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喜悦》灵舞梦蝶

2、读书

　　厨房内，两个女人正边说边笑地聊天，旁边的锅里香味扑鼻，传来“咕噜噜”食物煮开了的声音。
　　“悦悦，”阮秋正思虑着该怎样开口，“你有没有考虑过重新读书的事？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姨妈姨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年前你就应该在Z市重点高中上高一了……”阮秋叹息地看着夏悦。
　　过了好一会，阮秋见夏悦低头不语，知道她大概在担心钱的事情，忙说道：“悦悦，学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虽然你姐姐姐夫不是什么大富翁，但供你读书的钱还是能拿出来的。”
　　夏悦感激地看着阮秋，眼眶发红：“姐，谢谢你！”但继而又低头，微蹙眉：“姐，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是…我其实想出去找工作…如果不是因为年龄受到限制的话……”
　　阮秋握住她的手，笑道：“悦悦，现在你还未成年能找到什么工作呢？读书的事情，姐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夏悦点了点头。
　　“好了，悦悦，把菜端出去叫你姐夫吃饭吧。”阮秋转身，把煮好的菜盛到盘子里递给夏悦。
　　夏悦端着菜走出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主人房的门虚掩着，隐隐透出一丝光线来。
　　“姐夫，出来吃饭了。”夏悦朝主人房喊了一声，却没听到房里有什么动静。
　　踌躇了一下，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姐夫，出来吃饭了。”
　　半响，房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夏悦轻轻推开门，瞬间感觉一股力量把她拉进房内，关上了门。
　　微弱的灯光下，一双男人的手臂紧紧地把她圈进怀里，带着些许胡渣的下巴轻轻摩擦着她瓷白的颈项，鼻尖深深吸取她身上的馨香。夏悦拼命挣扎，慌乱地大叫：“姐姐——！！”
　　圈在身上的力量顿时松了开来，夏悦拧开门慌乱地冲了出来。
　　阮秋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了，悦悦？”
　　“姐…姐夫他…”夏悦声音颤抖，脸色苍白。
　　“老婆，你们吃吧。老总刚刚来电话，我等下要陪他出去应酬客户，晚饭我就不吃了。”熊宣成看了夏悦一眼，打断她的话。
　　阮秋一脸不高兴地从厨房走了出来，抱怨着：“今晚煮了这么多菜都是你爱吃的，偏偏你又要出去。我和悦悦也吃不了那么多，等下剩那么多菜多浪费……”
　　熊宣成温柔地笑着走过去轻搂住阮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吃不完的给我留着，我晚上回来吃。”
　　阮秋笑嗔着瞪了熊宣成一眼，伸手正了正他的衣领叮嘱道：“早去早回，别喝太多的酒。”
　　“遵命，老婆大人！”熊宣成又轻啄了下她的额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夏悦一眼转身出门。
　　“悦悦，他不吃，我们来吃。”阮秋心情大好，哼着歌进了厨房把剩余的菜端出来。
　　夏悦抿紧双唇，眼帘低垂，站在客厅久久地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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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空气总是特别得清新，夏悦深呼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边已经染上淡淡金光的云层，在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慢跑出门。
　　她一向都有晨跑的习惯，即使这里不像以前的家里那样有沿江的跑道和碧绿的草场，但至少这里附近还有一个能活动的公园。
　　夏天的早晨，公园里晨练的人不少，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公公婆婆，一大早就占好了场地打拳舞剑。夏悦绕着公园一圈又一圈地慢跑着，迎面和几个相熟的公公婆婆挥手打招呼。
　　在她跑完第三圈的时候，终于开始喘气流汗了，停下脚步正打算拧开水杯喝水时，迎面看到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正站在路边派传单。相对于其他几个学生，其中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似乎显得比较内向腼腆。阳光照在她那略带稚气的脸上，晒得红彤彤的。看到有人走过，她赶紧递上传单，嚅嗫不安地想说什么却红着脸。路人摇了摇头都赶紧绕着她走开，女孩手里的传单还剩厚厚一沓，脸上不免显得有些焦急。
　　夏悦仰头喝了一口水，走上前去，面带微笑：“什么传单？可以给我一张看看吗？”
　　女孩欣喜地赶紧递给她一张传单，夏悦看了一下，浑身一震。女孩见她似乎对传单的内容感兴趣，鼓起勇气凑上前去：“我…我们学校真的挺好的！环境好…配…配套的教学设施也很齐全！”顿了顿，继续说：“真的，我不骗你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到那边去咨询，我们那里有设咨询处的！”女孩伸手遥遥一指，夏悦抬头，果然不远处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咨询处，上面拉着一个横幅“XX市香樟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招生咨询处”。几个年轻的学生正坐在那里，已经有一些家长在排队咨询了。
　　夏悦揣紧传单，急急忙忙地跑回家。不一会，楼下又出现了她换了一身衣服匆匆出门的身影，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她才回来。
　　“姐，我回来了！”夏悦兴冲冲地进屋，三下两下就换好了鞋子。客厅里熊宣成正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18点档的新闻联播，阮秋探出头来：“悦悦，你回来得刚好，赶紧洗手把菜端出去开饭了。”
　　“好。”夏悦开心地走进厨房把菜端出来，阮秋也收起围裙洗手出来了。
　　熊宣成关了电视，坐在饭桌前，阴沉地说了一句：“出门上哪也不说一声，一去就是一整天，看来我们家还真成宾馆了！”
　　阮秋瞪了他一眼，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人真是的，好好的发什么脾气！”接着赶紧回头安慰正低头不语的夏悦，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肉，“悦悦，你姐夫也是担心你，只是他那张臭嘴呀说不出什么好话。咱不理他，赶紧吃饭！”
　　“姐姐，”夏悦看向阮秋，再战战兢兢地把头转向熊宣成，“姐夫，对不起…我今天出门太急了，也忘了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为我担心了，对不起……”
　　熊宣成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当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吃起饭来。
　　阮秋推了他一下，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下次记得就好。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虽然这顿晚饭的气氛有些低沉，夏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姐，姐夫，我想跟你们商量件事。”她稍稍停顿了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回去读书。”
　　熊宣成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是吗？太好了！”阮秋高兴地看着夏悦，接过她递过来的宣传单还有学校的简介。
　　“XX市香樟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阮秋愕然地抬头看向夏悦，“你想读中职？你不准备考大学了？！”
　　夏悦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今天去参观了一下，这间学校真的很不错，环境还有教学设施什么的都很好，又有我想读的专业，而且现在国家也很注重职教人才的培养。我觉得，技能型的人才比单就拿个成高的本科学历有用多了，实践性比较强。读三年就可以毕业了，况且这间学校还和很多知名的外企挂钩，就业的前景也比较好。”（作者声明：绝对没有打职教广告的嫌疑~只是情节需要。。。大家看过这段赶紧把它抛脑后。。。）
　　“是吗？”阮秋翻看着学校的简介，突然想起来前几天曾见过这间中职学校的电视专栏报道，沉吟道：“这间学校招生人数只有2000人左右吧？而且据说已经有将近9000人报名了，报名人数火爆得不得了，入学考试的分数线一定不低！”（人数虽然有点夸大了，作者无非就想突出这间学校的好处和火爆程度，雷到大家真是不好意思。。见谅，见谅！）
　　夏悦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入学考试成绩单递给阮秋，阮秋看到成绩单上夏悦入学考试成绩各科都是满分的时候讶异得不得了，尔后想想，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了。当初夏悦在Z市是出了名的才女，当时中考她是以将近满分的成绩成为当时中考的女状元直接进入Z市第一重点中学的，只是当时时不与她出了那件事才没有去学校报到的。
　　熊宣成接过阮秋手中的入学考试成绩单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学费也一定不低吧？”
　　“熊宣成，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平时也没觉得你这么小气！”阮秋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夏悦说：“悦悦，别听你姐夫胡说，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姐姐还有钱，能供得起！”
　　夏悦看了看熊宣成和阮秋，缓缓地说：“姐姐，姐夫，现在X市所有中职学校因为当地市局政策是不用学生交学费的…所以这也是我想读这间学校的原因之一……”
　　“真的吗？这么好？”这间学校招生这么火爆居然不用交学费？！阮秋一脸的狐疑。
　　熊宣成哈哈大笑，讥诮地看着夏悦，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无知：“确实，现在市里的政策是中职学校的学生不用交学费，但是你这间“名”校例外，学费不用交却要交近七万的择校费！市局里已经批准了的唯一一间要交高价择校费的中职学校！不然他们投资了这么多资金在现在这间新校区里，怎么收回啊！而且听说即使有钱交择校费和通过入学考试也不一定能进去，这间学校是出了名的高官学校，没有一定的后台和人脉关系根本就入地无门！”
　　阮秋一脸震愕，看看熊宣成又看看夏悦，无奈地叹了口气：“悦悦，钱还好说，就怕到头来一场空，没有人脉关系进不去。要不，我们再看看别的学校吧？”
　　夏悦似乎丝毫不吃惊他们的反应，解释道：“姐姐，姐夫，你们不用担心。我其实早就知道要交高价择校费的事，今天一整天就是去找顾叔叔谈这件事了，而且…”夏悦神秘地一笑：“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有半个月，开学后我就成为XX市香樟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一员了！”
　　“顾叔叔？”阮秋直觉地看向学校简介上校长的名字一栏——顾韶华。“你说的顾叔叔是指这间学校的校长，顾韶华？！”
　　夏悦点了点头：“爸爸生前和顾叔叔相熟，我也见过他几面的。”
　　熊宣成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不急不缓地舀了一勺汤到嘴边轻轻吹了吹，“代价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说的那个顾叔叔看在你爸生前的面子上无条件直接让你入学。”
　　夏悦叹了一口气，“当然不可能是无条件的，我和顾叔叔签了个协议。三年内的每一届的省竞赛要拿到前三名、国竞赛要拿到前八名的成绩，不然三年后扣下毕业证，一边工作一边还，直到还清为止。”
　　“这个姓顾得老狐狸！”熊宣成瞄了她一眼，继续说：“不过他也是看到你入学考试的成绩才答应和你签这个协议的吧，生意人嘛，从不做没有把握和会吃亏的事。”
　　夏悦点了点头，眼神闪过一丝悲凉。不管生前曾是多么要好的关系，父亲死后，个个有关系的都希望能把曾经的过往撇得干干净净！出事那时，上门逼债更凉薄的人她都见过，顾叔叔已经算很照顾她的了。
　　“悦悦……”阮秋注意到夏悦的忧伤，知道她又想起了一年前的事，伸手向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沉默了一下，夏悦还是决定把附带的一个想法说出来：“姐，姐夫，我希望开学后申请住校，这样…比较方便学习。”说完，偷偷看了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熊宣成一眼。
　　“不行！”第一个坚决反对的居然是阮秋，她不能接受地站了起来：“悦悦，是不是你觉得姐姐这里环境不好？还是姐姐对你不够好？”
　　“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悦有些无奈。
　　“那是什么问题？学校离这里只有四个公交车站的距离，走路最多也就四、五十分钟，你为什么要申请住校？在这里，姐姐也方便照顾你啊！学校饭堂的饭菜没什么营养的（作者绝对不是有意诋毁学校饭堂的饭菜，只是角色情绪需要。。。）！要不，你每天就晚上放学再回来中午在学校休息，这样好不好？”阮秋期待地看着她，眼眶似乎有些红了：“再说了，你姐夫晚上经常要出去应酬的，你在这里我也好有个伴解解闷啊，而且欢欢和明明也一定离不开你的。答应姐姐，就住这里好吗？”
　　夏悦知道这个问题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谈，而且姐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确实需要人帮忙。她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阮秋的要求。
　　“你看，我们说了这么久，菜都凉了，我先把菜端进去热一下。”阮秋高兴地起身把几盘夏悦爱吃的菜端了进去。
　　夏悦站起身想去帮忙，在经过熊宣成的身边时，肩膀忽然被人抓紧，耳旁吹进一股热风，“你以为这样做就能避开我吗？”低沉暗哑的笑声传了过来，“悦悦，你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