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狗，我说我喜欢你》酥饼酱油醋

23、吃醋（1） 沈砚看着关

　　沈砚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噙着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然而，这笑意在时钟指向晚上九点半时，渐渐凝固了。

　　他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揉了揉眉心。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想起苏晚说的聚会地点就在附近，他鬼使神差地拿起车钥匙，下了楼。没有刻意联系她，只是……顺路看看？

　　“时光里”餐吧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音乐声和年轻人的笑闹声。沈砚将车停在马路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降下车窗。

　　目光穿过玻璃窗和攒动的人影，他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几个老同学聊得开心。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清爽的马尾，在暖黄的灯光下，笑容明媚，青春逼人。她身边坐着几个同龄的男孩女孩，气氛热烈。

　　沈砚的目光柔和下来。看到她开心，他心底也泛着暖意。

　　然而，这份暖意在下一秒，被一个突然闯入画面的身影搅乱了。

　　一个穿着潮牌卫衣、染着亚麻灰发色、笑容阳光的大男孩，端着一杯饮料，非常自然地挤到了苏晚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他侧着头，热情洋溢地跟苏晚说着什么，手臂甚至不经意地搭在了苏晚身后的椅背上，姿态亲昵又熟稔。

　　苏晚似乎跟他很熟，笑着回应，还接过他递来的饮料喝了一口。两人靠得很近，头几乎要碰到一起，在喧嚣的背景里，仿佛形成了一个旁人插不进去的小小世界。

　　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瞬间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一股陌生的、尖锐的酸涩感猛地冲上喉咙。

　　那个男孩看起来……最多二十一二岁？年轻得刺眼。头发是时下流行的颜色，笑容是毫无阴霾的阳光，动作是年轻人特有的不拘小节和……刺眼的亲昵。

　　而自己呢？
　　二十七岁。
　　习惯了穿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和定制西装。
　　头发是沉稳的黑色。
　　笑容……似乎很少在她以外的人面前真正展露。
　　连关心都要藏在创可贴、湿纸巾和夹过去的凤爪里。

　　巨大的年龄差带来的不安和一种名为“格格不入”的恐慌，在这一刻，伴随着汹涌的醋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清晰的鸿沟，横亘在他和她之间——一边是灯火喧嚣、活力四射的青春世界，一边是他这个习惯了安静、克制、甚至有些古板的“老男人”。

　　她叫他“沈砚”时的亲昵，她披着他外套时的乖巧，她吃着他夹的凤爪时眼底的笑意……这些让他心头发烫的画面，此刻在对面那青春洋溢、毫无距离感的互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刻意？

　　沈砚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个刺眼的画面。他烦躁地升起了车窗，将外面的喧嚣和那个阳光男孩的笑脸隔绝开来。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冷气运行的微弱声响和他自己并不平稳的心跳。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克制。沈砚。她只是和老同学聚会。
　　但……那个男孩是谁？他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他比自己年轻，更有活力，和她有共同的青春回忆……
　　自己凭什么？

　　一种深沉的、带着自我怀疑的酸楚，混合着强烈的独占欲，在他心底疯狂滋长。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看似被拉近的距离之下，横亘着的年龄和阅历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