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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完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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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务是在周日早上弹出的。
我趴在床上啃苹果,系统界面幽幽地亮在枕头旁边:
【任务:破坏林屿与第四位女性接触对象(高中同学林念)的会面。
地点:清溪路日料店。
时间:今晚18:30。
建议:本次目标与林屿有旧识关系,常规手段效果有限,建议宿主提升"干扰强度"。】
"干扰强度。"我嚼着苹果翻了个白眼,"你直接说让我玩大点不就完了。"
系统没回。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玩大点"三个字。前面三次任务已经把我所有的常规招数用光了——泼奶茶、装哭、假摔——第三次甚至被我哥当场拆穿。第四回了,得整个他想不到的。
电话响了。我哥打的。
"晚上我不回来吃饭,冰箱里有菜,自己热。"
"又约了人?"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你怎么知道?"
我嘴比脑子快:"猜的。"
他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林念。高中同学。毕业之后就没见过,吃个饭叙叙旧。"
他在解释给我听。他为什么要解释给我听?我捏着手机,心跳快了两拍,嘴上却漫不经心:"哦。女的吧。"
"……嗯。"
"好看吗?"
"林意。"他声音低了一点,带着那种"你在闹什么"的尾音,"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我随便问问。"
他挂了。但我捏着手机躺了很久,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句话——"高中同学""毕业之后就没见过""叙叙旧"。听起来很正常的社交,很正常的旧友重逢,原著剧情需要的感情接触测试而已。
但心里那个刺又扎了一下。
我盯着系统界面上的倒计时,盯了足足两分钟,然后从床上蹦起来:"行。你不是要干扰强度吗。我玩个大的。"
我拨了我哥的电话。
响了五声他才接,背景里有杯盏碰撞的轻响和轻柔的日式背景音乐。他已经到了。
"喂?"
"哥。"我吸了吸鼻子,把声音压得又软又急,"我摔了。"
那边安静了两秒。
"什么意思?"
"我在浴室滑倒了……膝盖磕了……"我往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自己眼眶一红,声音里的哭腔都不用装了,"站不起来,热水还开着,哥我好疼……"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猛地推开的声音。
"你别动。别站起来。把热水关上,小心二次滑倒。"
我听见他跑步的脚步声,背景里还有女孩子的声音在问"林屿你去哪",但模糊的,远得像隔了一整条走廊。他嘴里说了句"我弟出事了,改天",然后就只剩风声和引擎启动的声音了。
我挂了电话,躺在浴室地砖上。
瓷砖冰凉,贴着我的后背,硌得肩胛骨有点疼。头顶的花洒被我打开了,热水哗哗地浇下来,蒸汽慢慢糊满整个空间。我穿着T恤和短裤躺在地上,水把衣服打湿了贴在身上,冷热交加,有点狼狈但很逼真。
我等着。
十五分钟。
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意——"
他的声音在浴室门口卡住了。我躺在地上偏头看他,热水从额头流进眼睛里,刺得我眨了眨眼。他从一片水汽里冲进来,深色的外套肩膀被热气打出一层细小的水珠,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腿上——我蜷着的左腿膝盖红了一片,我掐的。
他蹲下来,手背贴了一下我的额头。
"哪摔了?"
"膝盖……"我声音还在抖,"还有……腰……"
"腰?"他的手立刻往下,从T恤下摆探进去贴在我后腰上摸了一圈,"这?还是这?"
他的手指带着外面的凉意,贴在我被热水烫热的皮肤上温差极大,我整个人绷住了。他摸了两处,最后停在后腰偏下的位置,用力按了按:"疼吗?"
"……疼。"我闭着眼说。
他收回手,然后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他站起来,脱了外套搭在洗手台上,然后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蹲回我身边。
"起来。我帮你洗。"
我脑子嗡了一声。
"你、你说什么?"
"你后腰磕了,膝盖也磕了,站不住。"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冲一下把肥皂沫冲掉,我扶着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所有借口都用完了。他把我从地上捞起来的时候手臂箍在我腋下,稳得很,让我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站住了。然后他把花洒摘下来,热水重新浇下来,从我的肩膀开始往下冲。
他穿着衬衫,被水汽洇湿了大半。
我背对着他站着,双手撑着墙壁。瓷砖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身后花洒的水流从肩膀冲刷下来沿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然后他的手贴上来了。
贴着我的脊柱沟。
从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开始,指腹平贴,沿着脊背的凹陷处慢慢往下滑。他的手指带着热水,湿润、温热、力道很轻,轻到几乎像在描画我背部的轮廓——肩胛骨的边缘、脊柱两侧的肌肉、腰窝那两片凹陷。
他在帮我冲背。
他的指腹贴着我的肩胛骨画了半个圈。我的背猛地弓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往前缩。
"疼?"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沙哑的、比刚才沉了一度的、被水汽浸透的声音。
"不、不疼……"我的声音变了。我自己听得出来变了,尖了一点点软了一点点,像什么阀门被拧开了一条缝。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从腰窝的位置往前,沿着腰侧慢慢滑到小腹。他的胸口贴上了我的后背。隔着湿透的衬衫和T恤,两个人的体温融在了一起,我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很重,很沉,透过骨传导敲在我的背上。
我的呼吸停住了。
然后他的手指从前面绕了回来。指尖沿着我的腰线往下探,停在短裤边缘,轻轻挑了一下——没有扯开,只是贴在那里,像是在问一个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我整个人僵住了。但我的身体背叛了我——我往后靠了一下,后背贴进他胸膛里,仰头靠在他的肩窝。湿漉漉的头发蹭过他的下颌,我的后脑勺搁在他肩膀上,热水从我们的脸侧冲刷而下。
他低头看我。水汽里他的脸模糊了,但那双眼睛很清楚——眼底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翻涌着、挣扎着、像随时要破出来。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再往下。
停了很久。
热水哗哗地响。我的后脑勺贴着他的肩窝,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一下,两下。
然后他松开了手。把花洒塞进我手里:"你自己洗。"
摔门出去了。
门关上那一瞬间发出很响的一声"砰",震得浴室里的水汽都颤了一下。
我愣在原地,握着花洒,热水从指缝里冲出来溅在瓷砖上。后背残留着他的指尖的温度,腰侧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烙了印,烫得我打了个哆嗦。
然后我低下头。
我穿着湿透的短裤。某一处的轮廓在湿布料下面很清楚——清楚到我闭着眼都能知道它在说什么。
我伸手关掉了花洒。浴室里忽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水珠从瓷砖上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心跳。整个空间被水汽灌满,镜子上一层白茫茫的雾,什么都照不见。
但我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
我靠在瓷砖墙上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湿漉漉的T恤贴着锁骨,水珠顺着额发滴在脚背上。
系统弹出来了。
【宿主生理反应超出任务阈值。建议冷却。】
冷却。
我看着这两个字,忽然想笑。冷却什么?冷却我后背那一排被他指尖描过的椎骨?冷却小腹残留的触感?冷却他在我耳边呼吸时喷出来的那股又烫又克制的气流?
我蹲在浴室地砖上,头顶是关了花洒之后慢慢变冷的天花板,瓷砖的温度从膝盖透进来,凉的。
但我整个人烧得发烫。
我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很低、很哑,带着水汽和某种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完蛋了。"
"完蛋了。"
"完蛋了。"
三个"完蛋了",一个比一个轻。最后一个几乎只剩下气声,散在浴室潮湿的空气里,和墙上往下淌的水珠一起滑进了地漏。
系统界面安静地悬在视野里,红字"建议冷却"还亮着。但那行字在我眼里慢慢模糊了——因为我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摔了,不是因为膝盖疼,是因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对我亲哥。
我对我亲哥有了反应。
水珠从额发上滴下来,砸在地砖上溅开一小朵水花。整个浴室静得出奇,我蜷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湿透,心里翻江倒海。系统建议我"冷却"。
但我知道那种东西一旦点着了,就再也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