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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脸红 他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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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拂渔听到连郁的话,身体不由一僵。
等等,他刚才叫她什么?
雪儿?
这个称呼让她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张,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其旻看着连郁紧搂着温拂渔不放的样子,不解地问:“不是,我就随便提了一嘴,她自己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就一副我要抢走她的架势?”
“师兄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个问题。”连郁仿佛没看见温拂渔的惊讶,继续说道,“师兄,你为什么要拉着师妹来比试?”
温拂渔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连忙抓着他的手臂想要解释:“不是的,你误……”
“喂,师弟,就算我有这个嫌疑,你们也不能一个个都来怪我吧?明明是青雪自己答应的,还要我说几遍?我知道你们有对我的怨气,但我当初也是经过你们同意的!”
宋其旻觉得今天是自已最委屈的一天,先是被大师姐说,现在又被师弟质疑,难道他平时就那么不像好人吗?
这下不仅连郁,连温拂渔也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委屈,赶紧替他作证:“没错,是我自己答应的,别再怪师兄了。”
但连郁对这个结果依旧感到不解。
他清楚地知道温拂渔之前对宋其旻的接近和比试邀请都很反感,总是能躲就躲,怎么现在反而主动答应了?
于是他又压低声音问道:“难不成是师兄威胁你了?”
可惜此刻三人距离太近,还是被宋其旻听到了这句话。
宋其旻顿时火了:“连郁你再这样我揍你信不信!什么叫我威胁她,我告你诽谤啊!”他气得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说了多少遍是她自己答应的,是她为了让我帮忙带东西,自!己!答!应!的!”
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声势浩荡,连那些正准备离开的弟子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结果因为吼得太用力,他感觉嗓子有些疼,便又恢复正常嗓音道:“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带什么不好,居然只带一份桃酥,到底是多馋这一口啊。”
他说着,竟开始指点起温拂渔来,告诫她修仙之人不能太嘴馋,否则怎么舍得日后辟谷。
“桃酥?”
连郁难以置信地重复这个词。
他垂下眼眸,本觉得为了一口桃酥而答应比试这种事,不像是温拂渔会做的,但他却发现少女正躲避他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
他开口正欲询问,却突然想起——
那天来找他的女孩,从怀里拿出的是尚未拆封的桃酥。
她真诚地递给自己,希望他吃了甜食后能开心一点。
不会吧?
所以是因为他?就只是因为安慰他?
而宋其旻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他抱着手臂,语气酸溜溜的:“话说她是什么香饽饽吗?大师姐护着她,你也护着她,还怕我把她吃了啊?”
“她可是我们的小师妹,我当然要护着她。”连郁反驳,“而且最开始不是你总到处蹲守她,一副不比试不罢休的样子吗?”
“那是因为她总不理我!每次都不理我,所以我才会生气!”
连郁调侃地耸耸肩:“就师兄你那副随时要揍人的样子,谁受得了啊。”
宋其旻举起拳头作势要打:“怎样?你现在都敢跟师兄顶嘴了啊连郁,有了师妹就忘了师兄?”
终于,两人的话题从温拂渔身上移开,却转而翻起旧账,从初识到后来的种种相处,开始算总账了。
温拂渔依旧被连郁禁锢在怀里。
听着这两人叽叽喳喳的争吵,她不仅头疼,更是浑身无力,只想休息。
她看这两人一个笑着,一个一脸严肃,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吵架,便也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
于是她把连郁的手扒开:“你们继续争吧,我有点累,先走了。”
眼看她要离开,连郁立刻收声,笑眯眯地和宋其旻挥手告别,转身追上她的脚步。
他没有和她并肩而行,只是紧紧跟在她身后,语气带着笑意。
“雪儿,还走得动路吗,需要我扶你回去吗?”
“不用,我走得动。”
“雪儿,刚才师兄说的桃酥,是上次你给我的那份吗?”
“嗯。”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啊,不过下次别为这种事随便答应别人了。”
“……我当时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雪儿,你走得好快,慢一点呗。”
终于,温拂渔停下脚步,回过头抬眼与他对视:“你为什么突然叫我雪儿?”
走了一路,他的嘴就没停过,一直“雪儿雪儿”地叫她,听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连郁听到她的问题,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为什么突然这么叫她?他也不知道。
其实从那天她主动来听雪峰安慰他之后,他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以前只是尽师兄的责任,会考虑她过得好不好,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但最近,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会不会被人欺负,什么时候会再来听雪峰。
最终,这种想法促使他主动去找她,他一直在寻找她的路上。
而刚才,得知宋其旻正与她比试时,他是生气的。
宋其旻的身手他很了解,温拂渔肯定占不到便宜,所以比试一结束他就立刻上台,想要问个清楚。
但当他听到宋其旻说“成为了我的同门师妹”时,那一瞬间,他却只感到一阵慌张——
不行。
她是他捡回来的,是他收留的,是他带进青山门的,所以也应该成为他的同门师妹。
她无依无靠,而他,是她如今最亲近的人。
所以称呼,也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但他不能直接表达出来:“当然是因为我们关系好啊。你不喜欢?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温拂渔却摇摇头:“只是不习惯。”
如此亲昵的称呼,除了家人,从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于是连郁背着手,两步走到温拂渔身边,认真地说:“那我以后多这么叫你,不就能习惯了?”
温拂渔抿了抿唇,深思熟虑后终于叹了口气:“随便你吧。”
反正这个名字也是他起的,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得到这个并非完全否定的回答,连郁自然很高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
不知不觉间,时间慢慢流逝。
如今,温拂渔已经完全适应了青山门的环境,人际关系也从最初的糟糕变得渐渐好转。
当然,最让她开心的是——她终于找到了其中一本书,《六界说·卷三·神魔篇》!
这本《六界说》被挤在书柜的一个角落里,要不是田莱不小心把它碰倒,嘀咕了一句“好奇怪的书名”,她差点就错过了。
因此最近修炼完后,她不再去藏书阁,一有空就开始翻看这本书。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对大家近期的行踪一无所知。
这日,她看书看得浑身酸痛,便开门打算出去走走。
说来奇怪,以往热闹非凡的随便居,今日却出奇地安静,偶尔有几个拖着大包小包的弟子向她点头致意,就再没有其他动静了。
她正疑惑着,转角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莫俪。
莫俪手里也抱着一个包袱,看见温拂渔忙打招呼:“原来你也没走啊?”
温拂渔困惑问道:“走?走去哪?”
“当然是回家啊。这不快新年了,大家回家都很积极,这才几天青山门就空了好多。”莫俪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新年……
经她这么一提醒,温拂渔才意识到时间的变化。
她最近只顾着看书,根本没注意这些。
不过注意了也没什么用,反正她也没地方可去,留在青山门看书也挺好。
于是她道:“时机到了就回。”
她可没撒谎,她回家这件事本就是个未知数,不正得靠时机。
果然,她这番话听地莫俪听得一脸困惑,但碍于她手上东西太多,索性便不再多问,只是笑着和温拂渔道别,留下一个背影。
不过第二日,她又遇见了一个背着包袱的人。
是连郁。
他今天穿着一件橙色外衫,露出白色的内搭衣边,背着包袱站在门口,对温拂渔笑道:“怎么样啊青雪,收拾好了吗?”
温拂渔依旧是一脸不解:“什么?”
“收拾包袱啊,我们今日便回万花庄。”
温拂渔听了他的话,目光呆滞了几秒,脑袋艰难地消化着这番话。
回万花庄?和她?
他们之前的借住关系不是从她入门后就结束了吗?
连郁见她一脸茫然,靠着这段时间对她的熟悉度,竟然能大概猜到她此刻的想法。
他轻笑一声:“什么啊,难道你单方面和我们家断绝关系了?你是不知道我娘和阿姝寄来的信都快把信鸦累死了,好多封信都是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家。”
他边说边扶着额头,语气很是无奈。
那堆积如山的信件,密密麻麻的字里只有几句是关于自己的,更多的内容都是关于青雪。
比如“青雪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和青雪回来”、“让青雪也给我们写信呗”。
显然大家都忘记了他这位连家长子也是需要关心的。
“我估计再晚点带你回去,回去后怕是要被她们的口水淹死,所以才打算今日就走。”
见连郁的语气是认真的,温拂渔难得支支吾吾起来:“可我……新年让一个外人一起过,不太好吧?”
“外人?谁?你吗?”连郁挠挠头,“就冲阿姝愿意叫你姐姐,就说明她已经不把你当外人了。”
他眯起眼睛,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还是说,是你心里一直在把我们当外人?”他还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秒,“看来我回去后得告诉她们啊,告诉她们期待已久的青雪实际上……”
“没有的事!”温拂渔被他一套连击弄得不上不下,立刻说道,“你等等,我马上收拾东西!”
说完便“啪”地一声关上门。
门被狠狠关上,连郁却一点也不生气,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真可爱。
然而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双眼盯着紧闭的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他……
他方才觉得青雪可爱?
疯了,简直疯了。
他立刻转过身背对着门,下意识双手捂着脸让自己静下心,但是在手指触碰到双颊的瞬间——
他这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烫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