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交心 我送你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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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握着那扇上锁的门把手时，林祚竟生出了些近乡情怯的情绪。
“其实，我有点紧张。”林祚望着自己的手，小声道，“不，是很紧张……”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自己的手背上出现了另一只更大的手，那只手握着他，有着很温暖的掌心。
那温度一点点传达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达到他的心脏。
“那就一起开。”陆则庄安抚他，握着林祚的手直接往下一按一推。
只听“咔嚓”一声，门打开了一条大缝。林祚的心脏也跟着怦然一跳。
方才在屋外时，陆则庄已经开了灯，因此屋里是亮的，让一切都显得光明磊落，让一切都被尽收眼底。
林祚的眼也是亮堂堂的，全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
陆则庄的家整体面积很大，这间房间同样宽敞，宽敞到让林祚觉得它几乎可以盛下所有与音乐创作有关的事物，盛下陆则庄心里那最深处的热忱。
东西很多，林祚一下子不知道该落眼何处。他选择性看向了左手边的那架黑色钢琴，和曾经琴房的那架钢琴很像，表面被擦拭得很光亮，在灯光下，甚至能看到其它物品的反光。
反光……
等下。
林祚的眼睛忽而大睁。
他强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一点点挪动视线，最角落的书桌上摆着一堆林祚并不太懂的音乐相关的物品和小玩意儿，键盘旁有一沓乐谱稿，书桌旁两把吉他静静挂在墙上，林祚匆匆看过，然后，他微微前倾脖子，把视线定格在了书桌上的某一处，待看清后，心脏蓦然一滞。
不敢置信地，他又将视线挪到了书桌旁的木质书架上，书架有很多层，除开大小奖状奖杯，书籍杂物，还有……
还有……
林祚的鼻头忽然酸涩得不像话，他吸了下鼻子，转头问陆则庄：“我……我能进去看吗？”
陆则庄朝他昂昂头：“走吧。”
得到应允的林祚快步走到了书架前，然后，泪水一股脑涌了上来。
“我送你的那些画，你都还留着？还都裱起来了……”林祚的手指温柔地抚摸过那些儿时的稚嫩画作，感受着其上玻璃的涩感，颤声不已，“还把它们擦得这么干净，你……”
林祚再说不出话来了，他很震撼，也很动容，更多地，却是一种手足无措，自己儿时的那颗真心，不仅被人全部接下，更被这样完好无损地保存起来，甚至为它们打造了坚固的堡垒，就像是一种保护，一种珍视。
“是的，我洁癖。”陆则庄听出了林祚的哭腔，走到他旁边笑着说，“我这人吧，特洁癖，这段时间，都是趁你不在，或者睡着之后我上来偷偷看，偷偷回忆，偷偷擦干净。”
一边说一边抬手捧住他的脸，伸出大拇指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
“你！你还得意……”林祚忽然就哽住了，也不怕还含着泪会尴尬了，抬眼直面着他，眼里的陆则庄有点模糊，但五官依然帅气，让人不免恍惚，“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不逗你了，我没得意，我瞒着你，本来就是我不对。”陆则庄大大方方地承认着错误，“我知道你的意思，想听真话？只不过，我怕我一说真话，某位小朋友又要受不住。”
“我想听。”林祚泪眼朦胧的，难得任性的语气，“你不是白天才说要追我吗？你追我，还不跟我说真话，我会难过的……”
这话听起来又难过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陆则庄感觉自己的心一疼又一软，心里的两头狼步调一致地开始抨击他，一头让他做个人，一头让他别犯欠。
“好了乖，不难过。我说真话。”陆则庄哄道。
随即，他放开林祚的脸，也看向那些画，最后拿起了书桌上的那一幅。那是林祚画的他们，没有名字，没有面容，只有一个弹琴时的陆则庄的背影，还有一个在看他弹琴的林祚的背影。
陆则庄隔着玻璃将拇指覆盖在右下角的“LZ”上，眼神像在回忆：“因为是你送的，所以我很珍视，以前写曲的时候，我就窝在这，每次抬头看一眼，就会想到那段时间，那是我最自在的一段时间，刚考完试没人管，就每天跑到那个琴房，写写歌，等着你来。每次一想到那些，一想到你，心里就会舒坦些，会感到有一种力量，所以我说，你是我的精神支柱，这话一点也不夸张。”
在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又看向了林祚。
如一只鹌鹑，林祚全然惊呆了，他望向对方的眼睛。陆则庄的眼睛实在太漂亮了，尤其在认真盯着你的时候，仿佛天生含情，让人无力招架。
林祚靠近了对方一些，轻声细语道：“我……我想吻你。”
而后，他主动踮脚去吻了陆则庄，他的唇贴着对方的唇，而后，他微微张开了嘴，主动探索。
陆则庄先是惊讶，但仅用零点一秒就接受了这件让他毛细血管膨胀的人生大事。他单手环住林祚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好一会儿，他看到林祚脸都红了，于是准备放过对方。
林祚感受到退意，竟睁眼摇了摇头，又伸手环住了陆则庄。陆则庄盯着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身体一燥，朝他挑了挑眉。
这个吻在二人的共同努力下，再次深入。
直到几近窒息，直到清晰感受到两人的身体变化，林祚才终于轻捶了捶陆则庄的背，慌忙往后退开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结果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幸而有陆则庄环在自己腰上的的手撑着。
太……太狼狈了！
得到重新呼吸的权利后，林祚狠狠地攫取着新鲜的空气。
“小疯子。”
陆则庄扶着他，无奈一笑。
林祚一听，简直想遁地。
…
陆则庄又给林祚看了那个上锁的盒子，里面全是林祚送他的小玩意儿，每一个都被保存得很完好，表面洁净无瑕。
点点滴滴，全是二人曾经的回忆。
林祚看着，抚摸着，心中动容不已。
林祚拿出了那个海螺挂件，拿出莫大的勇气，问他：“你……要一起挂着吗？”
陆则庄乐呵呵接了过来：“下楼就挂。”
后来，在林祚的请求下，陆则庄给他弹了初见时的那首歌。
如同那时候每一个下午，林祚坐在他的身后，但又有所不同，这一次，他离他更近了，他不再恐惧对方忽然而至的转身，甚至，期待着对方与自己再近一点，再亲密一点。
这一次，不是在无数次的回忆中，也不是在无数次的梦中，他不用再希冀这场回忆或梦境再延长几秒，因为陆则庄就在他身前，并且马上就会同自己面对面。
一曲终了。
“先，先别转过来。”林祚忙制止了陆则庄的下一步动作。
“嗯哼，又要跑了？”陆则庄玩笑道。
“不跑。”林祚看着他的背影，又把视线挪到钢琴上，最后又挪回他的身上，“你刚才弹琴的时候，也有偷偷……透过钢琴的倒影看我，对吧。”
是一句陈述句。
“不对。”陆则庄微微偏头，看到林祚疑惑的表情，哼笑了声，挑唇，“你管我那叫偷偷？那看来是我看得还不够光明正大，都没明显到让你那时候就发现。”
“……你。”林祚气急，“你还骄傲。”
“是啊，我老骄傲了，能看到你，能被你看到，听到，还能得到你的同意追你，我能不骄傲么？”陆则庄大言不惭。
“我说不过你。”林祚甘拜下风，顿了顿，又道，“那时候，其实也是我最自在的一段时间。”
林祚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一边忍不住：“我妈妈事业心很强，经常外出跑生意，我爸自己不努力，又看不惯我妈一天到晚不沾家，就把怒气全部撒到我身上，后来他们离婚了，我碰到了家教老师那件事，在学校也不太爱说话，因为……因为有男生因为我的长相开我取向的玩笑，也传出了一些不太好的谣言，所以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去琴房见你，和你互换小东西，听你弹琴，但又很害怕你回头，我怕你万一认识我，会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再也不来了。”
陆则庄又气又心疼：“小的能转过来了么？”
林祚吸了吸鼻子：“不，不能。”
“行。”陆则庄仍是站了起来，“我不转。”
话音刚落，林祚就看到对方倒着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然后，又看到他脚底踩了个趔趄。
“小心！”林祚生怕他摔倒，慌不迭起身跑上前去牵住了他的手，气恼，“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真……”
“好了，没摔到不是。”陆则庄回握紧林祚的手，转身，勾唇看着他，“别气了，告诉你个秘密，作为交换。”
林祚本也没气，完全是因为担心，但听他这么说，还是道：“你说。”
“其实。”陆则庄弯腰，在林祚耳边轻轻道，“我刚是故意的，就是想你扶我。”
林祚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气鼓鼓嘟囔道：“陆则庄。”
“哎。”陆则庄贴心回应，然后，他又抱住林祚，顺着他的头发，“顺顺毛，消消气。”
林祚忽然有些哭笑不得：“我没气。”
“行，没气，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陆则庄没放开他，下巴支在林祚的肩上，“如果那时候真是你同学就好了，我就能死皮赖脸缠着你，陪你上学，逗你开心，给你做饭，帮你会会那群傻屌长舌男，一拳一个，打到他们不敢再乱说。如果……那时候也能这么抱抱你，就好了。”
这段话陆则庄越说口气越温柔，林祚感觉自己又要忍不住哭了：“那我们……今晚做梦就梦这个。”
陆则庄又笑：“再告诉你个秘密。”
“嗯？”
“两个人睡在一起的话，梦到一件事的可能性会远远增大。”
见林祚半天不吭声，陆则庄还以为对方被自己吓到了，他本来也就是想逗逗他才这么随口一编，不是强迫，于是准备换个话题。
不料刚想开口，就听见林祚说了声“好”。
“好？”
“嗯。”其实林祚知道对方那一句是在逗自己，但脑子一热仍是答应了，“是睡你那屋吗？”
…
晚间喂完核桃，躺在床上的时候，林祚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真是彻底沦为激情的奴隶了！
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点点蠕动着往床边边挪。结果还没挪出去多少，就被陆则庄一把环住腰搂了回去。
“行了，搁这蛄蛹者呢。”陆则庄把人搂回来后，又很绅士地放开了，“刚答应的时候那么痛快，现在又后悔了？真后悔了我给你抱回你那屋去，别强迫自己。”
林祚从被子里探出头，又慢吞吞转过身，对着那张帅脸道：“不后悔，我就是……之前没跟人睡过。”
一听这话，陆则庄乐了：“意思是，现在跟人睡过了？”
“你……你又逗我。”林祚作势又要蒙头。
陆则庄挡住他抓被子的手，安抚：“好了，不闹你了，睡吧，明早不是还要去学校找你们老师么？”
“好。”林祚点点头，也尝试悄悄地，回搂住了对方。
他的腰……好劲道。
林祚抿了抿嘴，又咽了咽口水。
“对了，你那只玩偶呢？”陆则庄感受到那只手，唇角不自抑地上扬。
“乍乍？”
“嗯。”
“我怕他害羞……就让他一只熊睡了。”林祚闭上眼，“放心，我给他盖好被子了，还把那个小妹妹送的小猫放在他旁边陪他。”
可爱死了。
陆则庄轻轻吻了下林祚的额头：“行，睡吧，睡着了一起回初中。”
“好。”林祚闭着眼睛笑了。
一起回去，回到我们在一个班的学校，一起长大，一起，见证彼此的成长，荣誉。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交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