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猫阿狗》尘醉慕云

3、一见钟情？ 北来南去几

　　北来南去几时休,人在光阴似箭流。
　　23级新生入学已一月有余，白甫一中本就是竞争压力巨大的高中，临近月考，秋风飒爽吹过校园，掀起层层秋叶荡入湖泊，而空气却似凝固的冰，透不出半点声息。教学楼，操场，图书馆，散布着忙碌的学生。
　　此时苏聆雪正叼着一尾野草，悠悠从荷塘边踱过。自在的气场被周围的压迫感环绕，显得格格不入。由于天赋指数大半加在智商上了，苏聆雪在学习上并不用花费太多精力。白驹过隙间，一中第一次月考开始——
　　一中的监考可谓上等严格，考前要过安检，用上了金属探测仪，考中不能上厕所，不能东张西望。总而言之，一切能被判为作弊的行为在一中都用不上，学生们也都是实打实地考，凭真本事取胜。
　　进场，铃响，偌大的学校仅剩刺耳的铃声回荡悠长，夹带着秋日残余的热气，似乎误打误撞碰上了少年懵懂的心，青春的悸动悄然涌出。第一堂考英语，正合苏聆雪的心意。——清晨起床伴着燥热，状态必定有所下滑。沉浸于英语之中或许能平息一些躁动的心。
　　居诸不息，分秒推移，刚过一个小时，苏聆雪便答完了所有的题，他对自己的英语尤其自信，便开始消磨剩下的时间。百无聊赖之时，苏聆雪忽然瞥见前方高挑的身影，恍惚间背影与心里所埋藏的那个神秘莫测之人重叠。命运喜欢制造偶然，而后又装作局外人悠然离去：此时坐在苏聆雪前方的正是萧砚清。
　　秋日飒爽，袭去了夏日残留的暑热，惟余秋日的清爽萦绕在苏聆雪身旁。四周鸦雀无声，心底隐约澎湃的潮汐拍打着苏聆雪的心，冲刷掉原有的一层伪装，洁白无瑕的心毫无掩饰地暴露出来。化形前就已经历人世沧桑的苏聆雪自然对内心的波澜有所感触，他的心跳急速，一半是内心暴露无遗的某种情绪，另一半是他对自己这某种不该有情绪的诧异。此时苏聆雪的内心是迷茫的，就像翱翔于高空的信鸽，忽而失去磁场的指引，从而迷失自我。
　　盯着萧砚清的背影，时间不知不觉流逝。铃响，坐在最末排的苏聆雪起身收卷，怀着忐忑的心，他拎起了前排的答卷，不知是不是幻觉，苏聆雪亦真亦幻地感觉到身后一双犀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他手不觉颤抖，却无意将萧砚清的答卷掉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苏聆雪低语，随即低下头继续收卷，直至走出考场他也没有再抬头。
　　“学神就是屌，都不屑于跟我们这些乌合之众搭讪。”目睹了全程未抬头的苏聆雪离开考场，学生们小声议论着，但谁也不知，低下头的苏聆雪脸上早已泛红。察觉到自己脸颊滚烫，低头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伪装。殊不知，一双眼在苏聆雪收卷到出考场后，从未移开他的背影。
　　“没事——”萧砚清刚才的答复一直在苏聆雪的耳里回荡，他的声音很好听，与自己所想的浑厚低音截然不同，透露出的是十六七岁少年独有的青春气息。即使话语似乎没什么感情，但却如流水般直淌入苏聆雪的心底。他总觉得萧砚清跟他之间的羁绊很深，虽然两人仅仅第一次接触。内心世界快被这蜜一般的流水所吞噬，苏聆雪心底埋藏的种子也随即生出芽来——他很确信自己对萧砚清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