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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万福玛利亚     【 ...

  •   【1】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丝雨如酥,万物生长于斯。天刚刚破晓,透玻璃往外看,院子里的梨花颤巍巍地展露圆小清透的白瓣。

      也不是熊女有繁殖需要,只是她的脖子被晏平乐过分纤细的皓腕轻轻扒着,像一只昂贵的玉锁,华而不实,当她坐起来,那手就散了,顺着她的胸口滑下去,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把男人的手腕握在手心里。

      晏平乐没有醒,蜷在被子里,陷入冷淡平稳的呼吸。

      熊女低着头喃喃自语。

      “我不明白……”

      “你觉得我像狗熊吗?因为我粗鲁,野蛮?”

      她鬼使神差地捏住了晏平乐的鼻子,给他喂了点凉白开。

      “哼……”男人似梦非梦地把眼皮撩开一条狭长的缝,睫毛有气无力地堆着,也不知道他能看见什么。抿了敷衍的几口,头就偏过去了,手无意识地捞起毯子一下一下把他整个人都闷起来,遮得只剩下几缕黑发。

      熊女隔着薄毯抚摸他光裸的身体,低俗的曲线欲盖弥彰,色得让女人哑口无言。

      “这是艺术……”

      “嗯…哼……别……”被有些粗鲁地揉弄着,晏平乐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呻吟,夹住女人的手侧身蜷成一小团,试图继续睡眠。

      熊女将被子拉到他的下巴尖处,轻轻舔吻他的唇,少了点血色,淡淡浅浅的,残樱般可怜可爱。

      晏平乐抗拒这个吻,眉头紧蹙,像婴儿滤奶一样顶着舌尖。

      “你再滤会被口水呛到的。”

      话音未落,那倒霉货色就捂住胸口开始咳嗽,咳得好像五脏六腑都碎了。

      “我操咳咳……咳你他妈咒!咳咒我……咳!”晏平乐眯起一只眼睛,表情有些扭曲。

      “嗯,应验了就好。”

      “要点脸啊你!这样装逼你不累介人都累……嗯啊……!”

      “别碰我……你放……嘶——你!”男人痛苦地呜咽着,使劲推攘那个在他胸口作乱的脑袋,“你想从里面舔出点什么来嘛!不许吸了……”

      他昨天晚上就不该心疼她累的,把她的体力榨干就没现在这档子事了,还过日子!正经过日子人谁打早炮啊。

      晏平乐无赖惯了,□□从来只顾自己高兴,没人能在他不想的时候强迫他。

      譬如现在,他想打个盹缓解该死的低血糖,谁会在舌根发麻头晕眼花饥肠辘辘的时候啪?

      熊女的头发被晏平乐抓在苍白的手心里,熟悉的动作,陌生的感觉让她新奇了片刻,然后说:“松开,晏平乐。”

      大胆的小姑娘经常会惊艳地把玩她的发尾,但被人以这种威胁的姿态扯着还是第一次。

      “卧槽——!疼!”晏平乐细软的发丝也被扯住了,女人心狠,不仅扯,还拧着发根帮他翻了个个。

      晏平乐顿时疼得眯眼,掉下豆大的泪,但他天使般的脸蛋被按在枕头里,水渍瞬间被布料擦净,失去了蛊惑人心的好时机,恶毒的叫骂也变得闷了几度。

      ……

      女人的眼睛黑沉沉的。

      他好像出现了幻觉,他好像看见了父亲漆黑沉默的眼睛,在谁的葬礼上,十八骨雨伞黑夜一般摧毁了所有的人,刺鼻的香烟味,是谁在抽,父亲?母亲?还是他自己?

      “我们都有罪,上帝也会犯错,乐乐。”疲惫的父亲轻轻抚摸他的头,给他仁慈的宽恕。

      “我说你是□□犯!你在违背我的意志!”晏平乐回过神,恶兽一般冲熊女低吼,虎牙尖利。

      熊女抬头无语地进行自我安慰,勉励自己。

      她是正当的,是来救他的,她甚至有点被他蛊惑,想给他一直渴望的爱情了。可他在想什么,她没搞明白过,是她太迟钝吗。

      他总是恣意妄为,乱使性子。

      好烦。

      熊女仰着头,她的自我鼓励疗法失败了,不管之前还是现在,晏平乐这鬼雄总是让她脑仁疼。

      不打他一顿真是难解她心头之恨。

      【2】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熊女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从腿间拉到他跪着的膝盖附近,用脚踩住。这个姿势让他的腰身更加扭曲。

      晏平乐原本那个房间的床是席梦思,是徐奶奶儿媳的嫁妆,可他偏偏不安分地过来和熊女睡硬的钢板床,现在他没什么肉的手和膝盖被硌得生疼,嘴巴还是邦硬:“我说的话你也信,蠢——啊哼……呜!”

      几巴掌又扇下来,两瓣铃兰般甜润洁白的屁股立即充血,浮现骇人的红痕,晏平乐疼得浑身战栗,咬着嘴唇无声地往枕头上蹭眼泪,他赌气又不肯示弱,偶尔泄露的鼻音像一只孱病的小鸟,嘤嘤娇溺地梳理羽毛。

      ……

      熊女狠狠往他肩膀上踹了一脚,男人的头瞬间被惯性磕在床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你怎么还没被家暴死?”她想到晏平乐比大部分人都和睦的家庭,百思不得其解,摇头离开了房间。

      明明那么多好人忍受着来自家庭的苦难,他享受一切却仍然长成了糟糕透顶的样子。

      “好痛……嘶……”晏平乐一碰身上蚀骨的青黄,齿此牙咧嘴。

      “试一试吧……受不了了……”

      男人垂下脖颈,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手指。

      晏平乐有一双玩古典乐器的手,留着一点点月牙似的指甲,特意修剪的圆润适中,显得双手更加修长美观,只是不怎么适合自己玩就对了。

      ……

      微雨的杏眼迷情意乱地眯起,溢出满是爱欲的青涩。

      他简直是春天透明溪水中最清澈最清澈的涟漪呀,就算他抽烟吃药打架滥X,谁又能保证他是一个坏孩子呢?

      “帮我、哼啊、啊、帮我擦擦眼泪……好吗……”

      冬天结的薄冰化开了,洞口的水花拍打着迸出银练般的春潮,一片莹波荡漾,满眼都是湿漉漉的清逸。

      “啊——!哈嗯!”晏平乐的弦瞬间绷紧,纤腰被枕头顶出寂寞而倔强的曲线,没有人伸手盘旋安慰。张得那么开,也不知道是想将近乎要掏出展示给谁看。

      那里濒临高潮,滋润得过分,胶质的汁液坠挂在芯蕊旁,像是恋恋不舍的露珠。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一时间好像停止了呼吸,关节僵直,只剩下紧闭的眼睑被电击般颤抖。

      许久许久他才疲惫地坐起来,细细端详自己的手指,液体已经风干,像长了一层白癣。

      “太恶心了吧。”他低声呢喃。

      除了沉寂还是沉寂。

      “我祈求万能的主的恩典,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她反复地想要看到我的魂灵,让我惊恐,”男人在肩胛骨划了个十字,精屑簌簌落下,双手合拢放在唇瓣下,热情而虔诚,“不论她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您都会庇护我的对吗?我也会害怕,但为了您我会一往无前。”他的声音沙哑,有意识地不停重复。

      “我会继续为您受罪。”

      “万福玛利亚。”

      窗户外,熊女静静地听着。

      这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经常会祷告,所以熊女知道他是怎么笑嘻嘻地撒谎的。晏平乐一家五口,除了他年幼的弟弟,都是教徒,再问,他们支支吾吾不愿说更多。

      他们只是说:“我们很爱乐乐,愿意为他受所有的罪,请您一定要救他。”

      熊女这辈子显然已经改不掉自负的坏毛病,但因为她总是闷头走自己的路,所以也没有打扰到很多人。她有时会稍稍歉疚,反而会多出许多声音为她摇旗呐喊:不,您一定要明白您那个样子真的太迷人了。他们不知道,其实熊女也因为她的自大犯过错误,那可不迷人。

      “如果那一天没有去钓鱼就好了。”熊女咬了一口萝卜干,喃喃自语,最近她想吸烟想得好辛苦,会突然叹气,把旁边的鱼贩子吓到。

      可她不去钓鱼那种野湖边谁会去呢,晏平乐会永远消失在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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