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像是小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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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家夫妻曲飞翰跟彭夏一齐匆匆赶到，脚步声将刚刚的对话掩盖，他们只听见前不久曲容青没有放低音量说出的声音。
不过曲容青听见了就好，他此时神情已经放松，蹭了蹭脚步，靠近秦归驰一些才朝那对夫妻看去。
秦归驰扫过靠近却依旧保留一些距离的青年，抬眼看向前方呼吸还有些急促的两人，微笑：“曲先生，曲夫人。”
迟来的曲容怀默默站在了后面，只有曲容青顺带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
“刚刚容青说的都是玩笑话，让秦少见笑了。”曲飞翰目不斜视，低声垂目，带着抱歉的笑。
秦归驰看了他几秒后才回答：“不算见笑，我已经答应了。”
身侧不远处传来一声倒吸气，曲容青顿时就看了过去，是刚刚那个在边上说他喝香槟的那个人，很快就被同伴怼了一下，猛得憋住了。
憋住后一抬眼就跟一双乌色的眼睛对上，又是一副双眼睁大的傻样。
“……容青！”
曲容青回头，这已经是叫他的第二遍了，但他实在是不熟悉这两个字，特别是从曲飞翰口中说出的。
能感觉到很多视线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又扫了四周一圈，有人收回视线佯装无事，也有人毫不掩饰看戏的意味。
“……看你开个玩笑都让秦少误会了，还不快给秦少道歉？放心，有父亲在，做错事及时改正，还是好孩子。”
听听，真像个好父亲啊。
曲容青摇摇头：“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彭夏忍耐不住，上前想要拉住曲容青的手腕拉他回来，却被躲开，手落了空，她握拳，柔声笑道：“怎么这么大了叛逆期来了？”
又抬手用了力气去抓，秦归驰挪了一小步将人挡在身后，曲容青被挡得严严实实，她抬眼只对上秦归驰的笑，一顿，也笑起来：“小孩子胡闹搞出来的把戏，之后我们亲自上门去……”
“提亲？”曲容青露出个脑袋打断。
秦归驰听了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垂眼看向乌黑的脑袋顶，看见了炸毛的碎发。
彭夏紧张地看了秦归驰脸上的神情，嘴上要解释。
曲容青：“不用了，只是去做情人而已，不用讲究什么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就等我过去之后给我点陪嫁吧。”
耳边清脆的声音不断，秦归驰这次视线停驻的地方是那不断嘚啵嘚啵的唇。
这次，曲家夫妇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难看。
自然也没有回应。
曲容青说完把脑袋又收了回去，此时又探出来一点，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有点闷：“没有吗？好吧——”
“那事不宜迟，我们就先走啦。”
尾音上扬，听上去十分的愉快，秦归驰衣角被扯起来，力气不大，但要是继续被扯着走不免有些狼狈。
所以秦归驰拉住了扯着他衣角的手，却并没有停下，顺着力道退了几步，颔首：“那么，下次见。”
彭夏往前一步，被曲飞翰拉住，她一顿，回头，两人视线交流间，很快收拾好面上的情绪，再次面对宾客时已经带上了歉意的笑。
曲容怀被父亲眼神示意，看了眼敞开的大门，沉声收拾残局。
*
八月夏日的晚上还残余燥热，宴会举办在城市中的山庄，周围是消暑的树林，迎面而来带着植物气息的微风。
曲容青有些兴奋以至于膨胀的情绪此时才冷静一些，也是此时才发现，脸颊都是热的。
“不走吗？”
秦归驰脚步轻缓靠近。
坐上副驾驶，没有看见司机，只有坐上驾驶座的男人。
在密闭的空间内，哪怕车内的温度要让人舒适很多，曲容青还是收敛了刚刚的态度，扣好安全带，目视前方。
刚离开曲家轻松下来的心情缓下来，化作莫名的情绪，他悄悄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计划顺利，应该高兴，但这不是最后一步，之后他还需要从秦归驰身边离开。
但至少近一段时间，他都只能待在秦归驰的身边。
“要开窗吗？”好似有所察觉，秦归驰突然出声。
曲容青连忙收回视线：“啊……好。”
身侧的车窗落下，窗外的空气被风带进来，呼呼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同时还有响起的钢琴曲，碎发被吹得乱飞，曲容青眯起了眼睛。
紧绷的后背缓缓放松在靠椅上，他微微偏着脑袋看窗外略过的风景。
红绿灯，前方是热闹的城市街景，车辆缓缓停下，面容隐没在阴影中的男人侧头看了看身侧已经闭上眼睛，却还皱着眉的青年，车窗升了上去。
绿灯亮起，车辆启动，他面上的神情一点点冷淡下来。
*
是被秦归驰叫醒的，还迷糊着跟在前方的男人身后进了小区的电梯，门上印出他们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一些距离。
曲容青眨了下眼睛，将这点距离缩短了一点点。
出电梯门来到玄关，一梯一户，秦归驰打开了鞋柜。
里面只摆放着两双灰色的拖鞋，都是一个码数，两双都被拿了出来。
秦归驰：“这里我不常来，鞋子只有这两双，你先将就一下。”
曲容青忙摇头：“没关系的。”
连忙换上灰色的拖鞋，黑色的袜子存在感似乎有些强了，不自觉缩了缩脚趾，他抬头。
“进来吧。”秦归驰已经进了门，扫了一圈房子，“来得少，不过生活用品都是有的。”
曲容青便也跟上去，在他背后打量着。
确实，生活痕迹不多，本就大的房子就显得更空旷起来，上下两层被打通，一楼是客厅跟餐厅厨房，客厅一侧有架钢琴，在落地窗边，楼梯边还有个门，紧闭着。
秦归驰带他去了二楼，二楼每个房间都有个露台。
曲容青喜欢那个客卧，不仅是因为里面有浴缸，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睡客卧的话就说明——
他可以一个人睡！
虽然在计划要做秦归驰的情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可能会经历某些事情，但如果是现在就……
曲容青跟着秦归驰下楼，盯着那个背影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就当是被揍一顿好了，失去贞洁总比失去身体的某个零件好吧。
而且据他搜集到的资料，被草也是能爽的，要是……小的话，说不定根本没感觉。
想着，目光悄悄落在某个地方。
然后遗憾的发现，不像是小的样子。
“你在看哪里？”
曲容青飞快收回自己乱跑的视线，对上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对方微微扬起眉，并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只是神情有些复杂而已。
幸好这是个好人。
“没有啊，我就是……看路，对，看路。”
视线落到那片平坦的地面，秦归驰没再追问，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刚刚没有吃东西，想吃什么？”
曲容青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跟上去，却只是拘谨地站在一侧。
“没有想吃的吗？”
又被问了一遍，曲容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没有回答问题，想吃什么……
蛋挞炸鸡汉堡薯条……
他咽了口口水，忍痛摇头：“我都可以。”
秦归驰视线停留一瞬，拍了拍身边示意他，一边道：“那我就随便点一些，九点了，吃清淡一些可以吗？”
“……可以的。”曲容青乖乖坐下，他听到清淡两个字就想起了那些毫无滋味的三餐，自从被重新回到曲家被管起来，清淡饮食就是他的日常。
他现在万分想念曾经那些滋味丰富的食物。
秦归驰戳点了几下手机，放下。
曲容青捏着指尖有些无所事事，余光看见，又悄悄绷紧了后背。
“曲容青，对吗？”
他点点头，眨巴着眼睛看过去。
秦归驰有些无奈：“你怎么这么紧张？放松一些。”
曲容青咧嘴冲他笑了下：“我比较腼腆。”
“……”秦归驰愣了一下，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斟酌道：“其实你可以，适当的，放肆一点。”
“就像是之前那样，只要注意，适当。”
曲容青视线飘忽了一瞬，也想起了前不久他在眼前这人已经暴露的真面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抿了下嘴巴：“啊……好的。”
空气有些沉默，秦归驰收到了什么消息，正在查看，曲容青想起自己没带手机过来，手指张握，抓了把空气。
正常金主跟情人是这么相处的吗？他们也这么尴尬？他记得不是啊，所以他们是怎么熟悉起来的？
看来这里面也很有门道，有时间还是得好好学习一下。
曲容青思绪飘荡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嗖得一下站起来，一低头对上秦归驰的视线，停顿，露出个笑：“是晚餐吧，我去拿？”
得到允许后顿时迈开了脚步。
终于有事做了。
一打开门面对的却是一个小推车和穿着制服的人，胸口是物业的标志，对上曲容青的脸，笑道：“您好，这里有您点的外送和商场送来的东西。”
曲容青看着意料之外的东西，一时间没回答。
对方眼神一动，又要打招呼。
“你好，放这里就好，我们会收拾，谢谢。”
曲容青一回头，就跟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秦归驰对上了视线。
物业的人从电梯离开，秦归驰拎着刚刚那堆东西里某家私房菜的外送解释道：“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些东西，你看看能用吗？”
曲容青愣愣跟在后面，闻言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秦归驰点头，打开外卖，香味将曲容青吸引过去，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模糊：“衣服鞋子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码数，还有手机，你应该需要，电话卡你自己办一张吧。”
桌上的菜式虽然清淡，但并不是他以往吃的那些只管营养不管味道的东西。
曲容青一边随口应声一边用亮晶晶的眼神盯着菜看。
等吃进嘴巴，更是忍不住想到。
他就说吧，曲家以前就是在虐待他。
直到吃完，他摸着肚皮，才终于想起那件很重要的事情。
晚上睡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像是小的样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