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现代5 ...
-
赵翊川的情商没救了。
姜妙真抿住唇角,低头道:“别打扰我吃饭。”
许是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冷淡,赵翊川的朋友一把搭上赵翊川的肩,拖着他往外走:“听见没,别打扰姐姐吃饭,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人可还饿着肚子呢。”
赵翊川心想也是,便回头朝姜妙真道:“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吃过饭以后,叶望舒说换他来开车,姜妙真欣然应允。但看着他坐在驾驶位上,她又觉得有点别扭。
她有点后悔自己拖拖拉拉,没有听姜予乐的,早点去看车。
姜妙真从来不觉得这辆车有哪里不好,除了智商不够高,但这也是历史遗留原因。只是,目标对象开宝马,她要泡他,总不能开宝驴吧?那样太奇怪了。
她想了想,给姜予乐发消息,喊她明天出来看车。又搜了一圈社交软件,一并选了几款发给姜予乐,问她的意见。
姜予乐回得很快:「那你来我家看吧,我和我哥拼一拼,正好能凑齐这些。一个个地上4s店太麻烦了。」
姜妙真:「明天下午?」
姜予乐早习惯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便道:「明天下午两点。」
回去的路上,可能以为她在车上不太喜欢说话,叶望舒偶尔会说一两句话,再多就没有了。
月亮从乌云中探出头来,朦胧并懵懂地吐息,流淌的音乐让空气更加柔和,不知所云的歌词带来丝缕轻盈不着边际的快乐,一切都是刚刚好。
如果不是赵翊川突然发消息过来,就更好了。
赵卡卡:「姐,他们怎么说你们在约会啊?」
姜妙真回他:「他们骗你玩呢。」
她瞥了一眼叶望舒的手机,发现他的通知中心正以秒为单位刷新消息,猜想也是赵翊川的杰作——他居然没有屏蔽赵翊川,真是感人肺腑。
赵翊川却说:「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
。:「^_^」
赵卡卡:「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一款。」
。:「哪一款?」
赵翊川很不客气地说:「装货[白眼]。」
确实装。
但姜妙真顿了一下,还是选择解释,替叶望舒挽回他在赵翊川心中的形象:「真不是约会。为表感谢,请他吃顿饭而已。」
赵卡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谈恋爱和Ilya是合作关系请你们不要再无端造谣我了不然我将采取法律途径保护我的权益 也希望卡卡相信我我还是那个喜欢一个人宅在家里打游戏的人」
「你复制一遍这个发给我。」
「我就信:D」
。:「?」
姜妙真挥手送他一个字:「滚」
赵卡卡还在说什么废话,姜妙真已经不想看了,反正都是些比他的大脑还营养不良的东西,不看也罢。
叶望舒还在专心看路,估计没注意到手机,真想知道他看见赵翊川发的那些垃圾,会是什么表情。
这一等就等到了地下车库,他拿起手机,看到那么多条消息,姜妙真以为他要问赵翊川在发什么疯,结果他居然从头到尾地浏览完了,虽然速度快得像量子阅读。
哭了,还有比这更朋友的朋友吗?
余光瞥见他表情认真,刚给赵翊川发去一条消息,姜妙真无缘无故也收到一条来自赵翊川的消息。
是一张聊天框截图,在赵翊川一连串的绿色气泡轰炸底下,是两条新鲜出炉的白色气泡。
Ilya:「?」
「有猪。」
姜妙真:“……”
赵翊川还在诉苦:「太侮辱人了!太侮辱人了!太侮辱人了!」
而一旁的叶望舒已经放下手机,柔声对她说:“走吧,我送你上楼。”
堪称变脸大师。
姜妙真觉得他偏心得好没道理。他们才认识两个月,又不是两年,就像姜予乐说的,两个月甚至不足够她和人成为朋友。
她自认对他坏得不行,怎么他表现出来,好像喜欢得不得了一样?
是他太会伪装?惯会欺骗女人感情的渣男?杀猪盘?受虐狂?
不行不行,越想越可怕。
收回跑偏的思绪,姜妙真坐立难安,准备溜走,却听叶望舒突然喊她:“妙真。”
姜妙真摸了下自己的手臂,衣料下面肯定起了一片疙瘩,这是孔雀的声波攻击吗?但想到是自己搬起的石头,不好砸自己的脚,她只能应道:“嗯。”
“我可以摸一摸你的头发吗?”叶望舒礼貌地问。
姜妙真大惊失色:“为什么?”
“礼尚往来嘛,你不是也摸过我的头发了吗?”叶望舒一本正经地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这完全是歪理吧。姜妙真心想。但答应他又不会有任何损失,所以她点头了。
他的手又轻又快,姜妙真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感觉,就结束了。
奇怪的是,她在火锅店门口摸他的头,他面不改色,现在他在摸她的头,他反倒害羞起来,脸红得像关公,害得她耳根也发烫。
回到家里,洗澡的时候,她观察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白的白,粉的粉,除了眉眼,每一种颜色都是淡淡的,只有耳朵上浮着一层红晕。
第二天早上起来,那点颜色也就消失了。叶望舒打开门的时候,姜妙真正盘腿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全神贯注,脸紧张得像个包子。
他把东西放好,走近一点,才发现她其实在用另一只手玩手机,根本无暇去看投影。
等他喊她吃饭的时候,发现这个包子整个烤焦了,脸黑得不像话,他觉得好笑,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姜妙真无精打采地说。
但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却觉得事情从另一个角度看,说不定会有转机,便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他,“我有一个朋友,突然被另一个朋友表白了,但当事人对这个朋友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该怎么轻松愉快地解决这个社交危机呢?”
“你的朋友,是女生吧?”叶望舒迟疑道,“对方是男生吗?”
姜妙真点头,求知若渴:“对呀对呀。”
叶望舒心里有数了。他轻快地说:“直接拒绝就好了,有教养的人是不会死缠烂打的。”
不不不,姜妙真心想,他根本不懂迎面走来的是一位什么样的选手。
两个小时了,她和对面都在试图说服对方,堪称新时代两小儿辩日,然而没有任何效果,姜妙真甚至感觉自己有点被聊死了。
姜妙真沮丧地说:“拒绝也没有用,猪听不懂人话。”
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叶望舒委婉道:“你这个朋友……”
姜妙真一时有点语塞:“……是我。”
五分钟后,两颗脑袋并排挤在桌子一边,看着面前的聊天框,双双沉默。
姜妙真对此恶评:“你也看到了吧,这个人完全就是不可理喻。”
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不能给圈内的人看到,姜妙真担心给他没脸,她也没有曝光朋友的癖好,所以不打算给赵卡卡和姜予乐发。
综合来看,就在现场,并且离他们很遥远的叶望舒是比较好的咨询对象,所以她把聊天记录拉到上面,让他完完全全地过了一遍。
聊了很久,但都断断续续的,所以内容不算多。让叶望舒感到惊讶的是,对方的核心论点,居然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论调。叶望舒甚至觉得自己上眼药的行为有点多余。
他沉吟道:“告诉他你有男朋友了,可以吗?”
“是个好办法,”起码她认为,对方是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小三的。
她垂头丧气,“但是不行的,我说不了谎。”
叶望舒问:“只发文字信息也不行吗?”
这句话一出,他感觉姜妙真头顶上的心情值彻底变为负数了。果然,她闷闷不乐地说:“行不通……今天晚上我要参加宴会,邀请的人里,肯定也会有他。”
这也是她病急乱投医的重要原因。
一想到今晚可能会和对方见面,她就浑身发冷,汗毛直竖,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发配到南极圈,和企鹅作伴算了。但今天的晚宴,她又绝不能缺席。
真是无妄之灾……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把对面删了。
叶望舒满脸歉意:“对不起,没能帮上你的忙。”
姜妙真说:“这又不是你的错。”
但是晚上该怎么办?
去到姜予乐家里,时间来到两点半,姜予乐直入正题,带她去看地库里的车。
一一试过车,见姜妙真一脸烦闷,眉毛都要拧成麻花,姜予乐不悦道:“干嘛呀你,别把我的车吓哭了。”
姜妙真有气无力地说:“随便你怎么说。”
她没心情贫嘴。
姜予乐看她不对劲,问她:“谁招惹你了?”
“没有谁。”姜妙真转移话题,“晚上段礼英的生日宴你去不去?”
“肯定去啊。”姜予乐疑惑道,“干嘛,你不想去?段礼英罪不至此吧?”
段礼英当然罪不至此。这事儿真是纯属倒霉,姜妙真也没辙了:“还是要去的。”
“嚯……快到时间出发了。”姜予乐看了一眼手表说,“我得去工作室和我男朋友汇合,你也来吧,顺便做个造型,省得两头跑。”
“你要带姐夫去啊。”姜妙真意外道。
“说什么呢你。”姜予乐笑起来,“他们有对象的,哪个不带上?”
去年段礼英生日的时候,她在谈的那个,不也没带着去吗?总之就是更喜欢现在这个呗。
姜妙真在工作室里仔细观察了一下新姐夫,不得不承认,确实比之前的那些都讨喜一些。就是有点呆。
生日宴选址在一处园林会所,里里外外停了不少车,人来人往,都是些年轻面孔,大多数是熟人,一路寒暄到段礼英面前,姜妙真已经觉得有点乏了。
但关键人物还没出场,由不得她放松。段礼英见她表情有异,便道:“还没开始呢,你要觉得闷,就出去透透气,人到齐了再喊你进来。”
姜妙真溜之乎也。她在园子里走了一会儿,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正要往回走,却收到了赵翊川的消息。
赵卡卡:「姐,你把地址再发我下。都快到了,车机突然黑屏了。真醉了。」
人倒霉确实喝水都塞牙缝,姜妙真顺手把定位发给赵翊川,刚想起身,心绪一转:不如等赵翊川一起进去,这样不会落单,也就没有和人谈话的机会了。
自己简直是天才。
于是她给赵翊川发消息:「快到了和我说下,我去门口接你。」
赵翊川回了一个疯狂磕头的表情。
姜妙真导航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路,往大门走,途中没有遇到任何可疑的人,她松了一口气,很快,赵翊川就发消息说到了。
赵翊川刚从车里下来,还没来得及把钥匙交给泊车员,就看见姜妙真朝他招手,他回头狠狠拍了下车上的屏幕:“破车!败坏我可靠的形象!”
旁边的男人斜了他一眼:“Eric,你是小孩吗?”
“我是不会被你激怒的,小洋人。”赵翊川哼了一声,“我姐姐来接我了,小孩确实该有这种待遇,别太羡慕。”
从小他就和这个姐姐最亲密,哪怕出国了,时差十三个小时,他也喜欢给姐姐发消息。因为别人都嫌他烦,只有姜妙真会一直听他发牢骚,哪怕她会不理人,但从来不骂他。
赵翊川一脸感动地跑过来,姜妙真还以为他受什么刺激了,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半步。
一动,就看到赵翊川身后的人——他怎么无处不在?比游戏里的引导NPC还敬业,姜妙真简直有点佩服他了。
她直觉他是为了她的事来的。
但她一想,又觉得自己有自恋的嫌疑,便很平常地冲叶望舒点了点头。
叶望舒对她弯了下眼睛,她目光游移一下,即转开视线,对赵翊川说:“走吧。”
一路走过去,只有赵翊川叽叽喳喳的声音,姜妙真时不时应两声,看起来完全神游天外了。
直到站定在姜予乐面前,见她神情有异,姜妙真才恍然想起之前自己和姜予乐说过什么。幸好赵翊川立刻就开始和姜予乐介绍:“这是我的朋友Ilya……”
姜予乐飞了姜妙真一记眼刀,示意“待会儿再和你算账”,姜妙真若无其事地张望四周,居然看见了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姜予乐没好气地问她:“你干嘛一下立正了,我又没骂你。”
她又凑到姜妙真耳边,“你怎么不说是卡卡的朋友?害我还以为是捞男呢。”
姜妙真压根没听清她说话,她紧张得有点想吐:“我、我要出去一趟。”
“还五分钟都到点了,你还出去,活人能给这里头憋死不成。”姜予乐白了她一眼,“不许去。”
姜妙真扫了赵翊川一眼,赵翊川立刻说:“到窗边透透气也一样,走吧姐,我和你一起去。”
来到窗边,赵翊川仿佛密探一样,观察到四周没有人,才贼贼地说:“咋了这是,你和徐哥吵架了?一看到他就犯恶心?”
不得不说,赵翊川这狗鼻子还挺敏锐。姜妙真说:“反正我把他删了,你可别做多余的事。”
赵翊川举着手发誓:“那我指定不能劝和啊。让老徐自生自灭去吧,什么人啊真是……放心吧姐,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两人三足,绝不让你一个人落单。”
他一拍脑袋,又想起旁边的叶望舒,“三人……四足?”
姜妙真绝望地说:“谁要和你绑在一起。”
赵翊川大惊:“我只是打个比方,不是真的要绑啊!”
叶望舒低低地笑。
但人有三急,吃饱喝足,赵翊川不得不去洗手间,便把重任交给了叶望舒,风平浪静,但赵翊川一回来就嘀嘀咕咕地和她说:“姐,我听人说徐哥家里出了点事,你知道这回事吗?”
姜妙真皱眉:“你说清楚。”
“刚在洗手间里,我听到有人说徐叔投资失败,公司要破产清算了。”赵翊川小声说,“他们家不是做房地产吗,行情不好,还那么激进。姐,你要和徐哥没什么深仇大恨,还是好好谈谈吧,被误会落井下石就糟糕了。”
这都什么事啊——真烦人。姜妙真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对赵翊川说:“我出去一下。”
走出一段距离,她才发现后面跟着条尾巴:“你来做什么?”
“我不太放心,就跟出来看看。”叶望舒慢吞吞地说,“我离远一点,不会打扰你们谈话的。”
姜妙真静静地盯着他,片刻后,叶望舒泄气道:“好吧。那我回去了……”
话虽如此,他依然期期艾艾地看着她,原地不动,只祈祷她能说出挽留的话。
他知道自己哪个表情最能打动她。
但姜妙真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却忽然问:“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
叶望舒微微睁大眼睛,摸了下自己的发梢,诚实地说:“好像不行,今天喷了发胶,有点硬。”
“真可惜。”姜妙真低下头说,“你的头发比你本人要可爱多了。”
……什么意思?
叶望舒呆呆地望着她,脱口而出:“什么意思?”他的手指虚拢成一个圈,握住她的手腕,觉得自己很狼狈,又无法控制自己,“我很笨的,你不说清楚,我就听不懂。你难道……你讨厌我吗?”
他的眼眶居然红了,姜妙真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不等她回忆起自己的言行,他的眼泪就已经掉下来了。
姜妙真惊呆了。她心想,也不至于吧,她说了什么,能把人气哭?
她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好麻烦,但看见这张脸,又没办法说什么重话,而且他哭起来真是可怜。
他真的长得很漂亮:长而卷曲的睫毛,浅淡的瞳色,大眼睛,高鼻梁,脸上每一处皮肤都薄得透出底色,偏偏有一颗微微凸起的唇珠,哭的时候抿唇,它便泛起白来,有股淡淡的可怜劲。
或许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长成了好色之徒。她甚至觉得,他这会儿比之前装模作样的时候更真实、更漂亮、更可爱。
姜妙真回过神来:“我没有讨厌你。”
“你有。”叶望舒心里难受,也就顾不上伪装了,他别开脸,语带哭腔,“你说我不可爱了。”
她凭什么觉得他不可爱?温柔、成熟、稳重,这不就是她的理想型吗?他装得这么辛苦,生怕哪天因为左脚先进门被她解雇,她又觉得他不再可爱了。
而且她总是在他以为自己要成功的时候耍他,这算什么啊?他心灰意冷,再也不想自作多情了。
姜妙真只觉锅从天上来:“不要添油加醋,我没有那么说过。”
叶望舒越想越生气,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翻滚,索性破罐破摔:“那你是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姜妙真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哪能给他解释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百口莫辩,姜妙真挫败道,“你得讲道理啊。”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擦眼泪。
叶望舒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小声说:“我不信。”
姜妙真好脾气道:“我需要证明吗?”
“……”叶望舒犹豫片刻,松开手,慢慢朝她摊开掌心,“牵手,可以吗?”
姜妙真沉默片刻:“……恐怕不行。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呢。”
叶望舒还在观摩她的神态,听见她这么说,立即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愿意、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姜妙真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表白了?好像出门买菜一样轻松简单,毫无仪式感,他眼睛都还红着呢。
叶望舒还在紧张地等她的答复,姜妙真轻飘飘地说:“谢谢你的喜欢。”
“你、你要拒绝我吗?”他看起来快哭了。
“可是我和你才认识两个月,你为什么喜欢我呢?”姜妙真疑惑道,“我甚至不会回你消息。”
已读不回的人,一般来说,在现代社会都会被判处社交死刑吧?他坚持不懈给她发消息的样子,就像挣扎着逆流而上的鱼,显得很诡异。
“我不知道。我这辈子没有谈过恋爱,”叶望舒垂着脑袋,“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很特别的理由吗?”
姜妙真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再考虑清楚一点,不要冲动。”
“我只是年龄比你小,不是幼稚。”叶望舒执拗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不相信我,对不对?”
这要她怎么答?本质上,她觉得他的喜欢肤浅、短暂、不可全信,但如果答是,肉眼可见的,他又有得闹了。说谎她又做不到。
姜妙真感觉自己落入了狐狸精的陷阱,也有点服气。她诚恳道:“还是牵手吧。”
不要问那么多有的没的。
叶望舒脸上的伤心褪得一干二净,反而变得羞涩起来,他矜持地伸出手,摊开放在她面前,微微晃了一下。
姜妙真握住他的手,发出一声非常沉重的叹息:“唉。”
叶望舒通体舒畅,才不和她计较,这种久违的轻松让他忘乎所以,但掌间柔软的触感像风筝线一样,固定了他的锚点,他不再感到漂泊无依了。
夜色深深,会所里外却灯火通明,并没有提供任何的氛围感,漫步了得有个五六分钟,姜妙真体感比起情侣幽会,更像公园遛弯,所以一感觉差不多时间了,她就如同兢兢业业的报时器,冷酷无情地撒开手:“我有事要办,你自己去玩吧。”
叶望舒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依依不舍道:“我在那里等你,有事就喊我吧。”
姜妙真嗯了一声,打开微信,把徐仁添加回来,拨了一通电话给他:“你现在在哪?出来,我们谈谈。”
徐仁和段礼英同届,比姜妙真大两三岁,为人文静内敛,一见到她,首先给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很大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妙真噎了一下:“……”
“给你发消息是我爸的要求,他总是自视过高,对吧?”徐仁自嘲地笑,他挠了挠脑袋,“我还以为你会一开始就删掉我呢,没想到会聊那么久。”
手机忽然亮屏,姜妙真看了一眼,发现叶望舒在给她发消息。
Ilya:「|_.)」
姜妙真抬起头,往亭子的方向看去,正对上他的视线,她收起手机的动作一顿,顺手给他改了备注。
烦人精:「|.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