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见面 他在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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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庄还是联系了陆清河，接到那通电话后 ，陆清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并笑着和陆则庄做了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林祚好奇地问。
陆则庄望了眼办公室外，似笑非笑：“卖了个人。”
聪明如林祚，霎时间就明白过来了，嘶了下，道：“沈哥自己知道吗？”
陆则庄撇了撇嘴：“那个闷骚怪，巴不得呢。”
林祚暗暗地想，那你就是明骚怪……
好事接二连三地到来，莫非在看完林祚他们的作品后，也答应了和三人见面。
见面前，苏铭兴高采烈的，见面后，在莫非一串口若悬河点到点的亲自辅导后，却整个人都萎蔫了。
他的自信心受到了几近毁灭的打击，但很快，在季语绮三言两语的开导下，又重拾了信心，且蠢蠢欲动照着莫非给出的建议修改。
林祚越挫越勇并抓住机会，在请教完动画作品后，又独自留下掏出了作品集。
“莫非老师，您觉得，还有哪里需要大改吗？”林祚见莫非眉头紧锁，不免有些紧张。
莫非一点点往下翻阅，然后，抬头看向他：“你自己觉得呢？”
“我自己？”林祚坐在椅子上搓了几下大腿，“其实，我个人觉得还行……但波曼老师说，觉得我的作品集里，故事性还不够。”
莫非盯着某一幅画面，淡淡道：“其实我在网上关注过你的作品，也大概能猜出你的人格底色，就像你的风格一样，都是温暖而坚韧的。这个作品集里，我也能看出你在尝试打破固有的风格，你画里的少年经历失去不甘和挣扎，最后又走向自愈，这些你都用跌宕起伏的笔触去表现出来了，但是，各系列没有什么恰当的关联性，也就是波曼老师说的，故事性不够，你太想要去表现他，就会忘记他。”
这段话给了林祚莫大的启迪，而之后，他没想到莫非又提点了自己许多，每一点都一针见血，林祚一一记下，准备回去再反复咀嚼参悟。
“谢谢您，莫非老师。”林祚抬眼，眼里映着细碎的光，像寻到方向的星星，“我回去会再认真想一想，让它形成一个更完整的故事线，去展现真正的他。”
莫非赞许地点点头，边抚摸怀里的猫边道：“不用谢我，你最该谢谢的是你自己，我这人不是什么良师，不是谁都愿意提点，尤其是没有灵魂的作品和人类。所以，保持你的初心，相信你的作品就行。”
…
林祚在同陆则庄、季语绮和苏铭转述这段话时，眼里的钦佩溢于言表。而为了感谢陆则庄的配乐贡献以及季语绮和苏铭的共同努力，林祚主动做东，中午一起去商场吃了顿饭。
饭桌上，苏铭虽一改往日对陆则庄的片面看法，但一看到对方调戏自己的小学弟，又开始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吃菜一边大吸大叹。
奈何陆则庄的注意力全然放在林祚身上，对对面人的动态也并不想察觉。
终于，在陆则庄第三次给林祚用指腹擦去嘴边的糕点渣渣后，苏铭忍无可忍了。
“哎不是，你在外面也注意点行为好吧，让别人看到指不定要怎么说你俩呢。”
林祚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没嘴巴回复他，陆则庄则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噙笑反问道：“是么？但现在说我俩的不就只有你么？”
“你……你你你……”苏铭气结地豪饮了一大口水，就在陆则庄一位他又要发表什么幼稚言论时，苏铭直接撅着个小鸡嘴跑去跟季语绮告了个状，“季姐，他凶我。”
“……”
“……”
其语气之委屈，直教对面二人鸡皮疙瘩落了满地。
…
几天后。
当陈娥拿着那封信出现时，白云杳正在房间里边晒太阳边看书。
“夫人，这是刚才打扫卫生时在窗边发现的一封信。”陈娥恭敬道，“我看上面的收件人写的是您，就拿上来了。”
白云杳放下书，疑惑地蹙了蹙眉，但仍是接下了信：“麻烦你了陈姨，你先去忙吧，我看看。”
陈娥道了声“哎好，不麻烦的夫人。”便离开了房间。
不知为何，拿着这封信时，白云杳的心里沉甸甸的，被一种不好的预感压着。她一点点拆开信封，从边角往里看似乎是十几张照片。
她掏出照片，看到第一张时，瞳孔骤然一缩。
像是一只扎紧的皮球，白云杳的心脏紧巴巴地疼，她快速地翻看了后面十几张照片，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直到看完最后一张，她把照片一把倒扣在腿上，而后痛苦地捏住了眉心，身体弓着，像一朵在清晨被露水压弯的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云杳擦去了眼泪，把照片重新塞回了信封，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锁了起来。而后，她走下楼，询问了陈娥昨天打扫卫生时有没有打扫到发现这个信封的窗户。
见白云杳神色严肃眼圈发红，陈娥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回忆一番后确定道：“夫人，我昨天也打扫了这边，能保证是没有的。”
但她并没有多问。
“好，你先忙吧陈姨，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建民。”
陈娥连忙哎声答应。
得到答复后，白云杳又立刻回去翻看了家门外从今天到昨天的所有监控，结果一无所获。这就说明，此人要么是极其熟悉他们家，要么就是提前蹲过点，知道哪里是监控死角，不会被拍到。
不免蹙眉。
这天晚间时候，林祚忙完洗完澡，正躺在陆则庄的大床上回着微博私信，就接到了白云杳的电话。
听到对方的身份后，林祚又惊又疑，直到对方说出了那封信的事。那些照片，拍的全是他和陆则庄亲昵状态下的相处日常。
白云杳约他明天上午来家里见个面。
挂断电话后，林祚辗转反侧，又深知自己演戏功底在陆则庄面前不堪一击，况且，他不想骗他，也不想瞒着他。于是，在陆则庄洗完澡后，他先是直接小猫扑猫条似的扑了上去，热火朝天一番腻歪后，林祚强忍着睡意，跟他从实招来了。
陆则庄听完先是一愣，然后忽然失笑出声，小孩儿，太可爱了。
“我说怎么今天饿狼扑食一样，合着心里揣着这事儿呢。”
“我这不是想着……先给个甜枣么……”
“那确实挺甜。”陆则庄一想到刚才林祚的各种主动，就笑出了声，又拨去他额前的碎发亲了一口，“明天，我们一起去。”
林祚却摇了摇头：“这次，我自己先去好吗？阿姨只说了让我去，我先去探探底。而且，她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我觉得……她或许并不排斥，或许……聊一聊会有不一样的发现也说不定？”
这是请求的句式。
陆则庄眸色深沉地看了林祚良久，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下定决心般道：“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我去调查照片的事情。有任何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祚颔首道“好”。
“对了，别跟我妈提音乐的事，她身体不是很好，我怕她再受到刺激。”陆则庄又补充道，“其余的，你想聊都可以聊聊，她其实，也是位很有趣的人。”
这话活生生让林祚听出了些伤感的意味，他努努嘴，道：“你明明心里很关心她很想她，也不打个电话慰问一下。”
“能耐了是吧。”陆则庄笑着刮了下林祚的鼻子，“行了我有数，睡吧，保持体力，我们尽量早点把这些事这些人给解决了。”
“已经失去体力了……”林祚红着脸嘟囔了句，然后，就被陆则庄一把捞进怀里，头窝在他的胸膛，心里也满满当当地温暖。
第二天如林祚所料，白云杳见到他时，并没有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反而，让林祚看出了点……慈祥满意的意味？
这……这对吗？
“我叫你小祚可以吗？”
林祚礼貌地回视过去，又有些职业病发作，只见白云杳身材颀长，气质出众，长相很清雅，骨相也很柔和，林祚想，陆则庄似乎是像他爸爸更多。
林祚飞速垂了下眸，结果就看到白云杳手里的信封，笑容一顿，强装镇定道：“当然可以，白阿姨。”
“别紧张。”白云杳看出他的情绪转变，安抚他，“我昨天给你打电话找你来，就是单纯想见见你。阿姨首先要跟你道个歉，其实我刚收到照片时，有想过这可能是照片里的那个男孩自导自演的戏，想要以此为要挟，来问我要一笔钱，我很痛心我的儿子看上了这样一位男孩。”
林祚眼皮一跳，忙摆手道：“不不不，阿姨，我没有，这个……这封信，它并不是我寄的……”
林祚万万没想到白云杳是这样揣测的，一时间语无伦次。
“我知道，是阿姨先入为主了，你千万不用慌张。”白云杳见状，眼底歉意更深，“我这么想之后就觉得不对，后来我去查了家里和小区里的监控，发现根本查不到送信的人，他们很谨慎，但这份谨慎与滴水不漏同样是他们的破绽。”
白云杳将信封放到桌上，指尖轻轻压着牛皮纸封面，语气沉静：“寄照片的人，要的不是钱，是让我知道这件事，让我去跟我儿子再因为这件事大闹一番，以此乱他阵脚。”
林祚屏住呼吸，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心口沉甸甸的。他没有想过，自己和陆则庄的日常相处，有朝一日也会变成用来离间的一把剑，只道人心不古，一想到这里，后背便泛起凉意，眼神里也染上愤怒与坚定。
他开口试探道：“阿姨，您会吗？”
白云杳笑笑：“现在看来，你觉得我会吗？”
林祚自知失言，忙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揣测您的意思。”
“说来这事儿发生的时间也巧。”白云杳挑了挑眉，“这几天，清河也总是趁着他爸爸不在的时候往家里跑。”
白云杳抬眸看了眼林祚，见他对这个名字并无任何不解疑惑的神情，又笑笑继续道：“还有意无意地到处走走逛逛，进错房间，说是家里太大，又太久没回家，可，我记得那孩子方向感是很不错的，所以真的是这样吗？”
林祚心里一沉，斟酌着道：“清……清河？”
白云杳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林祚脸上，缓缓道：“你们认识，甚至在一些事上有一致的目的，和他爸爸有关系吧，或者是……和他爸爸的某位朋友有关系，所以你们就这样被盯上了。”
我天！
林祚眼睛一瞪，不可置信地望向了面前这位温柔可亲的女士，如果说陆则庄的外表和性格是遗传自他爸爸，那那股聪明劲儿，他妈妈的优秀基因绝对功不可没。
林祚抿了抿唇，他不敢保证白云杳究竟猜到了多少或者知道多少，但……
“或许，您认识孟伟吗？就是，那位音乐人。”林祚的眼中水光粼粼。
但如果能从中得知一些情况，或能让白云杳意识到一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抱歉陆则庄，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还是提到了和音乐有关的人，我不想你和你妈妈永远被桎梏在这里，谁都进不来，谁都出不去。
如果真的要跨出这一步，那坏人我来当好了。
然而话一出口，林祚就察觉出白云杳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沉郁，忽然又心头不忍，刚想说什么，白云杳却率先开了口：“原来是他吗。我认识，他先前和陆则庄的爸爸玩得好，现在和建民也走得近，但建民知道我见到他会生出一些不好的回忆，所以一般也不会让我们俩见面。”
“你们……是被他盯上了对吗？也或者说，你们盯上了他？”
林祚喉间一梗，脚趾也不免微微用力，没想到他只是提了个名字，对方就轻而易举地猜了出来。但听意思，她似乎完全没有觉得，那些事会和陆建民有关系。
林祚决定点到即止。
“是。”林祚深呼吸了下，“但现在，我不太方便透露，总之，他做了坏事，现在又继续想对陆则庄不利，这实在让人无法容忍，所以，有些事必须要解决。”
白云杳点点头：“那就试着解决吧，清河中午约摸还会回来，我中午要午睡，你们想怎么逛都可以，哪怕……又走错房间了也没关系，有什么困难和我说。”
林祚不禁蹇讷：“您……不再多问了吗？”
“没什么好多问的。”白云杳语气温和，“我看他不爽也很久了。”
哎？？？
林祚呆呆地眨了眨眼，白云杳见他这模样，忍俊不禁，把信封推到他面前，道：“拿去看看吧，我看过了，拍得都很不错，只不过则庄上午跟我说他想申请查看物业的录像，虽然没多说什么具体情况，但我还是听他的报警了，后续这些照片可能会当做证据充公，你喜欢的话可以手机拍下来记录一下。”
等……等下。
报警林祚可以理解，但……但说拍得不错是？
林祚更加呆滞，懵懵地拿起了那个信封，懵懵地拆开，而后，手指一顿，抬头看去：“您……真的不是搞错了我和陆则庄的关系吗？我们不只是朋友……而是……”
而也因为关注点在此，林祚并没有意识到在这句话中，陆则庄已经跟白云杳联系过了。
“我知道。”白云杳也眨了眨眼，浅笑怡然道，“他在追你，不是吗？”
“？？！”
此话一出，林祚感觉自己彻底宕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见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