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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金钗   眼见巫 ...

  •   眼见巫厌身体一点点消散,巫时便没了与善水纠缠的兴致,忍着浑身灼痛,溜了。

      善水无意去追,一门心思扑在了巫厌身上,她将他抱住时,他的手已没了形状,问道:“娘子可愿青丝换玉佩?”

      善水毫不犹豫截下一缕,眼中噙泪,无奈笑曰:“你手都没有,我如何给你?”

      巫厌不言,看着她便只顾笑,良久,才张了张嘴,似是说了些什么,但善水却如何也听不清,急道:“那玉佩本就是我的,你可要作何辩解?”

      巫厌的模样渐渐化作游丝,分明也模糊。

      恍然一瞬,善水忽地想起什么,立马抵住巫厌消逝的耳畔,轻声说道:“阿却拉嘎!”

      泪顺着脸颊落在唇上,善水朝他存在过的地方,吻了上去。

      死亡尽是难以预料且猝然之事,善水紧紧拢住胸口,那是锁灵盒藏匿之处。

      便在善水失神之际,一个身影向门口靠近,直至黑影罩住,她才回过神,急抓长剑,连步后撤。

      “是我,善水姑娘,我方才喊了你几遍,你似乎有何心事?”

      善水看清来者模样,认得他便是巫厌手下缘君。

      “巫厌他……”善水声音有些颤抖,话至一半,见缘君低下头,神情黯然,便知他知晓了此事,不愿再说。

      “哦,”不一会儿,缘君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善水,又将甄无为魂魄被抓之事尽数道出,“这是我从甄道长身上发现的,兴许与你有用。”

      善水接过纸条,顿感一片混沌,展开纸条,潦草又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金钗之力,系因果回溯。”

      “这是何意?”善水疑思,“莫非金钗也能回溯?但有何用?”

      “我想甄道长在创造你的时候,用的是祝神之力,这金钗便是她的,”缘君似乎看透了善水的想法,说道,“祝神曾是掌控时间之神,虽强大,却在五千年前一场天变中消亡,其力量分散各处,这金钗便是其中之一,你可以试试,或许巫厌能……”

      他满脸惭愧,不便再说,欠身将要离去。

      善水便叫住他,“帮我照看好师父的躯体。”那个创造了她的人,利用了她,可与她而言,他亦是恩人。

      缘君点点头,转身而去。

      善水握住金钗,她带着心中唯一的念想,只觉浑身暖流涌动,片刻间,巫厌再次出现。

      他见她第一眼便是:“娘子。”

      善水听得一激灵,深觉肉麻不已,撇过脸去不忍看他。

      “谁是你娘子?”善水道,“我不是。”

      听罢,巫厌笑得更厉害,眉一挑,伸手捏着她下巴,将头转过来,“青丝换玉佩,若非你心悦于我,岂会答应,你可不许抵赖。”

      说及此,巫厌忽地柔和颜色,掺着些许落寞,将头靠在善水肩上,一声不吭。

      善水一愣,抬手将要抱住他,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人,她只好悻悻收手,看向来人。

      “嗨呀?!”张回气喘吁吁,一手抓着香火,一手指着两人,全然不顾发生了什么,“我拼死拼活的给你俩找香,你们光天化日干……这个!?”他狠恨的牙痒痒,不停说道。

      听得张回尖酸的话语,善水本无甚羞容,但瞥见巫厌耳根通红,心中似是被猛锤一番,红晕即可逼上脸,也无话可说。

      张回可算说的口干舌燥,停下来将香递过去,善水伸手去接,可没想手忽地不受控制,一抖落,香尽数铺了满地。

      巫厌伸手搂住她,问道:“怎么了?”

      善水去解上衣,巫厌与张回皆是一惊,一个伸手去拦,忙劝阻;一个“造孽啊、造孽啊”的喊,径直往门外奔去。

      “发生什么了?”巫厌问道。

      善水不顾他的阻拦,将上衣衣袖拉起,只见手臂之上赫然一道道淤青。

      张回似是不放心,折返回来,虚捂着眼睛,却在看见淤青的那一刻,彻底忘了羞耻,大惊小怪道:“哎呀呀,这不是那妖怪的银针吗?定是他扎的,这针可是有毒的,你……你要死……不对,你要魂飞魄散的。”

      张回一番话将自己说得火急火燎,比善水更恐惧她魂飞魄散。

      巫厌将她褪去的外衣披在她肩头,眼神间多了几分戾气。善水握住他的手,缓缓开口,“是因果。”

      巫厌惊道:“何因果?”

      善水解释道:“金钗回溯救你一命,会对与你死亡有因果关系者产生后果。”

      一番解释下来,张回竟觉摸不着头脑:“什么因果,什么后果,何意?”

      巫厌探知善水伤势,立刻会意,说道:“我耗尽神力而亡,若未死,便是神力尚在,巫时未中幻术,行动如常,银针便扎到了小鹿身上。”说及此,他便觉怒火中烧,脸早已耷拉下来。

      善水猛地咳出淤血,极力运气才保住一口气,巫厌忙上前搀扶。

      张回在一旁拾拢香火,抬眼撞见他们相互搀扶着对方,不禁笑道:“就你们俩都凑不够一个我。”言下之意便是两个伤者和一块都打不过他。

      两人听了,皆被逗笑。善水接过香,又要了火折子,香火瞬间萦绕在残破的古庙中。

      她虔诚的跪下,拜了又拜,惹得张回抹了一把泪,也跟着跪倒在神像前,他念道:“巫老板在上,保佑我卢溪平平安安,顺风顺水。”

      巫厌在一旁无奈一笑,钻进神像中落下一句话:“谢谢你们。”并将蛊雕召出嘱咐道:“唤缘君,用骨哨将老东西找来,他定有办法解小鹿的毒。”

      ——

      不过一日,缘君很快得了信,用骨哨传达出消息,便竭力与他师父打着盘旋。

      两人正喝着茶对弈,一模样粗犷的汉子寻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个老熟人。

      “甄纯归,你还有脸来?”时璋手中棋子崩裂,隐忍道,全然无心下棋。

      汉子一听,自是不乐意,狞笑问道:“何事叫时大人如此动怒?还记得上一次见到大人,对我的态度那是客客气气,如今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时璋揶揄笑道,“你早知寻迹香是假的,还给我装?”

      “缘君,送客。”他手一抬,果断下令。缘君笑眼行礼道:“请吧。”指着门口的方向。

      “假的?”汉子显是不明所以,后哈哈笑道,“时大人,怕不是你身边出叛徒了,何必冤枉好人呢?”

      时璋有些好笑,嘲讽道:“滥杀无辜,居心叵测,你敢自称好人?”缘君听了甄纯归这么说,心中实在慌了神,虽不形于色,赶人的动作倒快了许多。

      “你这是在介绍自己?”甄纯归应完时璋,转而对缘君道,“瞧瞧,话还没说完就赶人走,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缘君颜色一沉,笑眯眯道:“您说何事?”

      时璋竟未听出其中意味,心中自有烦恼,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说什么?还是想将真香还给我。”

      趁巫时与缘君对付的间隙,甄纯归立即将缘君原本的位置据为己有,慢条斯理喝起茶来。

      见其这幅犯贱的模样,时璋顿时要发作,甄纯归才开口止住:“这次来便是感谢你,不愧是药神,制起毒药来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时璋这才冷静了许多:“你利用震王仅仅只是为了传播瘟疫?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允诺我的事情却是一件也没办到。”

      “一场没有解药的瘟疫还不够吗?足够扰乱三界,届时你想称王何愁?”甄纯归笑道。

      时璋听得此话,若有所思,问道:“香呢?”

      甄纯归缓缓抬起手,指着缘君,不怀好意道:“他,我来找他要我师父的躯体。”时璋一头雾水,不知对方为何岔开话题。

      “这件事不急,你先告诉我香在何处?”

      甄纯归一撇嘴,叹了口气无奈道:“都说了他,你仔细问问你的好徒弟不就知道了?”

      “哦,缘君,你得尽早将我师父的凡人躯体给我呀,这已经几日有余了,再久些,我怕烂掉了,我就没法做成人彘了。”

      此话一出,时璋和缘君皆是一惊,心道:“这人竟如此歹毒。”

      “时大人,你可没资格对我评头论足,你也是弑……”甄纯归似乎看透他的想法,几欲脱口而出,被他一句话顶了回去,“甄纯归,勿要得寸进尺。”

      甄纯归“哼”一声,嗤笑道:“名声可值几钱?毁誉不由己,到头不过一场空。”

      时璋岂会不知,可世间万般,不过追名逐利,岂是他能舍得的。他转而质问起缘君,“你知道香的事情了?”

      缘君顿觉浑身寒毛直竖,他很了解自己的师父,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他早知道时璋是个色厉胆薄、多谋少断之人,此番怀疑一旦种下,便是生根发芽,使他难以脱身。

      “可是你偷了香?藏在了何处?我那么精心栽培你,你却不知恩图报,反过来背叛于我?”

      时璋愈加愠怒,缘君倒显得泰然自若,立马跪下,为自己辩解道:“师父,您说的香,徒弟属实不知,您不可轻信他人一面之词,此乃离间之计,与您无益,还请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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