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粉色小熊（2） 说完，不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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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等沈砚有任何反应，她像只轻盈的小鹿，飞快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和一句如同魔咒般萦绕在沈砚耳边的话。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砚僵在座位上，手里还捏着那份文件。文件边缘已经被他无意识攥得微微发皱。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咧着嘴傻笑的小熊图案上。
小熊……挺可爱的？
她说小熊……挺可爱的？！
一股比刚才更加汹涌的热浪猛地冲上头顶！沈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猛地将那只贴着“可爱小熊”的手藏到了桌子底下，另一只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发烫的额头。
完了。沈砚，你苦心经营二十七年的形象，彻底栽在一个粉色创可贴上了！
然而，在巨大的窘迫和懊恼之下，心底深处，却有一簇小小的、名为“愉悦”的火苗，不受控制地、越烧越旺。她笑了，她不仅没觉得他奇怪，还说……小熊可爱？
他低头，看着藏在桌下那只手。粉色的创可贴边缘，因为他的紧张而微微翘起。那个傻乎乎的小熊图案，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靠进椅背，望着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悄悄地、悄悄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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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维持着那个捂额头的姿势在椅子上僵坐了足足五分钟，直到掌心下的温度烫得惊人，才猛地放下手。视线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桌下——那个粉色的、咧着嘴的小熊创可贴，正无比招摇地趴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上，仿佛在无声地呐喊：“看我看我！我很可爱！”
沈砚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心情，猛地拉开抽屉，翻找出酒精棉片。他决定立刻、马上、就地销毁这个“罪证”！
然而，当冰凉的酒精棉片触碰到创可贴边缘时，他动作顿住了。撕掉？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伤口好像还没好利索？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最终还是只把翘起的边缘用力按了按，确保它牢牢贴住，然后飞快地把手塞进了西装裤口袋里——眼不见为净！
一整个上午，沈砚都维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要么双手交叉抱臂，右手完美地藏在左臂之下；要么左手操作鼠标键盘，右手全程插在裤兜里，像个得了帕金森的单手战士。连去茶水间倒咖啡，他都只用左手，姿势僵硬得仿佛在表演行为艺术。
助理Lily进来送文件时，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板的不对劲：“沈总监，您……右手不舒服吗？” 她看着沈砚那死死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和明显不太协调的动作。
“没事。”沈砚回答得又快又冷硬，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有点冷。”
Lily抬头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又感受了一下办公室里恒温的26度暖风：“……？” 她带着满脑袋问号出去了。
而苏晚这边，心情却像踩在云端。她时不时会低头看看自己手背上那个同款小熊，然后忍不住偷偷抿嘴笑。沈总监的反应实在太好玩了！那个平日里气场两米八的男人，居然被一个小小创可贴弄得手足无措，耳根通红！这反差萌简直让她上头！
她甚至有点坏心眼地想：他会不会把那个创可贴撕了？要是撕了……那多没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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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很快来了。
下午，市场部有个关于新项目落地执行的头脑风暴会，沈砚作为总监列席。苏晚作为项目组核心成员之一，也需要参加。
会议室里，长条桌坐满了人。沈砚坐在主位，苏晚的位置恰好在他斜对面，隔得不远不近，视线正好能扫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会议开始前，沈砚习惯性地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就在他放下手的那一刻，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个粉色的、傻乎乎的小熊创可贴！它还在！它正稳稳地、骄傲地贴在沈总监的右手掌心上！在深色胡桃木桌面和沈砚冷峻气质的衬托下，那个粉色的小熊显得格外……醒目！
苏晚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笔记本，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天啊！他居然真的没撕！还带到了会议室！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沈砚几乎是放下手的瞬间就后悔了！他完全忘了这茬！当那个粉色的存在感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尤其是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那个低着头的、肩膀可疑耸动的身影时，一股熟悉的、巨大的窘迫感再次席卷而来！他立刻想把右手缩回来，藏到桌子底下！
但……会议已经开始了！第一个同事正在发言！他作为总监，突然把手藏到桌子底下，动作幅度太大，反而更引人注目！
沈砚只能硬着头皮，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强迫自己忽略掌心那个灼热的“焦点”。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发言者身上，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自己的右手——那个粉色的、该死的、愚蠢的小熊！它好像在发光！在嘲笑他！
他试图用左手拿起笔做记录，以此掩盖右手的存在感。然而，当他抬起左手时，那个小熊图案在动作间更加暴露无遗！
坐在沈砚旁边的项目经理Jason，不经意间瞥到了老板手上的“新装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差点没控制住惊呼出声！他看看那个粉嫩的创可贴，再看看老板那副强装镇定、实则耳根又悄悄泛红的模样，又看看斜对面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颤抖的苏晚……一个大胆且极其接近真相的猜测瞬间击中了他！
Jason内心OS：卧槽？！情侣款？！老板和苏晚？！什么时候的事？！怪不得之前气氛那么诡异！原来不是冷战是热恋前的别扭？！信息量太大我需要缓缓！
Jason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实则是在疯狂消化这个惊天八卦，顺便努力压下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他觉得自己掌握了整个公司最顶级的机密！
整个会议过程中，沈砚感觉自己如坐针毡。他能感觉到苏晚时不时飘过来的、带着促狭笑意的目光，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也能感觉到旁边Jason那探究又憋笑的视线。那个小小的粉色创可贴，仿佛成了整个会议室的焦点，吸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和尊严。
他发言时，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分，试图用专业和效率掩盖内心的慌乱。他提问时，目光刻意避开苏晚的方向，只盯着发言者或者自己的笔记本。只有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他的右手才会飞快地、偷偷地往笔记本下面挪动一点点，试图用纸张的边缘遮住那个“罪证”。
苏晚将沈砚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那点小恶魔般的促狭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丝丝的感觉。他明明那么窘迫，却还是留着那个创可贴，甚至带到了这么正式的场合……这算不算一种…笨拙的回应？
会议终于结束。沈砚几乎是第一个站起身，动作快得像要逃离火灾现场，右手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回了裤兜。
“Jason，你留一下，具体执行细节我们再碰一下。”他叫住准备溜走的Jason，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需要知道Jason到底看到了多少！又会不会出去乱说！
苏晚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室，在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沈砚背对着门口，正和Jason说着什么，那只“小熊手”依旧牢牢地揣在兜里。Jason则是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连连点头。
苏晚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脚步轻快地走回自己的工位。她拿出手机，点开沈砚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删删改改。
最终，她鼓起勇气，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消息：
苏晚：[小熊emoji]?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熊表情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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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粉色小熊（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