老的款式。”恐怕是很多……很多年前。其实衣服样式从古至今一直是流传下来,而不是凭空想象。这套衣服古老到完全没见过,那……只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款式。也许是上个时代。
两套喜服。谁穿?
我可以穿一件,另一件谁来穿?
这是个问题。
云间月?她……她估计不行。从系统那得到的消息说,上一世她被汝凤凰算计假结婚,不知道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你看云间月现在的脸,她表情很不好,眼睛都直了。
会清露……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此刻她穿上这身衣服,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那就剩下希汀吟和壹思返。
我怀抱希翼地看向壹思返,壹思返说:“行啊。但这套衣服上附加了法术,穿上后必须按照法术规定的流程走,我是魔族,如果它让我做什么,我很可能会失控。不过……和你的话我不介意。”
我没有介意的余地。虽然,我确实很介意。
“穿。”我开始套衣服。
壹思返正要把衣服拿起来,希汀吟忽然有所行动,她把衣服从桌上夺走,就在两套衣服都被人拿起这个瞬间,场景发生改变。
破败的房间红绸高挂,烛火静静燃烧。
喜服自动穿在我和掌门身上,我们对坐在圆桌两端,桌子不大,我伸手就能碰到她手臂。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
壹思返探究地打量云间月。
“真奇怪,我总有种预感,一靠近你,我就不太舒服。好像你对我做过可怕的事。”
云间月从失神中惊醒,“人……她们去哪了!”
“别那么着急,一个结界法术而已。只是会看见些过去的画面,得到感悟。故事里不是经常这么写,掉进上古秘境,得到功法传承。”
旁边还有个发呆的。
会清露。
“回神。”壹思返在会清露面前摇晃手指。
会清露没反应。
壹思返叹气:“不行了,她是治疗属性,这个宅院里有残存的治疗能量,那些思绪影响到她,她魂不在这。毒药附近必有解药,这里交给掌门,我们去找找能让她回魂的东西。”
桌上,有酒壶,还有酒杯。
我和掌门必须坐在这把酒喝完,否则休想离开。
希汀吟双手举起酒盅,一饮而尽。红色衬得她热烈,可是她眉眼间有忧愁。
红衣越红,她越难过。
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揣着事,突然离开门派,悄无声息的。好几天过去肯定已经被人察觉她不在。掌门……应该也有吧,仇家什么的。一旦走了修仙这条路,每有一人能成仙,就会夺走很多资源,因为这些争夺而积攒的宿怨。但希梦淮还在。她不可能任由事态糟糕下去。
我什么也没说,和希汀吟一起喝闷酒。
渐渐的,眼前画面重叠。
我站在这儿。
在这个,房间中。
“我们要死了。妹妹。”
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两个一模一样的年幼女孩子……紧挨着坐在床边。
她们没有人腿。衣袍下是晶莹剔透的鱼尾。亮闪闪……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种……衣服。
“是的。姐姐。”
一个女孩子拍了拍尾巴。“他们在房间中设置了法术,我们出不去。我想,他们会等到把我们的皮剥下来后,再让我们死。那样会得到珍贵的水妖皮。”
“我舍不得妈妈。”另一个女孩子说。“她从水中抱起我们。想让我们做下一任继承人。但她的枕边人,男后说我们是怪物。”
“没关系的。就算我们死掉。还有涯诗。她已经二十岁了。让她继承吧。”
“嗯。法术在侵蚀我们的身体……在那之前。”
“要是我们不会游泳就好了,姐姐。”
这两个孩子,最多十岁出头。
她们用奇特的法术,结束了生命。
淡蓝的血从尸体中流淌,流到地上,形成一汪湖水。
有人,有人推开门。
一脚踏入水中。
世界。这份记忆眼中的世界,只剩下水。
“怎么回事!”尖细的声音响起。
男……男的?
“姐夫,它们死了。”第二道声音回答。这声音听不出性别,是个小孩子。
“它们怎么会现在就死掉?”
“侄子不知。但横死容易招致诅咒,就算两位皇女不算人族,它们留下的思绪会感染这里。”
“那怎么办?还没把它们卖给剥皮人,它们就死了,我……”
孩子的声音打断他:“姐夫,你可以把这里布置成婚礼现场,用来镇邪。”
童音说出的这番话,像是让人吃了定心丸。
“还好带你过来,孟澜。”
“……”
那孩子没说话。
水中传来布置房间的声音。
有人忙碌着跑来跑去。
忽然,一处水体波纹震荡,属于那个孩子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不喜欢这个姓氏。总有一天,我会让它象征终结。你在看什么?”
那个孩子,在……问我?
声音渐渐变化,变得阴沉,更低,更轻柔。
那声音哼唱般说:“真是稀客,竟然有人透过梦境窥探我。能把入梦术研究这么极致的人,五界还没有过。我会,找到你。”
系统奖励,给我看见的过去记忆,都是……一些人的梦?
【宿……】
【宿主!!!!】
“怎么了?”我回过神来。
“什么……怎么了。”希汀吟在对面喝得不省人事。
【宿主!!!刚刚吓死我了!我那么大一个宿主,说不见就不见!原地消失!】
「我看见了过去,一个叫孟澜的人的梦,应该是个男人。」
【孟澜……】系统检索云间月的记忆后说:【没有,她记忆中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但如果宿主说讨人厌的男人,有一个。姓氏不同,名叫末澜。男配六号,同时也是云间月的烂桃花,是上一世云间月在内门时期会偶遇的角色,他对云间月一见如故,云间月给其评价,“恶心。”这是原话。】
「总不会是他长得不忍直视?」因为云间月不是看脸的人,她根本不关心别人长相。不可能凭借外表给人下定义。
【非也。应该是此人人面兽心,行事不可理喻。表面身份是神界慈悲堂堂主,云间月记忆中只有这两个字用来形容,宿主可以自行想象。作者不会给女主配外貌不过关的男配,哪怕陪玩都不行。】
「我……」一抹思绪在脑海中停留。
系统感叹:【也有人吃这款嘛。】
那抹思绪越来越清晰,我拍桌而起:
“我突然发现云间月从未这么评价过我!她对女孩子有优待!”真的,我和她打过好几架,还拉拉扯扯,甚至咬过她脖子,她从未对我说过这两个字。如果换成一个男人这么和她……
「我要杀了他!」我咬牙切齿。
“云间月……”希汀吟冒出一句。
“掌门,你为什么偏心云间月啊?”我试探着问。
趁人不备,这很无耻。但我不在乎。再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这,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我有很多仇人,也曾有过妹妹……”
在希汀吟说出秘密之时,
“呵呵。哈哈。”
空灵笑声响起。
“神下班啦。请明天再来~”
四周只有女孩子的笑声。
所有未铺开的路化作泡影,空间在此刻以一个点为圆心四面八方伸展,世界像是被抻开的弹性布匹,我想抓住希汀吟,
以我无法想象的招式,希汀吟,出手了。
世界伸展,向未知处偏移,希汀吟和造成偏移的东西擦身而过,抓住我的衣领,把我甩出去。
我眼见她在视野中留下分崩离析的背影。
“是用于镇宅的法术。去找阵眼。”
她被重合的世界挤压成一线天,锁链的声音,武器撞击声,纱一样的影子,
遮住我眼睛。
被拉入一场流离的梦。
幽暗,气氛低沉。
“喝嘛~”女孩子靠过来,敬得是半满的酒。
“另半杯酒呢?”
“讨厌,当然是喝掉了~”
我打量她。她的打扮,不属于人界任何朝代。充满异域风情,尤其她在对我笑,描金的眉眼,还有手臂间闪烁金光的装饰,
“我没有喝人半杯酒的嗜好。”除非是我家小姐。
“那给你跳舞,嗯~”
直到她站起来,我感觉很不好。
她身上……几乎没有衣服。
“你盯着我的腿看。怎么,哪里不对?”
她笑嘻嘻向我展示她的腿,不在意地说:“曾经有鳞片。我们有好漂亮的尾巴。死了……就没有了。”她这么说时,分明是在叹息。
“我不喜欢你们的做法。”如果她们是自愿进行歌舞表演,但没有人会戴着做成臂环样式的锁链载歌载舞。
尽管她的舞蹈美得不似真人,如梦似幻。
我对她招手,她跳着舞凑过来,我避开她越凑越近的脸,“你不冷吗?”
她惊诧。
“想让我感兴趣,不需要跳这么冷的舞,”霎时间,迅雷不及掩耳,我脱下外袍披在身后,衣带在她胸前打了平整的死结。
女孩子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扯动。没扯开。
“你……”“给我纳命来!”
一声历喝,伴随剑光刺迫围绕四周的纱。
女孩子把我困在纱幕里,云间月持剑刺破法阵,
一时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横冲直撞,好像……是,我……缺氧了?
是的,世界迷离,我沉进水底。
女孩子终于挣脱外袍和死结,以差不多没穿的样子出现在云间月面前,云间月像是被震惊到了的猫。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我……没有。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连连摇头。我和这女孩子什么也没有。
“你放开!我的法术是水阵,她会死的!”女孩子被云间月纠缠,云间月越攻越猛,女孩子迫不得已呼叫自己另一个同伴,“姐姐!”
一道光冲来。水色的光。
冲到我面前,
“发现,入侵者。哎呀呀,还是熟人~上次见过的……你。”
越来越扭曲的光中,又一道身影边说话边靠近。她离我越来越近。
她贴住我的脸。
“咳咳咳!!”我剧烈咳嗽,霎时,世界清明起来。耳边有呼声。
系统在叫。说它某时某刻突然就连接不上我,云间月突然冲过来,插到我和女孩子之间,质问:“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你们中了我们的水阵。”这个新出现的女孩子也笑嘻嘻,指着我,“尤其是她,最严重哦~如果我不给她人工呼吸,绝对会死掉。谁让我们是水妖呢~虽然是死掉的水妖。”
云间月肉眼可见冷得像块万年寒冰,说话带冷气:“你们、经常做这种事,还碰她?”
水妖姐妹手拉手靠在一起,“姐姐,我没听懂耶,这个人好可怕。”
“妹妹,我也没听懂。”
“你刚刚亲她是什么感觉?”
“那是人工呼吸。”
一开始靠近我的那个女孩子奔向我,云间月想拦,但她直接化作水绕开云间月,跑到我面前,“不公平,你也要带我一个。”
我浑身寒毛直竖:“不要!”
就算是和浑身没有任何惹人讨厌地方的女孩子,亲亲也不行。我根本不认识她们。
“……”女孩子很低落,“好吧……我们还会再见的。等下次你一个人来这里。今天先放你们出去好了。”
她们一人挥了挥衣袖,一人留下了酒。
整个场景消失不见,仅剩桌子。就是刚刚我和希汀吟喝过的酒桌,纹丝未动。
云间月冲向我。不是,她本来是冲向那两姐妹的,结果她们消失得更快一步,云间月不停脚冲到我面前,她还拿着剑,我以为她没打够,换作平时系统肯定要吱哇乱叫说是来打架,可是今天,系统没吭声。
云间月的重剑差点拍我脸上,她挽了个剑花,非常有气势地跳了一段即兴舞,我盯着她。
不对,是她盯着我。随着重剑挥动,她看似在跳舞,实际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不让我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有种一旦挪开视线她的剑就会劈在我身上的惊悚刺激感。
估计她在脑海中盘算杀我千百遍,一段舞跳完,云间月抓起桌上酒杯,倒满酒一饮而尽。
系统说:【云间月喝了你的杯子。】
「啊?」我后背全是冷汗。
不是,292你可是个系统,你该偷她的能量,盯着这事八卦干嘛?
【……】系统犹犹豫豫,【我就是觉得,这事哪不对劲。云间月对宿主的态度,从某天某时刻开始变得奇怪,不然我们打开情感检测功能看一眼,就看一眼?】
嗨,原来是这事。
我:「她想杀我,说实话刚才她拿着把剑到面前我真以为她要动手了,差点给她一巴掌,没想到她只是瞪我。云间月真的蛮厉害,滔天恨意都能忍住。」
虽然我没办法直接入侵云间月的思绪,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以掠夺思绪能量修行的我绝对不会判断错云间月偶尔流露出的是杀意。她真的恨不得一剑给我来个对穿!虽然我看起来毫无防备,但每个汗毛孔都准备好反击!
「这也没什么不对,我们是毕生仇敌呢。你看我殴打云间月多少次,再看她给我打回来多少次,没准这家伙梦里都是怎么杀我痛快。她忌惮我,恐惧我,憎恨我。我对她来说是个记得她上一世惨状的不明人物,还是敌人,这样多正常。」
这是一段多么健康的关系啊!
【……嗯?】系统没想明白。【好像……也对。】
它成功被我说服。
“我知道你急,先把剑放下,我们去看看掌门那边情况。”
云间月冷冷瞥我一眼,那眼神,冻死人。
这边。
希汀吟被幻象迷惑,本就因喝多了酒人事不省,这会正断断续续呢喃着什么。
会清露眉头紧锁,也在自言自语。
壹思返没有半点困扰,支着脸,在两人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点头,“嗯,哦……原来如此。”
我揉了揉眉心,掌门……希汀吟在这里碎碎念年轻时为了上位除掉的竞争对手名字,会清露则是……她,好像是在说我?
说她害怕我,不能再接近……会变得……?还说我没意识到什么……所以岔开话题?问题是,她是在和什么人讨论我,那个人好像教给她什么东西?
【是属于主角团的机缘啦。这里确实有能量存在,残存的思绪也会挑人传授功法,小说经常这么写。】
“别担心。我已经解开附在她们身上的法术,这会是麻醉未解除胡言乱语,过会就好了。”壹思返耳朵听八卦,嘴上对我们说。
“正好,我去去就回。”云间月反应极快,就要去做她认为自己该做的事,
她要带着坐标从时间夹缝出来,
我们在湖水边。末府中……有湖。大得看不见尽头的湖。
云间月就要走。我捡起一片叶子。不知道这里处于哪个时节,叶子很新,柔韧度极好。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我对云间月说,“别问为什么。就是能。我指引你回来。”
系统是说过我能感知云间月在哪……一旦我启动这份联结,不用想都知道很不妙。云间月会发现……吧?
发现就发现。她能当场杀了我不成。
云间月忽然笑了:“那我来哼唱。就是你教我的那首。”她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我和云间月合奏同一首歌。跨越时间与空间。
我听得见她。她的回音……从遥远的世界传来。
这是很奇妙的感觉。知道另一个世界有人在那里。你们互相联结。
其实也不是。系统把我和云间月的灵魂连接在一起。就是说,全世界只有我和云间月能够一起完成这个任务。
她非常想杀我,我也不介意在任务完成后给她找许多麻烦。多么……让人能够互相信任,并且上瘾的关系啊!多么病态,多么自然!
在此基础上,彼此仇恨让我们互相信任,这份信任比友情还要牢固,除了双向奔赴的病情,再无法形容。
我沉浸在这种突然的亢奋里。不是我突然发癫,是云间月正在经历的,那些攻击她思绪的坏念头,让她无法抑制自己,
我在思念她。
也许,她也在思念我。
我们躺下来,看满天繁星。
她想着怎么杀我,我谋划,看清她真正的内心。
‘内心’。
时间,沉入水底。
就像云间月慢慢平复的心情。她的,和我的。
然后,我听见一段对话。
充斥不甘的……
“我坚信,在某个地方,为了不再迎来这样的结局。我要改写一切。我会改变一切。”
这就是了吗,你的内心?
虽然平躺着,我的思绪像是在水面船上摇晃。
所以她跨越世界而来。某个存在。
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然后,忽然,就在我出于这种与人联结状态时,脑海中多出一道声音,
“小月……是你吗?”
谁?
从云间月那头传来的思绪,开始波动,紊乱。
“妈妈……”她说。
“不。不对。我不是你的孩子!”
云间月情绪失控,于是,窥探她的我,掉进那个,她内心的漩涡。
我穿过所有她的坏情绪。她固执又沉默,任由我走过那段路。
她发现我了。
住在云间月内心的那个存在。
她付出什么代价才来到这个世界。我不知道。因为她在付出代价前……
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她。她的意志被取代,或许这是一件幸运的事。比起看着自己不受控制,还是消失,什么都不知道更好。
但是这个最糟糕的世界中,真正的清醒的她,
“你……”我问那个存在,
“生前最后的愿望,是什么?”
这里是云间月的内心。直白点说,我走进她心里。这很糟糕。她现在百分之百确认这么干的人是我了。
等了等,那个声音,回复我。
一段来自过去的话语。
“我用所有力量许愿我的孩子,平安活下去。如果她不能,就用我的力量,我所有的因果去换取,让世间出现足够强大的存在,代替我庇佑她,我会为此支付全部,从过去,现在,到未来,直到再也无法付出。”
“……”我
无法确认。
无法确认。
原来,当初那句话,是这样一句话,吗?
我曾听过它。不知为何。我总是忘记我听过它。
我……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那个恍若隔世的道具……自动出现在我的小仓库里。
是个莲花印章。
系统沉浸在庞大的失语中,喃喃自语:【生成个不得了的东西,很可能是从上一世……拿来的。】
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东西。想……想不起来。
我决定什么都不想。
突如其来的一种……空虚。或者说,心里空空的感觉。恐惧,渴望。
我继续吹奏我的树叶,和时间夹缝中的云间月呼应。
她,快出来了。
她,回来了!!
哦。她知道了。
云间月回来的下一秒,笔直冲向我,那气势,简直要把我劈开。
我做好防御准备。
云间月冲过来……
她冲过来紧紧抱住我。我的骨头被抱出嘎嘣响声。有那么一瞬间错觉,她会把手指嵌入肋骨中。如果,我也回应她的拥抱,这的确可以说是拥抱。
“……”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可以按住云间月脑袋,推开她。
也可以用力抱住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哪个都不合适。
我无法呼吸,颤声问系统:
「这……这是哪个世界的报复人方式吗?怀抱杀?」
系统:【……】
它没说话。它看起来,在沉思什么。
好在云间月的精神失常持续很短,她很快恢复成平常那样子。
就是,
云间月身上……爆了很多东西出来。有武器,也有生活用品。我在里面看见眼熟的东西。
是我掉在希汀吟窗台上的香囊!怎么在云间月这儿?
“掌门给的。说是里面有药。放着不用会过期。”
“哦。”希汀吟是真偏心啊。学徒那么多,她给谁不好。偏偏是云间月。
“你……”云间月看起来很想说点什么。
“说。”我知道系统动手脚这事漏了,她想说什么就说。反正她也一直想杀我。
“不。没什么。”云间月还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样,淡淡的,甚至……她没生气。真就一点反应没有。
我准备好的应对全然派不上用场,心里憋得难受,“……”
这口气只能憋着。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