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江屿和绪野② 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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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野在病床上闷头睡了不知多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月色朦朦胧胧的停在他的床边。
绪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猫还在医院。他猛起身，拔了针就匆匆跑出去了。
宠物医院还没有关门，他径直推门走了进去。前台是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绪野走近，乌黑的头发摇摆着。前台的小姑娘看着，红晕悄悄爬了上来，可能年纪还小，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绪野明显可以感觉到她娇羞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猥琐。
绪野不自觉的开始打量自己面前这个从脖子红到耳尖的女孩，明亮的丹凤眼微挑：“想什么呢？”
有些失礼的想法被对方清冷的嗓音挥散，女孩的脸又红了一个度：“对不起，对不起。”
她摆手鞠躬，又连忙问道“请问你是来接猫的吗？”
“嗯。”绪野轻声回应。
“猫是什么品种的呢？”
“就橘猫，瘦瘦小小的一只。”绪野回应着，门外冷风吹进来，绪野皱了皱眉，又平添了几分清冷感，他浑身就只穿着病号服，昨晚的校服已经脏的不能再穿了。
“稍等我一下。”女孩点点头，便走进了一旁的房间里，出来时手上大包小包的提着，大到猫包小到冻干，一应俱全。
绪野蹙了一下眉：“我没买这些东西。”“不是不是，是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男生买的，说等你来了就给你。”女孩连忙说道。
给我的？绪野一想就知道是谁。
“行，知道了。我打个电话”
绪野拿起手机，白皙的手在屏幕上划拉几下，迈着长腿向外走去。
他很快就回来了，一边走着，一边点着手机屏幕：“等一会吧，有人来帮我拿。”
过了几分钟，又是一个高挑的人影立在门口。“来了，”绪野嗓音清冷，难得带着些狡黠，“来了就帮忙拿东西吧，毕竟是你买的。”江屿走进店里，嘴角笑容不变，只是语气中带着点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要还我的人情吗？我还真是谢谢你啊。”最后几个字他咬的格外用力，愤怒溢于言表。
绪野嘴角上扬，面上不再冷冰冰的，丹凤眼弯成月牙，“话这么多干嘛，快点搬东西吧，人家要下班了。”
江屿看着他，这是江屿第一次在绪志明回来的时候，从绪野脸上看见了笑容，哪怕只有一瞬间。
“想什么呢，来搬东西。”
江屿回神，低头看向那堆成山的宠物用品，又看向站在身边重新变得面无表情的绪野，还是妥协：“真是欠你的。等着我叫个车。”
绪野看着他不解：“叫什么车。”江屿转头上下打量几眼绪野，说：“你要是想穿着这么单薄的病号服在外面吹冷风的话也行。”绪野不说话了。
江屿找个袋子，把零零散散的东西收拾起来。这时电话恰好打进来，一辆白色的车停靠在路边，车头打着明黄色的光。江屿招呼着绪野，两人坐上了车。一排排树从车窗略过。最终停在了路口，绪野先下的车，他提着猫包自顾自的往前走，全然没有想管江屿的意思。
绪野家
绪野到了家，他颤抖着手拿出钥匙开门。绪志民瘫在沙发上，鼾声震天响，脚边烟头、酒瓶、外卖袋堆了一地，脏乱不堪，连可以让绪野下脚的地方也没有。空气中烟味酒味交织，弥漫，胸腔涌上的窒息快把绪野吞没，耳道里“嗡嗡”响着，像有人敲了一口锈钟，震得绪野脑仁发麻，酸痛漫上了绪野的手臂。
看着沙发上的人，额角的伤口又泛起了疼，疼到让他觉得，就这么死了也没事。
他就这样呆立在门口，像截枯木，胡思乱想了许多。也没发现江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江屿提着东西，额头上汗津津的。一抬眼就看见杵在门口的绪野。不用想也明白，他轻轻放下东西，叫了一声：“绪野？”只见立在门口的人身形晃了一下，才回头，眼里是未来得及收起的戾气，“哦，你到了，东西放着走吧。”绪野语气并没有很好，甚至带着点狠厉，但江屿也无暇顾及。
他了解绪野，明白他话语中的狠厉并不是对着自己的，也明白绪野的要强心态不允许他把自己的脆弱表露出来，也不允许别人可怜自己，现在这风轻云淡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但就是因为明白所以他什么都做不了。
江屿在绪野旁边站定，把东西放在门口。他看着绪野，思绪不定。
绪野低着头管自己拿东西，看上去像是没发生什么，一切安好的样子，但江屿还是注意到了他收东西时的忙乱，和那颤抖的双手。
收拾好后，绪野直起身子，这才发现江屿一直在边上站着，好看的眉头皱起，不耐的询问
“你还有事？”
江屿看着他沉默半晌，开口：“你今晚要不来我家睡，我家有空房间。”
绪野身体僵直，脸上的淡定从容再也挂不住，他知道江屿这么说的原因，他也能感受到自己对踏入这个烟酒味弥漫的地方有多么抵触，他打心底的恐惧这个地方。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妥协：“……没事你走吧。”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回了家，关门的时候他恍惚听见江屿好像叫了他一声，但是门内的景象让他无心再去管那声不知是不是幻听的声音。
绪野抱起东西，提着猫包。回了自己的房间。猫咪早就睡熟，小小的一团缩在地毯上，绪野上下打量着它，突然开口
“取个名字吧……”默了半晌，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回忆，“呆子就挺好的。我妈要是还在的话，他也会这样叫你的……”绪野眼皮下垂，长长的羽睫颤抖。眼中思绪交织，绘成妈妈的样子。
江屿家
江屿进门，他的母亲江宁从厨房里探出头。
“送完小野了。喏，你晚饭没吃完，给你热好了。”
江屿轻“嗯”一声，坐到餐桌边上，江宁解了围裙，坐在江屿对面，犹豫着开口：
“小野没事儿吧？”
江屿回应着：“应该有事儿，我劝过了，来我们家住，他不愿意。”
江宁担心的点点头：“唉，没事，哦，对了明天他就转到你那个学校了，记得多顾着点他。他太要强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想自己解决。”
“嗯，我会的，妈。”江屿边吃着边点头。
江宁默了半晌还是无奈的开了口：“其实小野成绩挺好的吧，初中的时候就一直是前三，就是被他爸耽误成那样。”话语中有浓重的惋惜。
江屿听后没说什么，沉默着吃了晚饭。洗漱完后躺到了床上，任由发梢的水珠浸湿枕巾。
窗外月色朦胧，稀稀疏疏地撒在地上，路灯在沥青路面上晕染开琥珀色的光斑，像打翻的星斗。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江屿和绪野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