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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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剑挥出，云谒才终于意识到，她一直消耗的不是霜雪的力量，而是自己身体里的。
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云谒停下脚步，重新观察起周围环境。
那些被“黑泥”包裹着凶兽仿佛无穷无尽，又一次开始逐渐将她包围。
“只能压制，无法根除……吗？”回忆起莫河的话，云谒只觉得身体与精神都愈发沉重。
在被彻底拖入黑暗的瞬间，她与莫河的目光有过刹那的相交。
云谒在人际关系上一直算是个比较消极的性子，因此她并不认为在闹成那样之后，莫河还会有多紧张自己的安危。
只是，再冷静的人，遇见“Jump Scare”一类的情况，也该有本能的惊讶反应才对。
而那时莫河的眼中……实在太过沉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
手中的霜雪震颤，显然是在提醒云谒，下一波凶兽要来了。
“继续走下去也看不到头，拼一把好了。”正好，她也需要静下来，好好把一些事情想清楚才行。
松开霜雪，云谒双手结印。将体内剩下的灵力又消耗大半，以霜雪为媒介和重心，同时布下数十个小型阵法。
那些阵法彼此连接，互相作用。
原本只是想着多留几个PLAN B、C、D、E……到最后，竟是让云谒搞出了一个全新的守卫型杀阵。
“……难道我真的是天才？”看着这密不透风、安全系数拉满的阵法，感受着连霜雪都忍不住的震撼，云谒不由小小地骄傲了一下。
——
暗幕笼罩时，鹤渊正坐在案前仔细梳理着有关云谒的线索。
地面的震动让立在一边的覆白倒落在地，鹤渊侧身想要将其扶起时，白昼瞬间被黑暗侵吞。
而鹤渊，也在此刻，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抽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
“师弟！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屋内贴满了昼光符，并不影响目视。
“我一回来就发现你倒在地上，医修来看过，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凌岳正满脸关切又紧张地坐在自己床边。
看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发生了许多事。
“师兄放心，只是地震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撞晕了过去。”
确认了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后，鹤渊才再次开口，“发生了何事，怎会连雷兽都出现了？”
鹤渊认得这遮天蔽日的暗幕，那是为了让雷兽来到这个世间而必要的“落脚点”。
传说中，雷兽现身，是只有出现了足以扰乱天道秩序的“大祸”时，才会出现的景象。
若是因为自己的“重生”，那他断没有机会活到现在。
所以……是云谒！？
“师兄，云……师尊她在哪！？”
“秘境出现异动，师尊正在和其他前辈们商讨该如何解决。”
凌岳回答得十分利落，神情冷静，找不出半点破绽。
可正因如此，反倒让鹤渊愈发不安。
“师尊交代了，火阳毒一事，暂时由我顶替。虽然做不到像师尊那样清除，但只是压制的话，还是没问题的。”凌岳安抚着少年，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有多没底。
火阳毒非比寻常，若非绝对的实力压制，贸然接触只会引火烧身。
按照云谒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让凌岳冒这个险的！
想到这里，鹤渊的心猛地一沉，“师兄……云谒是不是出事了？她……”
“师尊没事！”凌岳已经联系过宗门，掌门说过，师尊的命灯一切正常。
他们只是还没找到救出师尊的方法，这并不能说明师尊出事了！
师尊一定……会没事的！
凌岳这样告诫着自己，可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凌岳！告诉我真话，云谒到底出什么事了！？”
即便不停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但在听到鹤渊颤着声质问自己时，凌岳到底还是没能做到想象中的冷静。
“望月秘境出现了大量的‘秽’，师尊出手驱散……却被拉入了秘境内部。”
凌岳每说一个字，自责感便压得他将头更低一分。
只差一点！
若是那是自己可以再快上半分，就能拉住师尊了！
“不过掌门说了，师尊她命灯尚且安好，你……”
“其他人呢！？平时争名夺利争抢得比鬣狗还快，这会却眼睁睁看她涉险吗！？”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鹤渊第一次克制不住，怒吼着打断了凌岳的话。
不对。
现在不是迁怒的时候。现在的凌岳，面对雷兽和‘秽’本来也做不了什么。
至于其他人……他早就知道的，那群人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
鹤渊逐渐稳下心绪，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云谒带出来。
挂在床头，一直悄无声息的覆白感应到鹤渊的想法，剑身散发出淡淡的光华，带着一股沉静可靠气息。
鹤渊抬手取剑。
为自己的失态向凌岳道歉，随即，又向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覆白是传说中扫平诸恶的仙剑，只有我才能进去，将云、师尊带回来。”
“不可！秘境凶险，师尊若是知道，也不会赞同的。”云谒嘴上说着放养，实际上对鹤渊的上心，凌岳一直看在眼里。
“既然她在里面尚且安好，那我只要与她汇合，加上覆白，一定不会有问题。”少年微微仰头，看向凌岳的眼眸好似浓墨翻涌，“师兄，我想救她！”
如果凌岳不让，他不介意就这样将他击晕。
反正秘境一趟走下来，如今的实力也该暴露得差不多了。
——
阵法外时而传来的凶兽吼叫声，和触发杀阵后各种爆破、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云谒堪堪浅眠了一会，就不得不从睡梦中抽身而出。
小说里也没讲“云谒”还有这么一道坎啊！！！
云谒内心一阵咆哮后，又逐渐归于平静。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目光所及除了黑暗，就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步步杀机。
仿佛云谒所在的阵法中央，就是这方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莫珂说，“早上与莫河一起看的时候还是好的”，排除掉之后再有人动手脚的可能性，那凶手只有可能是莫珂与莫河二人。
在动机和手法不明的情况下，只从嫌疑看，莫河的可能性无疑最大。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又为何要做这些？
“不行，CPU开始卡了……”
都不需要仔细去想，现在的剧情，早就飞得没边了。
男主没有和女主组队，自己也没有虐待男主……硬要说的话，其实现在的世界观下，从人设开始就崩完了。
“一个穿越，一个重生……说不定鹤渊早就知道我不是恶毒反派了呢！？”CPU愈发滚烫的云谒开始破罐子破摔起来。
总之，还是继续走一步看一步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能够流传这么久，肯定是有原因的。
云谒这样宽慰着自己，确认了灵力已经恢复近九成后，云谒找准方向，抽出被当做阵眼的霜雪，旋身、挥剑，一气呵成。
“……”
是错觉吗？总感觉范围比刚才更远，但身体却更加轻松了。
“云谒——”
叫魂般的声音再度在脑海中凭空响起。带着这微不足道的疑惑，云谒一脚踏上了染着赤红的冰层之上，循着直觉继续出发。
——只要找到声音来源，自己就能撕掉身上的死亡剧本了！
——
“啊，想起来了，原来是把男主忘了——”
云谒一手提着霜雪，一手抓着自己刚采下来的草药，居高临下地看着悬崖下，浓稠的黑暗之中，那一闪一闪又一闪的剑光。
挥之不去的暗色在那剑光的驱逐下，像是被投入了清水的浓墨，逐渐稀释、减淡。
原主的记忆告诉云谒，那从剑光中所散发的灵力，来自覆白。
“……这不是挺精神的，哪像受伤的人啊。”
虽然这么说着，云谒还是按下了自己袖手旁观的想法，带着身后第不知道多少次重新朝自己聚集过来的凶兽群，纵身跃入漆黑之中。
诡异的是，这一次，那些兽群没再向之前那样，毫不犹豫地“追随”自己，上刀山下油锅了。
“？”
云谒不由疑惑，但下个瞬间，她便隐约猜到了缘由。
这里的“黑暗”，与自己这些天一直接触的那些，有所不同。
它们，真的有实体！
云谒飞速反应过来，是那些将自己拖入秘境的“秽”！
黏腻厚重触感似有意志般，停滞了瞬间。紧接着，便是如同惊涛骇浪般，径直朝云谒奔涌而来。
“鹤……”云谒被“撞”得一个踉跄，刚发出一个音节，便被这诡异的潮汐所淹没。
霜雪兀地脱离了云谒的手掌，只听“叮——”地一声，在云谒反应过来之前，霜雪竟是直接将那充满肃杀之意的剑气生生击碎。
碎裂的剑气余波将束缚在云谒身上的“秽”震得松动几分，她找准机会，一道阵法拍出，终于恢复了片刻自由。
感受着那熟悉得，恨不得侵入关节，让自己从内而外开始发霉的潮湿之意，已经靠着雷兽试过一次的云谒深知，只有鹤渊手中的覆白，才能彻底解决掉这些东西。
难怪原主对覆白惦记了一辈子呢。
似乎是感知到了云谒的想法，一股森然地寒意倏地从霜雪的剑身之中爆发开来。
“嗐，我就随便一想，才不会真的疯到去抢其他剑修的老婆呢。”而且还是男主的。
云谒被冰雪糊了一身，总觉得这么一遭下来，自己高低得患个关节炎。
连续两次被缠住的经验，让云谒逐渐掌握了提前预判的能力。
一边哄着炸毛的大爹，云谒又是几剑开路，终于找到了最中央的男主本人。
“……大、啊不，霜雪，我寻思这会鹤渊好像比‘秽’还要危险一点，要不咱跑吧？”
看着几步开外，长发凌乱披散着的鹤渊，光是背影，云谒就莫名觉得脖颈一凉，胸口一痛。
会被杀！
云谒的苟命雷达在此刻将警报拉到了最响。
——现在靠近男主，绝对会被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