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稍微努力攻略一下吗？》泠川青睐

82、悲喜交加 传销人才云

　　打斗中，树上的雪纷纷落下，她看见藏在雪下的树枝……已经有花苞爬上枝头。
　　玉燃兮抬头仰望天际，烈日当空。

　　……春天了。

　　·
　　魔界。皓月当空。

　　落入魔界时的经历，对我来说像在梦中。场景更像是由概念拼凑起来的念头，而非亲眼目睹。景象细节模糊，只有在我强烈想注视什么时，才会稍微显现一星半点细微之处。

　　这很寻常。
　　因为。我不是一个真正的魔族。
　　界与界之间为了防止卧底，都设置过一些排斥用途的法术，界外人员未经允许潜入后，会对自己经历的一切认知模糊，不只是我，是所有在异界的人都会这么觉得。
　　所以相比之下和由不能确定末莉是不是爱她，情有可原。
　　但我想……她应该很喜欢末莉。

　　在被模糊的感觉中，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喜欢。这份感情突破笼罩整个界的法术禁锢，相当于个人和世界抗衡。如果不是真喜欢，做不到这样。

　　现在，我的任务是找到末莉，问她问题。找机会把云千秋这个搅局的先关起来。可能还要解决叛变的克隆人大军，也不知道有多少个。个个都会发射魔族死光光束，放她们跑出去就糟了，得在舞台上的闹剧有个结果前解决，这样才能在魔主面前有所交代。
　　魔主肯定在看台上。

　　舞台上，全是人。
　　全部是量产末莉。想要避过她们很难，但是——正主末莉很容易找到！她没戴面具。

　　靠近。靠近。

　　哦，克隆人的幻境攻击，又来了。
　　和思绪有关，克隆人的思绪极其相似，能够多股合成一股，对手会被这股能量干扰到。就像现在，她们让我看见的。

　　那个东西告诉我，“你的世界已经不复存在。”
　　她告诉我，

　　褚银河死了。
　　她给我播放褚银河被埋在废墟下的画面。

　　我邪魅一笑，“嘁，还以为是什么新奇东西。这画面我不久前才见过，你们这些心魔不能整点有创意的出来么！”
　　【……】
　　这下给克隆人整不会了，好几个对我怒吼：“什么幻境，这是实时转播！是真实发生的事！”
　　我不屑：“我才不信。”
　　末莉在……有了！她在那！

　　我从末莉上方飞过，这次她有所准备，上挑一道攻击，知道她会来打我，我立刻不再继续往前冲，以她的武器作为落点，跃至高空。
　　好机会。舞台上方肯定有落脚处！看准了一点，我正要下落。
　　落脚点寒光一闪。

　　后翻避开！空中发生一次短暂交锋，我打中克隆人，克隆人炸飞我的落脚点。眼看就要落回舞台，一道身影横空飞出，对着后面接踵而至的克隆人大军扔了个斗篷出去。“随便挡一下喽。它们分不出是不是人，忙着用法术攻击呢。我们快逃。”
　　“不行！我有话要问问末莉，你等等。”

　　“……”云千秋突然不说话，有些微妙。“那就打吧，干掉一个算一个。舞台上还是有土的……我看看。”
　　还以为她要搞出什么动静。下一秒，舞台上轰隆隆巨响。
　　云千秋是土系技能。还很厉害那种……她把舞台，震塌了。
　　她……果然是一直在监视我啊。我在想什么她都能猜出来。好在我其实什么没在想，比如我靠近舞台上方摆放的杂物。末莉在这放了很多柜子，舞台上方并不是横梁，而是杂物间。都是末莉做出来的好东西。

　　“嗯？”把手搭在云千秋肩上，她回头看我。

　　我示意云千秋看天空，“看，飞碟！”
　　云千秋不知道这是系统的世界用来诓人的俗套把戏，真的抬头向上看，
　　与此同时我挥舞一个布口袋套住她的头！勒着她脖子把她拽过去锁进特制铁柜里。

　　哈，这东西是末莉为了测试克隆人合不合格特别制作的，没有钥匙可难开咯。

　　解决了看似帮忙其实一直监视我的大麻烦。
　　我落在末莉面前。

　　“如果你达成目的，会销毁这些‘你’，吗？”

　　末莉想了想：“会。”

　　当这句轻轻的，平静的话语出现，

　　在静谧中悄然活动的舞台安静下来。

　　克隆人中，负责担任指挥的那个来到末莉身边，对本体说：“你创造了我。我怕你，但恐惧又化成敬意。所以，我会为你达成目的。”

　　末莉看了看时间。

　　她对克隆人说：“你诞生的本意就是分担我每天十个时辰的演出时间，现在，只是让一切回到开始。为我献上演出吧。亲爱的我。”

　　一声令下，看台被克隆人大军团团包围。
　　这次动静足够大，末莉的计划，已经达成。魔主肯定会发现不对劲，进而追查犯人。
　　末莉逐渐隐没在涌动的阴影里，我最后问她：“你爱和由吗？”

　　她可以在陷害完云千秋后觉得人生圆满，她可以其实根本不爱她的爱人，一切都是阴谋计划。

　　末莉说：“她有些平庸。但是不可否认，变成小动物遇见她的那个夜晚我完全没有心动。也许有点。”
　　末莉胸前的红色晶石，在回答我这个问题后，彻底变成粉色。
　　鲜艳的，粉色。
　　这个颜色在日常中不会轻易见到，好像在哪……

　　啊。对了。是我娘的肚兜。内衣会穿自己喜欢的颜色。
　　盯着黑暗中那抹粉色看。

　　我仿佛，离地面，像相隔一座城市那么远，我在高楼上，下方地面人群涌动，我注视一切
　　黑雾，黑鳞，黑铜钱。一些黑得那样纯粹，美丽。我从黑色缝隙中看天空
　　我眼中，那是一块颠倒的，有很多肢体的图案。
　　因为颠倒，肢体显得没有那么扭曲。只是有些怪异罢了。

　　下方传来的一切声响都不再阻挠我，我将要成为这个黑暗世界的一员——

　　“嘿！你这可不厚道。”忽然一掌重重拍在我肩上。瞬间稀奇古怪画面离我而去。
　　云千秋在我身后，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无所谓，不见生气。

　　克隆人已经跑到看台发动攻击，整个场地一片混乱。

　　我问：“她们，克隆人大军怎么突破防线？”
　　云千秋：“自爆。”
　　我：“……”还有这招。
　　“你做什么？”云千秋拉着我。不让我冲进克隆人大军。

　　“策反她们。”

　　“巧了。你和我想到一处。”云千秋松手。

　　“你，对，就是你。”我拉住急着上战场的一个克隆人，她们其实也不大情愿去送死。
　　不得不说，我非常有劝人加入邪教的本事，三言两语说服一个克隆人策反。
　　云千秋就只是看着。

　　我说服越来越多的克隆人，她们为我让开一条路。得去说服那个她们的指挥者才行。

　　本来好好走着，云千秋不走了，竟然躺下装尸体。
　　我们还在混入，她吓我一跳。“混蛋，快给我起来，这里不能睡！”
　　云千秋就像死了一样。

　　没办法。

　　又过了一会。
　　我说服越来越多克隆人不要行动，不知过去多久，场地上肯定有尸体，我吃到了飞溅过来的。魔族的血。
　　……老实说很难吃。在同样不好吃的东西里能排名前几。
　　清理掉吧。

　　神奇的是，当把路障扫开，云千秋死而复生。
　　我顶着苦大仇深的脸，怒目而视。

　　她双手枕在脑后，“别生气嘛，只是不想处理尸体，现在你替我解决了。合作愉快！喂～”
　　前面就是那个克隆人指挥者，她站在颁奖台附近，守着颁奖台不让人过去。云千秋在她耳边呼唤一声，趁着她回头间隙塞过去张纸。

　　“这是我的合作人名单。这可是证据。看看？”

　　指挥者被突然塞过来重要证据，不知所措，

　　趁这功夫，我无视所有人。直接走向第一名颁奖台，在所有人惊讶目光中，我赢了！我大声宣布：
　　“演出，到此结束！！！！”
　　好了，至少能解决一桩麻烦。

　　克隆人指挥者这才意识到她中了我们设置的一个陷阱，抬手就要攻击。
　　云千秋比她更快！脚尖在地面一点，舞台下沉，三人一起沉入地下。

　　“你得到的只是我的购物清单。”云千秋哈哈大笑，“替我去买一百万个彩球吧，新年快乐！”
　　指挥者没说话，而是，沉默地想了一会。“你，什么企图。”她问。

　　“魔界是个没有犯罪的地方。”云千秋讳莫如深说：“生而为人，你唯一能从过去中学到的教训是重蹈覆辙。所以没有什么过错会永远引人注视。也不会有人因为犯下过错无法原谅自己，最终走向死亡。既然你这么问，是想明白了。你控制你手下的方法和我差不多，加入我如何？”

　　这……又是哪出。
　　系统说，
　　它推测克隆人头目控制手下的办法是靠提成和传销，加上画大饼。所以对传销没有免疫力，这也是我能轻松说服她们的原因。

　　「……」不是，你……干嘛突然搞出这么合理的设定啊！

　　现在，这套就是被横叉一脚的云千秋利用，她真的打算让这些人给她干活。

　　指挥者结束思考：“可以。”

　　毁灭吧，世界！我不干了。

　　云千秋很满意她的游说，指指这条通道尽头：“这条密道直通我那，你带着你的人过去，我自有安排。”
　　指挥者点点头，带头向前方走去。
　　一大群克隆人从我们面前走过。

　　云千秋悄悄对我说：“我要把她们挖走去给我当主管，都是我需要的人才。”
　　我到底没忍住，冷冰冰反驳：“小心她们起义反你。”毕竟是同样的思考方式。铁索连舟呢。

　　云千秋神秘一笑，“不，她们不会。”

　　她这么胸有成竹，我顿感不好。
　　只听云千秋继续说：

　　“想要让她们有独立人格很简单。意识到不平等就可以了。每个个体之间有差异存在，把她们按照天资分为三六九等，不平等造就思想萌芽。”

　　“……”觉得这个人说得是那么回事。
　　但是这个人绝对拥有一颗黑色的灵魂。纯正的黑色。身为功法创始人，她足够洞察人心。可惜性格烂得一塌糊涂。又爱看热闹又不想沾染麻烦事。

　　最后，我问：“你怎么用得到那么多彩球？”
　　云千秋一挥手，清清嗓子：“咳。当然是我有很多地方用得上。”

　　就这样，克隆人大军闹剧自此落幕。舞台上稀稀拉拉几个人对台下谢幕。
　　哈，末莉和和由的事。我才不管，现在奉命搞事的克隆人也被策反了。她们自己解决去吧。
　　一想到上辈子云间月是因为这种事惨遭飞来横祸，我就气得要命。
　　接下来发生什么？

　　【不太对其实。云间月记忆中这两人肯定是死了，因为如果活着，她会有印象。】
　　「那如果她们没死，大概有人要死——」
　　那些因为人还活着而没办法守恒的能量会自己找好去处，随机杀死几个人给自己找平。那我哪管得了。怎么就这么凑巧发生在我眼前前前——

　　舞台前排有个魔族，一直盯着我看。一摸脸。面具，不知何时不见了，原本带着的帽子也不知所踪，现在我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魔界没有人认识我，被人看也无所谓。但那目光实在是太……
　　太冒犯。不由自主寒颤。
　　·

　　壹责紧盯着台上。每年她都坐第一排，带走看中的伴舞。末莉她动不了。再说她对那种怪物一样没品的女人不感兴趣。年纪太大了。她带走伴舞，末莉不能拿她怎样。
　　买不到票不要紧，赶走第一排坐着的人就行。后来为了防止她抢人，末莉命令伴舞通通戴上面具帽子，穿得更是滴水不漏，看不出性别特征。就是这样才讨厌，她可是只对女的感兴趣，认错人真叫她倒胃口。

　　壹责紧盯着台上某个伴舞。即便看不出脸，直觉告诉猎艳多年的她，这绝对是个顶级美人，而且年纪不大。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看起来是个男的。舞跳得都是男步，那样的话也不行，她没兴趣。
　　台上排练了一出稀奇古怪戏码，她派人看着魔主动向，魔主对这出戏饶有兴致，一直没走，在后方远远观看。
　　台上着实骚乱一会，她看中的目标对象在一团混战结束后，面具不见了。

　　壹责心脏狂跳，却很失望。
　　果然是个男的。头发全部藏在帽子底下，没有多余露出来，看样子是披散着。
　　魔界只有男的才会披头散发，上战场打仗的女魔们要把头发扎起来，发绳是和军衔勋章一样重要的东西，休战期归来的女魔也会扎头发。
　　但是壹责——她是谁？
　　她可不会放弃。历来舞台上意外状况十之八九出自她手，搞点小动作，让伴舞衣服脱落，摔倒在地。

　　简单简单。这事她熟能生巧，魔主都发现不了。
　　她施法术轻而易举吹飞那个伴舞的帽子，看起来像风吹的一样。
　　帽子脱落的瞬间，她看见对面那人……一侧脸颊扎着很短的小辫子。

　　男的可不会让自己头发这么短。
　　是女孩子，呢……

　　想要排除一切的欲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如果排除就能拥有她的话。
　　再不会有人来干涉的话。
　　因为，这女孩子就和她抓到的两个一样，不是魔族呢。
　　魔主可不会轻易让她包藏偷渡客，她的好侄女……

　　““动手！””
　　两道指令同时下达，一道出自早就时不时去给魔主找麻烦的壹责，一道出自，刚赶到舞台就发现事态与上一世截然不同的云间月。

　　云间月看见了台上的褚灵佑。呵。她总是在台上。
　　然后看见壹责这个恶心的烂人盯着褚灵佑。
　　云间月和会清露毫不犹豫对壹责出手攻击。
　　与此同时，一道像是全身融化了般的影子冲上舞台，那是个……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