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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人住下啦 六人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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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带着一辆马车候在林外,为首的白衣男子目光如炬,死死锁着林子深处。身后的黑衣下属按捺不住,低声道:“堂主,已经两天了,万一楼主在里面……”
“闭嘴。”白衣男子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语气冷硬,“楼主既传了消息,便说明他此刻安全。”
他顿了顿,沉声道:“一个时辰后若仍未出来,我们进去。”
“可是楼主之前吩咐过……”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地扫过去,下属立刻低头噤声:“是!”
又一个时辰悄然流逝,白衣男子正准备破罐子破摔带人闯进去,林子里突然炸出一声——
“我糙!”
“络音你没事吧?”陈玩焦急的声音紧随而至,“早说你这小身板背不动,死了没?”
“别废话,先扶人!”柳圆圆喘着气,“他沉得像座山,再这么压着,她都要出气多进气少了,回头真成一尸两命!”
络音艰难地抬起头,脸都憋红了:“一尸两命不是这么用的!”
柳圆圆和陈玩也累得够呛,扶了半天没把沈行云架起来,反倒差点一起摔上去叠罗汉。好不容易将人扶稳,络音才慢吞吞爬起来,刚站稳,就见对面尘烟滚滚,一群人正往这边飞奔。
络音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反正乌泱泱一片,骑马的、赶车的,马蹄声混着车轱辘声由远及近。没等看清人脸,那群人已冲到跟前。
为首的白衣男子长发高束,眉目俊朗,猛地一勒缰绳,马在几人身前骤然停步。络音三人慌忙后退,白衣男子扫过他们怪异的装束,眼神里满是狐疑,却没空细究,翻身下马就直奔沈行云。后面的黑衣人统一戴着面具,动作整齐划一地下马行礼——沈行云的身份,显然不一般。
络音攥着行李箱的手心又冒了冷汗: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尤其后面那群带刀的,个个凶神恶煞,蒙着脸也遮不住脸颊到额头的疤,一看就手上沾过血!她瞥向陈玩和柳圆圆,两人眼里的惊惧和她如出一辙。
“楼主,您没事吧?”白衣男子急切地上下打量沈行云,后者摆了摆手。
“楼主的伤势……”白衣男子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满肚子疑问,却知此刻不宜多问。
“无妨。”沈行云的声音依旧低沉。
白衣男子松了口气——楼主说没事,那便一定没事。
“是否休整两日再返程?”
沈行云拉了拉斗篷:“不必,直接回去。”
白衣男子应了声“是”,这才转向络音三人。这仨人的画风实在太突兀,奇怪的大箱子,奇怪的穿着,怎么看都不像本地人。
“这几位是……”
沈行云虑及三人的处境,没提她们的来历,只道:“一并带回。”
追杀之事他心里已有眉目,眼下情形复杂,不必多言。
因怕沈行云伤势加重,白衣男子特意备了马车。络音简直感激涕零——要是让她们扛着行李箱骑马,那也太为难人了。眼看黑衣人将箱子搬上车,她悄咪咪凑到沈行云身边:“他们为啥叫你楼主啊?”
沈行云:“回去再说。”
络音顺口应道:“OKOK。”
沈行云挑眉:“什么?”
“哦,我说好的。”络音赶紧解释,转头看马车时,正好对上白衣男子警惕的目光,活像在防贼。她赶紧往陈玩身边缩了缩——差点忘了,这可是有一群带刀的。
三人跟着上了马车,沈行云伤势未愈不能骑马,便也一同坐下。
络音对陈玩、柳圆圆挤眉弄眼:古代是不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啊?
陈玩:好像是。
柳圆圆:应该是。
络音立马把盘腿坐姿换成淑女坐。马车里没凳子,只有几张垫子和一张矮桌。陈玩倒不怎么尴尬,柳圆圆更是少根筋,全程一脸坦然。
络音尴尬了没一会儿,就被窗外的景象勾走了神,扒着窗户往外看,柳圆圆也凑了过去。陈玩翻了个白眼——才不做这么傻的事。
“你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房子?”
“看着像堆土,把中间掏空了似的。”
“这世界好穷啊……”
“也不一定,你看沈行云不就挺富的?”
“也是哦。希望他家大点儿,我想一个人一个房间。”
络音白了柳圆圆一眼:“你还挑上了?”
她刚收回脑袋,就见陈玩举着手机:“快看,你俩挤在小窗户里的样儿,哈哈哈哈像两只争着往外钻的……”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络音和柳圆圆抢了过去,照片当场删除。
“太过分了!两个打一个!”陈玩气鼓鼓的。
沈行云全程看在眼里,目光落在她们那个会发光的“板砖”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却没多问。
白衣男子骑马跟在车旁,心里也纳闷得紧,可楼主没开口,他也不好多嘴,只能专心赶路——还得甩掉身后的尾巴呢。
许是一天一夜高度紧绷,三人很快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沈行云的云川楼,名字带“楼”,实则并非楼宇,也不在繁华京城,而是藏在连绵群山中。
络音做了个噩梦。梦里她和陈玩、柳圆圆好不容易上了飞机,可飞着飞着突然剧烈摇晃,空姐强装镇定的广播声里,她们慌忙戴氧气罩,机身却晃得更凶。一声巨响后,火光冲天,她眼睁睁看着陈玩和柳圆圆被烈焰吞没,撕心裂肺地喊:“不……不要!”
惊醒时已是次日中午。她原以为还在那颠得能把屁股震成三瓣的马车上,睁眼却发现躺在一间陌生屋子里。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她瞬间懵了——这什么啊?!
低头一看,身上穿的是件薄薄的白色里衣,扯开领子往里瞅,还好,里面没光溜溜——但这衣服也太宽松了,啥都看不出来。
“姑娘醒了?”
络音茫然坐起身,身下是张雕花木床,隔着半透的白帘,能看见外面有两个身影,瞧着像是女子,身材还挺不错。她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梦里的恐惧还未散去,正要掀帘,帘外的人已先一步掀开了。
是个长相可爱的姑娘,大眼睛灵动得很,穿件黄色衣裳,头上梳着两个小圆髻。“姑娘怎么自己起来了?”她熟稔地把枕头垫在络音背后,力道大得络音根本反抗不了——这力气,简直是金刚芭比。
眼看她拿着湿毛巾要给自己擦汗,络音赶紧阻止:“等等!你是谁?这是哪儿?我朋友呢?”她连珠炮似的发问,整个人都懵着。
“我叫小草儿,这里是云川楼。”姑娘耐心作答,手上动作没停,三两下就把她额头的冷汗擦干净了,“姑娘被楼主带回后一直昏睡,楼主吩咐我好生照料。您的朋友们都醒了,在前厅呢,不必担心。”
络音手足无措,伸手想拿毛巾,结果做了一套手势舞也没拿过来,最后只能放弃。她环顾四周,屋子大多是木质的,看纹理就不是凡品,桌椅雕着繁复花纹,柜子上摆着陶瓷摆件,连珠帘上的珠子都像真玛瑙——这些玩意儿放现代,不得一夜暴富?
“我去看看朋友,他们在哪儿?怎么走?”络音说着就要下床,小草儿倒没拦,还想帮她穿鞋。络音吓得赶紧把脚收回来:“别别别,我自己来。”
见她态度坚决,小草儿便停了手。络音穿鞋时才发现,这是双绣花布鞋,上面绣着不认识的花。身上的里衣是短褂配长裤,全靠带子系着。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松了口气——还好,没穿肚兜。
小草儿见她盯着衣服看,解释道:“姑娘来时衣裳已破,我便帮您换了身干净的。”
“谢谢。”络音嘴上道谢,心里却觉得怪别扭的。穿好鞋刚要走,又被小草儿拦住了。
“姑娘还未更衣呢!”她拿起床头的外衣。
络音脚步一顿——对啊,古代人总不能穿睡衣出门吧?入乡随俗吧。可接过衣服摆弄了半天,她彻底懵了:“这咋穿啊?手从这儿伸进去?这两条带子是干嘛的?怎么跟现代汉服不一样啊?”
“还是我来帮您吧。”小草儿接过衣服。
络音看着她抖开外衣,转到身后披上,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后,衣服就穿好了。下身是条长裙,最后系腰带时,小草儿一勒,络音差点背过气去——这金刚芭比怕不是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
铜镜镜面模糊,络音也看不清自己穿这身的模样。光是穿衣就花了十分钟,小草儿还想给她梳发髻,络音实在没耐心,只让她简单挽了个髻,插上簪子固定
“起床要折腾这么多,怪不得古人四五点就起,太可怕了。”络音一边嘀咕,一边跟着小草儿往前厅走,还得提着裙摆——这衣服也太妨碍走路了。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扬,发丝微动,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去:“陈玩!柳圆圆!”
刚进门,就看见陈玩正埋头干饭,她头发不多,却被梳了个发髻,穿件粉色衣裳,瞧着粉嫩嫩的。柳圆圆则一身嫩黄,发髻简单利落,活脱脱个笨蛋美女——要是手里没抓着鸡腿,倒真像个大家闺秀。
“哟,醒啦?”陈玩喝了口汤,“你这身不错,比我好看多了。”
柳圆圆艰难地咬了口鸡腿,结果塞了牙,愁眉苦脸的:“呜呜呜一点都不好吃,干干巴巴像鸡肉干。”
络音早就饿坏了,没心思贫嘴,拿起筷子就扒饭。桌上鸡鸭鱼肉汤样样俱全,看着就丰盛。
“这汤好喝,还有这烤鸭,我跟柳圆圆说好吃,她还不信,现在塞牙了吧?活该!”陈玩得意道。
“明明是你先说鱼好吃,结果腥得要命,我才不信你!”柳圆圆丢了鸡腿,拿布擦了擦手,转而吃起鸭肉。
沈行云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三个“饿死鬼”干饭的场景。他挥了挥手,屋里的下人尽数退下,自己走到桌边,一撩衣摆坐得笔直。络音三人瞬间被他这气场镇住,放慢了咀嚼速度——多少还是要点脸的。
“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沈行云见三人都盯着自己,有些疑惑。
陈玩含糊道:“没有,挺好吃的。”——才怪,一点辣味都没有,想念火锅!
沈行云点点头。
柳圆圆:“汤好喝。”——也就汤能入口。
沈行云又点头,心里暗忖:这厨子可以留下。最后目光落在络音身上。
络音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鸡肉,差点被噎着:“呵呵……”
沈行云:“……”明白了,不好吃。回头就把厨子开了。
“对了,这里就是你说的云川楼?”陈玩好奇道,“我走来时看附近都是山头,你们这楼藏在山里啊?”她记得这里地势很高,往下能看见亭台水榭,像在几座大山中间劈开了一块地方,格外神奇。
“为什么藏在山里?云川楼是干嘛的呀?”络音也追问。
沈行云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道:“有些不得已的原因,选择避世。”
络音三人对视一眼——懂了,八成是电视剧里那种见不得光的组织。
“那出去是不是很麻烦啊?”陈玩最关心这个。
“是有些难,需楼里专人带领。你们若想出去,等我忙完手头事,带你们去看看。”
络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沈行云又道:“之前遇袭是因行踪被泄,最近还需避些风头。”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住这儿已经很打扰了。”络音连忙说。
陈玩:“是啊,我还看见山脚有个小村子呢。”
柳圆圆:“你眼睛这么好?”
陈玩得意:“必须的。”
络音酸溜溜道:“好好好,就我没看见,谁让我睡最晚呢。”
“谁让你不起床!”陈玩吐槽,“我跟柳圆圆都在附近逛过一圈了。”
“你们居然不等我!”
沈行云看着她们拌嘴,目光缓缓落在络音脸上。她五官明媚,正眉飞色舞地跟陈玩斗嘴,笑容鲜活得像朵盛开的花。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向古井无波的黑眸里,竟漾起一丝光亮,像寻了许久的宝物,终于回到了身边。
几人吃饱喝足,因沈行云说回来的太急,院子没有收拾出来,他们几人刚回来那会都是被安排在小草儿的房间,所以现在重新安排了个院子给他们
“这院子空了很久,但却是咱们楼里风景最好的,以前楼主都不给人住进来”小草儿领着三人往住处走,“缺什么尽管跟我说,往后饮食起居都由我负责。”
“小草儿你多大了?”陈玩看着眼前这姑娘,最多一米三,瞧着才十二岁,顿时痛心疾首——云川楼居然雇佣童工!
小草儿笑盈盈道:“二十五啦。”
络音(十九岁):“?”
柳圆圆(十九岁):“?”
陈玩(二十岁):“?”
三人瞬间闭了嘴,乖乖跟着小草儿进了院子。
这院子不大不小,进门就是前院,种满了黄色小花,还有棵粗壮的桃树,长长的枝丫伸到二楼走廊,上面挂着个秋千。通往屋子的路是鹅卵石混着石板铺的,清新别致,看得络音眼前一亮,凑到陈玩耳边:“好像民宿啊。”
陈玩也很喜欢,连连点头。
柳圆圆泼冷水:“蚊虫聚集地。”
“你闭嘴!”两人异口同声,柳圆圆识趣地闭了嘴。
穿过摆着柜子、桌子和精致花瓶的大厅,三人才发现这院子竟背靠山腰。大厅两侧有楼梯,一楼有间房、一个侧厅、一个正厅和小厨房。络音楼上楼下跑了两趟,把每个房间都摸了一遍,柳圆圆跟在后面晃悠,陈玩则瘫在正厅主位上,活像没骨头。
“我要住二楼!”络音扛着行李箱就往上冲,柳圆圆紧随其后。
陈玩翻了个白眼:“谁跟你们抢似的。”
络音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门,里面布置清雅,单看那木头凳子,放现代都够付一套房首付了。她拍了拍床——嗯,挺硬。摸完屋里的陈设,顺手推开窗。
“哇塞!”
陈玩刚站起来,就被这大嗓门吓了一跳,抬头看二楼走廊,柳圆圆已经闻声跑了过去。她赶紧上楼,走过洒满桃花瓣的走廊,刚进门就听见柳圆圆也喊了一声:“哇塞!”
陈玩赶紧凑到窗边,往外一推窗——“我去!”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连绵群山,翠绿的树木间偶有飞鸟掠过。更绝的是,窗边竟有一段向上的楼梯,三人爬上去,发现上面有个特意搭建的台子。
络音一屁股坐下:“说实话,古代不仅空气好,风景是真绝啊。”
陈玩扶着栏杆迎风而立,粉色衣裙飘飘扬扬:“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柳圆圆蹲在一旁:“哦,我还是思蜀的。”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过我有点嗑你俩了。”
络音、陈玩:“你这是什么逻辑?”
柳圆圆理直气壮:“有感而发。”
东西还没收拾,三人贫了几句,还是恋恋不舍地从台子上下来。
陈玩出门前,突然对络音说:“我觉得你一个人睡不安全,要不我过来?”
回应她的是络音的一声冷笑,以及被顺手推出去的柳圆圆,紧接着“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柳圆圆被推得一个趔趄,哀怨地瞪着陈玩:“我还没说话呢!”
陈玩摸了摸鼻子,正打算去拿自己的东西,一转头就看见小草儿胳肢窝夹着两个行李箱,轻轻松松走了上来。
陈玩和柳圆圆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西瓜。
“你你……”
“三位姑娘的行李,我给拿上来了。”小草儿轻飘飘放下箱子,笑得甜美依旧。
络音推开门探出头,看着这甜美小姑娘夹行李箱的模样,还是被这强烈的视觉冲击震住了——早知道她力气大,没想到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