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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管这叫玩过一点？ 周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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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测前的周末，姜随羽被许嘉语强行拖到了学校图书馆。
"你疯了吧？"姜随羽站在图书馆门口，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我他妈三年没进过这地方了！"
许嘉语双手叉腰："林学长说了，今天要给我们补习数学！全员到齐！"她指了指里面，"程野和我哥已经到了。"
姜随羽透过玻璃门，果然看到许嘉阳正趴在桌上睡觉，程野则安静地翻着一本书。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是——林遇青。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我不去。"姜随羽转身就要走。
"姜随羽。"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回头，林遇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图书馆门口，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习题册。
"我准备了针对性的复习资料。"林遇青说，"周测不及格的话，乐队的比赛资格会被取消。"
姜随羽瞪大眼睛："什么？谁定的规矩？"
"我。"林遇青面不改色，"作为学生会代表，向组委会申请的特别监督条款。"
"你他妈——"
"所以，"林遇青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要么来补习，要么放弃比赛。"
姜随羽气得牙痒痒，但看到许嘉语哀求的眼神，又想起昨天排练时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跟着进了图书馆。
图书馆角落的大桌子前，气氛凝重得像在开追悼会。
"这个公式，记下来。"林遇青在纸上写下一串符号，推给对面的姜随羽。
姜随羽盯着那些鬼画符，头大如斗："这他妈是数学还是外星文？"
许嘉阳打了个哈欠："羽哥，这已经是初中内容了..."
＂闭嘴！"姜随羽踹了他一脚。
林遇青叹了口气，起身绕到姜随羽身边坐下。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飘过来，姜随羽不自觉地绷直了背。
"看这里。"林遇青拿起笔，在纸上重新画了一个坐标系，"函数图像就像音乐波形，x轴是时间，y轴是振幅..."
他的声音很轻，却意外地有耐心。姜随羽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林遇青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鼻梁的线条像精心雕刻过一般。
"懂了吗？"林遇青突然转头，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姜随羽猛地别过脸："...大概吧。"
"那解一下这道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姜随羽经历了人生中最煎熬的数学课。林遇青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道题讲三遍也不嫌烦，但要求严苛到令人发指——步骤不完整要重写，计算错误要罚做同类题，连字迹潦草都会被要求誊抄一遍。
"我不行了！"姜随羽把笔一摔，"这比排练还累！"
许嘉阳早就趴在桌上睡着了，程野还在坚持，但眼神已经涣散。只有许嘉语还算精神，但也开始频频看表。
林遇青看了看时间："休息十五分钟。"
姜随羽如获大赦，立刻冲向自动贩卖机。等他拿着可乐回来时，发现林遇青独自站在图书馆后门的台阶上，正在打电话。
"...嗯，知道了...不用回来...我自己可以..."
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语气是姜随羽从未听过的冷淡，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他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林遇青已经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家里电话？"姜随羽干巴巴地问，递过一罐咖啡。
林遇青接过，指尖微凉："嗯。我父母。"
"哦。"姜随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气泡刺激着喉咙，他突然冒出一句："我家今晚吃火锅，你要不要...呃，我是说，如果你没地方吃饭的话。"
林遇青明显怔了一下，咖啡罐停在半空。
"就当...谢谢你补习。"姜随羽补充道，耳朵尖微微发红。
林遇青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好。"
姜随羽家在一栋普通的小区，楼道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他掏出钥匙时，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小羽回来啦？"姜妈妈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林遇青时眼睛一亮，"这位是？"
"同学。"姜随羽简短地说，"来...补习的。"
"阿姨好。"林遇青礼貌地点头，"打扰了。"
"哎呀不打扰不打扰！"姜妈妈热情地把两人让进屋，"正好今天炖了排骨！小羽难得带同学回来..."
姜随羽翻了个白眼："妈！"
林遇青却微微弯起嘴角："谢谢阿姨。"
晚餐出乎意料地和谐。姜爸爸是个话不多的中学体育老师，但对林遇青很友善；姜妈妈则不停地给林遇青夹菜，问他学习情况。姜随羽在一旁闷头吃饭，时不时偷瞄林遇青。
饭后，姜随羽被赶去洗碗，林遇青主动帮忙。
"你爸妈挺有意思。"林遇青擦着盘子，突然说。
姜随羽哼了一声："你爸妈呢？出差？"
"嗯。半年没见了。"林遇青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他们很忙。"
姜随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突然想起林遇青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还有刚才电话里疲惫的声音。
"那你...一个人住？"
"有保姆。"林遇青把擦干的盘子放好，"不过她只来做饭打扫。"
沉默再次降临。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填满了厨房的空间。
"喂，"姜随羽关上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周测考完，我们要去程野家打游戏，你来不来？"
林遇青停下动作："什么游戏？"
"第五人格，玩过吗？"
"玩过一点。"
姜随羽咧嘴笑了："那说定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监管者'！"
林遇青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啊。"
周测结束的那天下午，乐队五人组齐聚程野家。程野父母都是医生，家里宽敞整洁，游戏设备一应俱全。
"规则很简单，"许嘉阳兴奋地挥舞着手柄，"四人组队逃生，一人当监管者抓人。谁被抓到次数最多，下周排练就负责买饮料！"
许嘉语已经迫不及待地登录游戏："我要玩'祭司'！"
程野推了推眼镜："我玩'机械师'。"
姜随羽挑衅地看着林遇青："我玩'前锋'，专门撞监管者。你行吗？"
林遇青淡定地拿起手机："试试看。"
第一局，许嘉阳抽到监管者。他选了强势角色"红蝶"，但操作生疏，被四人轻松逃脱。
"不算不算！"许嘉阳嚷嚷，"下局我一定要抓到你们！"
第二局，程野当监管者，选了"摄影师"。他策略性很强，差点抓到姜随羽，但最终还是被逃脱。
第三局，抽签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林遇青抽到了监管者。
"哈！"姜随羽摩拳擦掌，"准备好买饮料吧，林遇青！"
林遇青没说话，只是默默选择了角色——"小提琴家"安东尼奥，一个操作难度极高的监管者。
游戏开始。姜随羽操控着他的"前锋"在废墟间穿梭，寻找密码机。突然，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从耳机里传来——是林遇青的监管者接近了！
"卧槽！"许嘉阳的尖叫声传来，"他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屏幕上弹出提示：[嘉阳小太阳]已被[林]击倒。
姜随羽立刻赶去ob，却看到林遇青的监管者如同鬼魅般在场景中移动，琴弦精准地击中许嘉阳的角色。
"这操作...开挂了吧？"程野皱眉。
很快，许嘉语和程野也相继被抓。只剩下姜随羽一人，他屏住呼吸，躲在板区后观察。
小提琴声突然停了。姜随羽刚松一口气，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林遇青的监管者竟然预判了他的位置！
"不可能！"姜随羽疯狂按动按键，但他的角色还是被琴弦缠住。
[羽]已被[林]击倒。
游戏结束。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遇青。
"你..."姜随羽指着屏幕，"你他妈管这叫'玩过一点'？"
林遇青放下手柄，嘴角微微上扬："嗯，只玩过一点监管者。"
"骗子！"许嘉语尖叫，"这操作绝对是老手！"
林遇青难得地露出一个完整的微笑："我玩策略类游戏比较擅长。"
姜随羽盯着他的笑脸，突然发现林遇青笑起来居然有个小小的梨涡，藏在左脸颊，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再来一局！"他脱口而出，"这次我一定要逃掉！"
那天晚上，他们玩了整整3个小时游戏。林遇青后来又当了几次监管者，每次都能精准地抓住所有人。但奇怪的是，姜随羽并不觉得恼火，反而越战越勇，最后一次竟然真的成功逃脱了。
"看到没！"他得意地跳起来，"老子赢了！"
林遇青点点头："进步很快。"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姜随羽心里莫名地雀跃起来。
回程的路上，夜风微凉。许嘉兄妹和程野已经各自回家，只剩下姜随羽和林遇青并肩走在街上。
"喂，"姜随羽突然问，"你平时一个人在家都干嘛？除了学习。"
林遇青想了想："弹琴。看书。偶尔打游戏。"
"不无聊吗？"
"习惯了。"
姜随羽踢了一颗小石子："那...以后可以常来我家吃饭。我妈挺喜欢你的。"
林遇青的脚步微微一顿："...好。"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姜随羽偷偷瞄了一眼林遇青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比初见时柔和了许多。
"对了，"林遇青突然开口，"周测成绩下周出来。"
姜随羽立刻垮下脸："能不能别提这个？"
"你及格了。"
"啊？"姜随羽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我帮老师批改试卷。"林遇青轻描淡写地说，"你数学62分。"
姜随羽瞪大眼睛，随即大笑起来："卧槽！老子居然及格了！"他兴奋地一把抓住林遇青的肩膀，"听见没？我及格了！"
林遇青被他晃得微微摇晃，却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姜随羽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抓着对方的肩膀，连忙松开手，耳根发热："咳...那个...谢了。"
"不客气。"林遇青说，"下次排练，solo部分可以再延长八小节。"
姜随羽咧嘴笑了："行啊，别跟不上就行！"
两人继续向前走，影子再次在路灯下交织。姜随羽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让他火大的"冰山学霸"，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还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姜随羽就使劲摇了摇头。一定是今晚游戏打太多，脑子不清醒了。
"下周见。"在一个岔路口，林遇青停下脚步。
"嗯，下周见。"姜随羽挥挥手，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走出几步，他鬼使神差地回头，发现林遇青还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路灯的光晕笼罩着那个修长的身影，像一幅静谧的画。
姜随羽举起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砰！下次游戏我一定赢你！"
林遇青似乎笑了一下，也举起手，做了个同样的动作："我等着。"
夜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夏日的燥热。姜随羽哼着《青羽》的旋律，脚步轻快地走向家的方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下一次的排练、下一次的游戏、下一次的...和林遇青的见面。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