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暧昧 粉红色的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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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前，陆则庄去了趟派出所，以涉及威胁恐吓对这条匿名邮件报了警。
临走时秦朔拍了拍他的肩，宽慰他道：“放心吧，不用多久就能查出来，不过，我蛮想知道，查出来之后你想怎么做，告他？”
陆则庄看着门外，压着的眼皮忽而掀起：“搞他。”
秦朔眼皮一抽：“……认真的？”
陆则庄偏过头，挑唇：“你猜。”
秦朔无语地撇了撇嘴：“懒得猜。对了，和小弟媳闹别扭了？怎么这次没跟你一块来。”
“……”这下换陆则庄眼皮抽搐了，但好在俩人都是脸皮厚的，“闹呢你，没一起来就是闹别扭了？一看就是单身老狗发言。”
秦朔翻了个白眼：“叫声弟媳还把你叫爽了是吧，那小对戒都没整一个，我看你丫是压根还没追上人家呢吧。”
陆则庄一笑，直言不讳：“是啊，是把我叫爽了，我也确实没追上呢，我敢于承认，那你敢承认么？”
“我有啥不敢承认的？”此话一出，秦朔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将了一军，笑道，“好你小子，我是狗你又是啥？这么整你哥呢是吧。”
陆则庄嗤笑：“我说是承认这个了么？我可没吧。”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陆则庄便驱车离开了。
一天不到的时间，那条视频很快就被原作者删了，陆则庄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的手笔，但无论是谁，都是不想让他跟音乐沾边，让熵简再出现在公众视野的人。
这人很无耻，比起自己无耻太多了。
晚上给林祚讲完课后，陆则庄让对方可以就在自己房间整理笔记和画画，反正空间大，有不会的还能问问自己。
林祚沉吟片刻，答应下来。
林祚画着画，却时不时扭头瞥向陆则庄。终于，在又一次偷瞄行为中，被抓了个现行。
陆则庄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好笑道：“第六次了啊。学弟下次想看可以直说，学长很大方的，直接给你一次看个够。”顿了顿，又凑近了些，讲悄悄话似的气声道：“指哪哪给看，从里到外，包您满意。”
林祚眉心骤然一跳。
他怎么知道我在偷看的……
林祚急中生智，期期艾艾地反问道：“那你……肯定也看我了。”
陆则庄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
林祚捏紧手中的笔：“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被挑破之后，陆则庄不仅不慌，反而乐在其中的样子，耍无赖道：“是啊，不过我看你的次数可不止六次。学弟想说什么，说不给看？还是说和我一样，指哪……哪给看？”
“你……”林祚通身一臊，喉头也跟着滚了滚，感觉怎么回答都不好。
陆则庄忍俊不禁，捏了捏他的脸：“行了，这么不禁逗呢，刚是想跟我说什么？”
林祚抬了抬眼皮，还是犹豫道：“你是不是……今天有点不开心？”
陆则庄将手里的产品数据表卷成筒状，有些小吃惊地挑了下眉毛：“这么懂我呢。”
林祚抿抿嘴：“其实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不像平时那种真正轻松的样子……刚才看你眉头越皱越深，就有点担心……”
林祚的喉头滚了滚，有些语无伦次：“是因为那条视频你不想被人放到网上吗？我看到，原视频好像被删了，还是那些说你在看……男朋友的评论，让你有些不开心？”
说到最后一句，林祚心虚地将视线挪到了那沓纸上。
面对林祚直言不讳的担忧，陆则庄有一种熬出头的动容，又因为他的最后一句，而倍感无奈：“是啊，不开心死了。”
林祚险些吓死了，瞪着眼睛没说话。
陆则庄这才放过他，继续道：“因为某个小孩儿觉得我是因为他不开心，我喜欢他还来不及，我因为他不开心？”
足足过了三四秒，林祚才反应过来，而后，直直地望向了那双含笑的眸子：“你……”
陆则庄故意地指了指自己：“我？”
林祚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道：“那你是因为什么？”
陆则庄斟酌着，删繁就简地说了说情况。
他说，自己的爸爸因为玩音乐，常年不沾家，又因为没日没夜写歌，心脏病发而猝死，自己的妈妈因而精神受了刺激，看不得自己碰跟音乐相关的任何事情，因此，当她今天看到自己弹吉他的视频后，就给自己打了电话，把自己训了一顿。
他没有说自己收到的那封诡异邮件，也没有说自己心中到底有多纠结，他甚至是跟平时一样散漫地笑着说的。
可林祚就是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听着听着，心里就泛起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像阀门崩裂后喷涌而出的水，在心中快速积聚。
怪不知道，他没在陆则庄家再看到他曾经弹过的那把吉他，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而当他得知陆则庄的爸爸是陆斯堂时，眼睛陡然一睁：“你爸爸是陆斯堂？！是……是我想的那位陆斯堂吗？！”
陆则庄歪头一笑：“这么惊讶？”
“我听过陆斯堂老师的歌，很有魅力的一位歌手。”林祚的眼睛亮亮的。
林祚想起曾经看过的关于陆斯堂的几篇报道，有说他为了音乐不顾家庭抛妻弃子，有说他为了音乐走火入魔不顾身体，也知晓他是因为总熬夜写歌而在大好年华猝死家中。
一想到这些，林祚便更心疼起来。
“你妈妈，今天训你训得很吗？”
此话一出，林祚就有些后悔了，这已经牵扯到家事，似乎问得太过冒昧，太没有边界感了。
他抬眼悄悄瞅向陆则庄，却又被对方抓了包。
就在这时，核桃忽然跑了进来，凌空一跃，跳到了林祚的怀里。
为掩饰自己的窘迫，林祚开始“蹂躏”起小核桃的毛，手法之温柔，让小核桃舒爽到眯起眼睛喵喵叫。
两秒后，另一双更大更有力的手猝然出现在了核桃身上，随即，他听见陆则庄轻笑了一声：“不狠。不过，学弟这是在关心我？”
林祚知道对方这是不介意了，胸脯一个起伏，定定道：“是。”
陆则庄眸子里闪着复杂的光，像阳光下流动的湖水：“哟，感动得我都掉小珍珠了。”
林祚一惊，忙看向他的眼睛，却见他一脸自得的神情：“哪有掉……”
“怎么感觉学弟还蛮遗憾的。”陆则庄揉了揉核桃，无意碰到了林祚的手，那双手明显一滞却并没有挪走，陆则庄脸上的笑意不禁加深了些：“这么想看我哭，这癖好可以啊。”
“那还是不比学长……”林祚低声嘟囔。
陆则庄哼了声笑。
林祚深吸了口气，又壮着胆子道：“你难过的话，需要一次拥抱吗？”
陆则庄眉峰一跳，告诉他：“下次不用问我，可以直接抱，也不是非得等我难过或者你难过了，想拥抱了，也直接抱。”
“不过我是说我，别人我可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又补充道。
林祚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这句话中的真诚与暧昧，手下一下失了力道，小核桃“喵呜”一叫，才把林祚的魂魄重新叫了回来。
林祚吸了口气，又摒在胸口：“那我要来了。”
陆则庄发现，林祚每次紧张地要做什么之前，都会通知一声，看似在通知对方，实则也是在通知自己，这种小习惯挠得他心痒得不行。
陆则庄忍俊，然后，迟迟没等到拥抱的他，主动张开双臂，搂住了林祚：“来半天也没来，学弟的行动力看起来还有待加强。”
“你……”林祚一下结巴住了。
因为中间夹了只小核桃，这个拥抱并不紧密，却好像让两个人的心更贴近了些。
这是个十分漫长的拥抱，直到小核桃因为失宠而不满地叫了声，两人才互相放开对方。
陆则庄一分开就看到林祚泛红的脸颊，实在没忍住轻笑出了声，片刻，他喊他：“林祚。”
林祚尚有些魂魄未拢，一愣：“嗯？”
“谢谢你。”陆则庄道，“这次很认真，不是开玩笑。”
林祚诧异：“谢我？”
“嗯哼。”陆则庄噙着笑意，“不接受？”
林祚摇头：“不要……”
“哦？”
“不要谢。”
陆则庄笑了：“那要什么？”
林祚讷讷，期许道：“要……大家都幸福一点好了。”
陆则庄哑然失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这么善良博爱呢？”
手感很软，没忍住又抬起另一只手，用掌心揉了揉。
林祚丝毫没有躲闪，含含糊糊道：“是真心的。”
实在太软了，陆则庄又揉了揉，眼神一偏，忽然游移到林祚的唇，看起来也很软……
很软，很想亲上去。
陆则庄的手一顿，不自觉地俯下了身体，在平视的高度，他看见林祚明显身体一颤，看见他眼里的不可置信，看见他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漂亮得像蝴蝶停留在白皙的眼皮上，轻轻扇动着翅膀。
“在害怕？”陆则庄自诩贴心地问，“怕我亲你？”
吐气如兰，空气里就这么染上一层粉色的暧昧。
“你……”林祚感觉自己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手轻轻搭在核桃身上，却紧紧地攥成拳，他屏住一口气，睁开眼，声音哑哑的，“不是害怕……就是有点紧张……”
还有点……期待。
林祚的视线根本无处安放，只好重新落回陆则庄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那双瞳孔此刻反常得深沉，像夜晚的海面，波光暗涌，倒映出自己有些惶惑却又隐含期待的脸。
林祚第一次见到这种神情的自己，很陌生。
他会觉得陌生吗？
林祚赶忙垂下了头，不敢再把如此赤裸的自己投射。
陆则庄见状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亲你？”
闻言，林祚眼皮骤然一跳。
这……这要人怎么回答啊！
陆则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眉心却逐渐蹙起。在他的印象里，林祚似乎从没有拒绝过自己，那是不是意味着，此刻他模棱两可的答案也只是因为不会拒绝别人？
“林祚。”陆则庄叫了他的名字，很恶劣地问，“如果，此刻在你面前的是别人，你会怎么说？”
“啊？”林祚张了张嘴，一对上陆则庄的眼睛，又慌乱别开视线，“我……我会骂他。”
很好，不是因为不会拒绝。
陆则庄爽之。
但……
“那如果是熵简呢？”他莫名别扭地问。
林祚霍然愣住。
以为对方他深吸了口气：“这……这不一样，你和他……是不一样的存在。”
陆则庄的心陡然一沉，他想起那天晚上林祚也和自己说——
“他就是他，你就是你”。
陆则庄噙笑，刮了下他挺翘的鼻尖：“行了，核桃还在呢，哪能真对你干什么，再让小孩儿猫看到，我这个家长也太不合格了。”
可方才内心的那点爽感却瞬间被苦涩淹没。
他陆则庄，现在不过是个连自己身份都不敢告诉对方的怂货。他真的很吃熵简的醋，也确确实实，感到一种陌生的自惭形秽。
他没有资格再以熵简的身份面对林祚，那只会让林祚更加难受且失落。
他曾经想着只要在林祚身边的是自己就已经足够，但此刻又深知，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实际上，他贪婪且恶劣，他想要林祚也喜欢自己，喜欢陆则庄。
他清晰地感知到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毫不知情的林祚听到这话，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核桃柔软的毛发，引得核桃不满地“喵呜”一声扭动着身子从他手下滑溜地钻了出去，甩着尾巴逃离了这个氛围古怪的是非之地。
林祚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考虑过后，小声嗫嚅道：“小孩儿猫……现在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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