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追求 以一个求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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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祚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出乎意料的发展，他搜索枯肠，发现并无过往经验过寻。
时间像是被施了魔法，静止，凝固。林祚整个人呆住了，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一句玩笑话。但他看着他的眼睛，结合此前种种，以及这一天下来，对方极为不对劲的言语与行为，莫名笃定，这不是。
也因此，他更没有办法作出及时的回应。
空调的微风一阵一阵吹过两人的发丝，不知吹了多久。直到，陆则庄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响起，为这份阒寂画上休止的符号。
陆则庄的眼神炽热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发烫。
来日方长？去特么的来日方长吧。
我现在就是不理智，就是要告诉你，哪怕你被吓到，我也要告诉你，你有多好，我有多在意你，多喜欢你。
“林祚，我喜欢你，很喜欢。”他忽而开口。
林祚彻底愣了。
陆则庄见状停了下，继续道：“是不以你喜欢我为前提的喜欢，和那个小妹妹的喜欢也并不相同，更准确来说，这份情感，是对你掺杂着欲望，以及对恋人关系有所希冀的爱意。”
“今天我说的那些话，以及以先前我所说的那些或许让你感到奇怪的话，都是我在向你表达我的喜欢。我太自负了，我以为你会明白，也想过日子还长，要一点一点把这种喜欢传达给你，但一直到今天，从楚书豪的嘴里，我才知道我并没有让你感到我所想让你明白的情感。”
像是一瓶装着少年意气的陈年烈酒，陆则庄一股脑将这些积攒已久的话倾泻而出。然而，当他看着面前的林祚一动未动，心里陡然一凉，竟没由来感到久违地慌张。
陆则庄愣了愣，而后自嘲一笑。他本只是想告诉林祚自己的心意，可真当说出来，又似乎觉得还不够。
远远不够。
那是一种自负且奇怪的占有欲。
是，他想让林祚也喜欢自己，很想。
他甚至开始嫉妒起曾经身为熵简的自己，嫉妒他的意气风发，嫉妒他轻而易举得到林祚这么多年的喜欢。
陆则庄堪堪维持着体面：“吓到了？”
“没……”林祚抬眸，盈满水的眼睛直视着陆则庄，“是因为我……”
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吸了口气。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问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说。所以，我很高兴，但同样很疑惑，也很恐惧。我总是很担心和别人产生过于浓厚的情感连接……也总是担心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别人的喜欢，怕他们发现我没那么好，就会离开。”
“我把这种想法不公平地加在每一个人身上，包括你。我……”
陆则庄听着，感觉自己心紧紧揪在一起。
林祚也顾不得狼狈，狠狠抹了把眼泪：“从小到大，我从没和谁有过长久的联系，一直到大学遇到苏铭和季语绮，我知道，那也只是因为他们人好，才没嫌弃我……更没有和谁有过像和你这样深入又自在的联系，因此……我总觉得你的喜欢，也是因为你人好，才施舍给我的……”
“我……我很喜欢你，是那种特别的喜欢，我描述不出来，只知道不是那种对我妈妈、对朋友、对同学的喜欢。对不起……”
林祚又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涕，鼻尖也酸胀得不像话：“我好像太口不择言了，我不想哭的，但我的情绪有点控制不住，我越说越——”
呼吸不得，泪水蜿蜒。
听到对方如此缺乏自信的剖白，陆则庄几乎也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竟然一直觉得，我是施舍？
“林祚，我这个人最没公德心，从不干施舍这种事。你要是觉得我们俩的感情是一种施舍关系。”陆则庄凭心而动，“那也是你施舍给我。是这样吗？你施舍给我？”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林祚全然没料到对方会这样说，一时语无伦次，“不是施舍……”
“那就不许再提这两个字。”陆则庄虽然心疼，但语气却几近霸道，“哭吧。”他抬手轻柔地抹去林祚脸上的泪水，然后，忽然紧紧地抱住他，一点一点和他阐明，“你的朋友跟你玩也是因为喜欢你，被你吸引，你也没有口不择言，我很喜欢听你说话，很喜欢听你说出自己最最真实的想法，想说多少就说多少。”
他轻轻拍了拍林祚的背，像是安抚。
林祚一顿，头搁在陆则庄肩上，摒着口气强撑道：“我不哭……嗝……了。”
因为硬生生憋住，他打了个嗝。
“我还没说完。”林祚胸脯一缩，“陆则庄……我……”又一缩，“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是因为你是陆则庄，才喜欢你。”
就这么一抽一抽地说出了这句本想庄重地、认真地说出来的真切心意。
霎时间，方才某片调皮遮日的乌云离开，阳光四射，在房间里打出一圈好看的圆晕，将二人包裹其中。
陆则庄眼皮猛然一跳，头偏过去，定定地望向林祚的后脑勺，胸腔里一颗心砰砰砰地飞速撞击着胸膛，大脑都阵阵发热。
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了，但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兴奋地要炸了。
头脑里只一遍遍循环着——他说他喜欢我，他说这是爱。
林祚似乎也感受到了那失控的跳动，挣扎着要逃开，却被陆则庄更用力地抱住。林祚逃也不得，只好道：“我心跳得好快……嗝。”
“我知道，我听到了。”陆则庄的声音里带着轻颤的笑意，“所以你听到的，应该是我的心跳。”
林祚腾地身板一直，又打了个嗝。
陆则庄压根不舍得放开林祚，想狠狠吻他，想把他揉进身体里。但……
“等我一下。”陆则庄放开林祚，在他疑惑、茫然、惶恐的目光中起身，去接了一杯温水来：“喝口缓缓。”
“谢谢。”林祚红着脸接过，喝了两口温热过嗓，终于是不打嗝了。他双手握住水杯，低头压根不敢看他。
陆则庄的内心却忽而沉重，他坐下来，视若珍宝捧住林祚的脸，强迫他抬头看自己。
陆则庄直勾勾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现在，谈谈？”
林祚眨了眨眼：“谈。”
饶是逻辑思维一向不错，陆则庄在此刻，依然停下半晌，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而后，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郑重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坦白，如果你知道这件事后感到生气，我欣然接受，因为是我瞒着你，是我的错。”
林祚握杯子力道蓦地加深，眼神很认真：“你……有孩子了？”
陆则庄一怔，眼睛都睁成圆的了：“？”
林祚心虚地撇开眼，心里却忍笑：“我瞎问问的。”
“我没有孩子。”陆则庄几乎是咬着牙地认真回答了，“我想说的是，如果我说，我是熵简，你信么？”
话甫一出口，陆则庄却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相反地，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他甚至能透过林祚陡然大睁的眼看见自己的紧张。
林祚盯着他，大为错愕，磕磕巴巴道：“你……你说你……”
陆则庄闭眼叹了口气：“是。”
“我相信。”说完这句，林祚收起了过载的表情，垂下了眼睛：“因为……我有猜过这种可能性。”
陆则庄虽然有些讶然，但很快便哼了声笑。是，林祚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是自己太过自负与愚笨，觉得能瞒着他。
“为什么不问我？”
林祚咽了咽口水，眼睛又开始发涩：“我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而且……我以为。”林祚又低下头，一边扣着陆则庄的衣角料，一边闷声嘟囔，“我以为你是想随时甩开我，才瞒着我的，或者是想要报复我，才这样做。因为我当年……当年在约定好隔天再见的情况下，没跟你说一声就离开了江海……我失约了。所以我虽然很好奇，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他，但更多的是害怕，还很气自己，所以想着，即使你是他，我也不要去问，就这样心照不宣就好了，不管你是谁，我喜欢的都是你……是陆则庄。”
这下，轮到陆则庄错愕了，半晌，才皱着眉心挤出一句：“你……这么想的？”
“是……”
“草。”陆则庄忽而感到一阵颓然，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这么瞧不起自己，他吸了口气，“我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林祚一听，慌不迭抬手捂住陆则庄的嘴：“你，你别这么说自己。”
随即，两个人都愣住了。
嘴唇和手掌紧紧相贴，各有各的热量和柔软。
陆则庄盯了林祚两秒，然后，开口道：“这是在奖励我吗？”
“你！”林祚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把手拿了下来，手心还残留着对方的热量和带来的痒意。
陆则庄舔了下嘴唇：“嫌弃了？”
“我不是……”林祚竟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些可怜巴巴的味道，生怕他真这么想，忙抬头摆手，结果一看对方的神色才明白自己又被逗了，顿时羞恼，“你故意的……是，我嫌弃了。”
陆则庄伸手握住刚才林祚捂自己的那只手，用指腹给他擦了擦掌心，然后，他抱住了他，服软道：“别嫌弃。”
林祚感觉到了对方并不平稳的心跳，也或许是自己的。
陆则庄继续道：“对不起，林祚，对不起。”陆则庄的呼吸也是紊乱的，“一开始确实是想瞒着你，那时候拿不准你的想法，别看我天天吊儿郎当的，其实——”
陆则庄自嘲一笑：“其实我心里也很怕，我怕你失望，怕你知道我是不再创作的他转头就会离开，所以我想维持熵简的神秘感，不要去戳破你的幻想你的滤镜，就只要用陆则庄的身份待在你身边，想和你产生联结，想更了解你，想对你好。后来也想过告诉你，可慢慢的，我发现自己产生了一种嫉妒的心理，我嫉妒那个在你心里光芒万丈的他，我喜欢你，我想要你也是因为我而喜欢我，而不是因为我是熵简。”
又是一笑，语速变得缓慢：“你说熵简是你的精神支柱，但林祚，你知道吗，其实你才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从五年前你走进琴房坐在我身后，成为我第一位听众的那个下午开始，就一直是，所以我也真的很怕你会离开，这一次更怕了。”
“你……”林祚一整个错愕住了，他没有想到，陆则庄会毫无缓冲地直接把这件事揭开，把自己揭开，在他面前，毫无保留。
而且他竟然说……
“你说……我是你的，精神支柱？”林祚挣开怀抱，抬眼直视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陆则庄也回视着他，“你不要害怕，也永远不要把自己放在低位，是我想要追求你，并且你要记得，是我，在以一个求爱者的身份追求你。”
林祚看着他，止不住摇头：“不，你不用这样……”
“嘘。”陆则庄朝他扬眉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用这样说自己，因为喜欢本来就不分高低和谁先主动谁就输了这种事对吗？”
林祚看着他，傻傻点头。陆则庄一笑：“但我就是要告诉你，是我先表明心迹，先追求的你，甚至我以前做的、说的那些，你都可以把它们当作是我在追求你的喜欢。”
“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甚至可以带着我有没有资格进一步成为你男朋友的想法来审视我，考核我，懂了吗？”
男……男朋友。
林祚脑子有些短路。
陆则庄又道：“那，我再正式问你一遍。林祚，如果我想要追求你，是想和你在一起，谈恋爱，过日子的那种追求，你答应吗？”
“追我？”林祚一边感动得眼睛发红，一边又有些傻眼，“我……”
陆则庄心脏一滞：“不允许？”
“不是……”林祚的脸在陆则庄的手心里愈发滚烫，一时分不清热源究竟来自谁，“只是，我……”
只是他还以为……互表心意过后，就可以直接在一起了来着……
林祚害臊地咽咽口水没好意思真说出来。
陆则庄不依不饶：“只是？”
林祚心虚而真实地回答：“只是我太开心了……”
陆则庄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变得更加柔软，他紧紧地拥抱住林祚，阳光也紧紧环拥着二人。
陆则庄笑得宠溺而满足：“我也是，很开心，特别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追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