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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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渊本想跟着一起观赛，却被云谒与凌岳一起，强行留在了住处，要求静养。
“到了渡灵力的时辰，我就来找你。”
云谒这样保证着，可此刻都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了，鹤渊还是没能等来人。
忘了？还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总不能是迷路……不，看她那副笨笨的样子，搞不好还真是迷路了。
要是到处乱跑，出了意外，最后被人发现她是假的就遭了。
鹤渊不由担心起来，顾不得拉扯伤口，连忙穿好衣衫，便匆匆出门，开始寻找“走丢的云谒”。
昼金的剑气，又被叫做火阳毒。
虽然已经被压制住不会随着经脉扩散，但每动一下，中毒的地方还是会不断传来灼烧与刺痛感。
又痛、又痒、又麻。
可只要一想到那个“云谒”可能会落得魂飞魄散的局面，鹤渊便觉得这些难受只是无关痛痒罢了。
此世间可以根治火阳毒的，仅云谒一人。若是她不在了，那他离毒火扩散，经脉寸断而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
……失算了，谨慎过了头。应该直接往她身上下寻踪咒的。
鹤渊擦掉额角因伤口作痛而流下的冷汗。正当他重活一世，第一次感到懊悔的时候，终于，他听见了云谒的声音！
“云……”
“莫河，救一时不能救一世！今日你助宸国，你又怎能保证，来日他们强盛，便不会攻打其他国家！？到时候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无数个今日的宸国！”
这是鹤渊第一次听到这个“云谒”带着怒意的声音。
鹤渊鬼使神差地，收起想要叫住她的想法，转而敛了气息，躲到另一侧的角落之中，偷听起二人的争执。
“云谒！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当初你我说好一起……”
“我承认你的理想是正确的！可我意已决……”云谒顿了顿，将后半句话在嘴里打了个旋，才继续道：“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的声音因为怒意而被压得低沉森冷。
鹤渊看不见二人的神情，却不难想象，此刻的她定是像只弓着背正在哈气的猫儿。
“……”云谒的最后的话刺激到了莫河，空气陷入了瞬间的死寂后，只听莫河长叹一声，“事情已成定局，云谒，你必须、同、我、一、起！”
话音落下，鹤渊只觉一股灵压轰然炸出。
剑刃出鞘的声音飞快略过他的耳膜，不用思考也能知道，是莫河拔剑了。
“莫河！本尊乃青山派使者，你敢在衍天宗地界动我不成！？”
没有鹤渊预料中的退缩服软，云谒反倒上前一步，下巴微台，一双凤眼如千年寒潭，精准、锐利地将莫河冻在冰原之上。
世间生灵，万般皆苦。若她当真是原主那般，轻而易举便可撼天动地，那她自然愿意为这世间出一份力。
可现实却是，如今的她，只是个自身难保的泥菩萨。
别说拯救苍生疾苦了，她连怎么拯救自己不进入死亡结局，都还是两眼一抹黑、走一步看一步的状态。
云谒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握在腰间的霜雪剑柄之上。
也不知是不是人在极端环境下所出现的幻觉，向来抗拒自己的霜雪，竟松动了不少。
“……云谒，你莫要逼我。”莫河眼神动摇，握着剑的手却是十分坚定。
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下去了！若真动起手来，云谒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想着，鹤渊离开开几步，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拐角，喊起了云谒。
“师尊，您在附近吗？”末了，还一边朝二人靠近，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怪了，刚才明明听见了师尊的声音……”
突然出现的插曲如鹤渊所愿地，打断了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莫河握剑的手触电般地一抖，面色有些恍然，“我……对不起……我没想伤你的……我……”
云谒松了口气，气还未消，就因莫河有些怪异的状态，而涌出了一股好奇。
现在的莫河，就像是自己赶ddl到神志不清，事后连自己都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的状态。
“莫河，你还好吗？”
“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回心转意。”躲开了云谒想要搀扶他的手，莫河逃也似的转身离去。
“……”云谒拦不住他，但也没有大度到，会去追着关心一个刚刚才把剑架到自己脖子上的人。
“总觉得刚才那句话在什么青春痛文学里看过。”云谒舒了口气，看到鹤渊还在那边没头苍蝇样的打转，索性一边吐槽，一边朝着鹤渊所在的地方大步走去。
“师尊，原来您真的在这！”面带迷茫的鹤渊在看到云谒后，立刻笑开，小跑着来到云谒身边。
烦躁感还未完全消退，看着只穿好衣衫，头发却依旧披散着的鹤渊，云谒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冷言斥责道，“伤还未好，为何胡乱走动！？”
“……”鹤渊笑容一僵，自己好心解救，却反倒遭她质问，还真是狗咬吕洞宾。
“因为到了时辰，却迟迟等不来师尊，所以……”有点生气，但一想到不远处的莫河兴许还在看着，鹤渊也只能继续演下去，
“啊。抱歉。”
云谒一看时辰，嘴比脑子更快，张口就是一句道歉。无形间，就这样浇灭了鹤渊刚燃起一点的小火苗。
罢了，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刚才那番话语，说白了是在关心自己的伤势。
“这里风大，先回去吧。”云谒摆了摆手，两人并肩往鹤渊的住处走去。
坏了，刚才净顾着吵架，都忘了问莫河那句‘十恶不赦’是什么意思了！
自己可以为了这句话才跟着他走的啊！！！
云谒脚步一顿，后知后觉，自己只顾着生气，竟就这么错过了重要信息！
我是傻子吗！？
懊恼感一股子涌上心头，云谒又是一口叹息。
“师尊？”
声音在耳边响起，视线落到旁边的少年身上，云谒忽然灵光一现。
假设男主就是重生的，那他说不定能够知道些什么。或许……可以试试从他的嘴里套出情报来？
然而云谒思索了一路，也没想到合适的话术。
毕竟，作为一个修真界老油条，却要问一个刚入仙门没多久的少年，有关某个大佬的辛秘，怎么想，都十分怪异。
何况，那个人与“自己”还是至交好友。
“没什么，在想些事情而已。”
“等凌岳回来后，记得让他帮你看下伤口是否二次撕裂。以后不许乱跑！”
“好。”鹤渊应下，身体却不安分地试图活动起轻松一些的左肩。
做贼心虚般地偷偷看向云谒，鹤渊发现从刚才起，云谒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师尊从刚才起就心不在焉，是……在担心凌岳师兄的比试？”
“怎么会！？凌岳可是这代弟子中的第一天才，莫珂死了他都不会落选！”云谒十分信任凌岳的实力，想也没想，便立刻反驳。
“我只是……在想莫河与莫珂的关系罢了。”说到这里，云谒忽然福至心灵，“听凌岳说，前些日子，莫珂将莫河的一位爱慕者打了。”
记忆不知何时浮现而出，原来那二人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根据记忆中，莫河的亲口所说，他的生母只是一名凡间女子，与当时四处游历的衍天宗宗主相恋后，生下了他。
可那时宗主在修真界早有道侣，得知道侣有孕，宗主便连夜抛下他们母子二人，回到了衍天宗。
一直到莫河七岁那年，母亲病死，他才走投无路，去到了天衍宗。
虽然一开始便父子相认，但直到后来，莫河在仙门大比拔得头筹后，宗主才终于给他编了个新的过去，公开了他“衍天宗宗主长子”的身份。
云谒缺德地想到，按照一般狗血剧情的套路，兴许莫珂根本不是宗主的孩子，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呢？
不过这种缺了大德的猜测，自己偷偷想想就算了，真要说出来，还是有些不负责任了。
“莫珂虽然性格乖戾，但……”鹤渊见她一脸认真，显然十分在意的样子，即便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努力会想从前与云谒相处时的记忆，试图寻找出她想要的答案。
——“但她本质不坏，只是太想获得他人认可。”
清冷又带着几分惋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让鹤渊不由得战栗。
不是这句。
——“她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夸赞她的精神支柱罢了，可惜，她找错了人。”
云谒说过，“莫河，并非可以托付一切的良人。”
是了！就是这句！
“传闻莫珂仙子自小便被当做接班人严苛对待，或许，只是羡慕兄长，想要得到兄长的关爱吧。”
鹤渊没法把话说明，但足够让云谒产生处一个，无限接近现实的推断。
一切的异样感都在这个推断中得到了合理解释。
——莫河在通过精神洗脑加情感虐待的方式，报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莫珂。
而云谒，就是他达成这一切的刀。
云谒陷入沉默，犹豫片刻后，才开口对鹤渊说道，“虽然我不想打破你对莫河的崇拜之情，不过你我毕竟师徒一场，还是给你个忠告——莫河其人，不可深交。”
或许，这些不过是他无意识的行为。
可她并非心理医生，亦没有去帮他治病的精力。
对上云谒认真的目光，鹤渊喉间一紧。
她究竟察觉到了什么？
得出折返结论……是因为方才与莫河的争吵？还是自己那句话暴露了什么？
四目相交间，这次，想要从对方的眼中寻找什么的人变成了鹤渊。
女子的眼眸清浅，一如她的冰灵根那般澄澈。但与上一世的师尊不同的是，她的眼中并没有那股看透一切后，众生平等地淡然。
相反，她的眼中总是写满了各种，自以为藏得很好，实际上一眼就能让人看穿的思绪。
或得意、或慌张、或懵懂、或谨慎……
鹤渊的沉默让二人之间陷入了一种由沉默带来的尴尬。
云谒自觉刚才那番话明显越界了，眨眨眼，开始转移话题，“明日是选拔的最后一轮，你若是闷在房中实在无趣，便与我们一同过去，替你师兄加油鼓劲。”
原著小说里，鹤渊虽然恨毒了云谒，但与师兄凌岳的关系倒是一直不错。所以想来，他也是不想错过师兄的高光时刻的。
何况，望月秘境开启在即，云谒也没想明白，守白那般轻易答应，究竟给她挖了什么坑。
既然如此，带着男主的话，说不定还能蹭上点BUFF，躲过一劫。
虽然的确不想与男主扯上关系啦，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一切还是得以“活下去”为最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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