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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醋了吗?。。 他在吃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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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灯把夏漾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印着草莓熊的日记本,笔尖在纸页上戳来戳去,把空白处戳出好几个小坑。
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回放起今天那幕——江叙坐在窗边,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窗帘往旁边一扯,夏漾坐在座位上刚好瞥见那一幕,抬头就撞进那片光里。阳光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泼,把他那头有点乱的黑发染成浅棕色,连带着他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痞气都像是镀了层金边。
“啧,这什么神仙出场方式。”她对着日记本碎碎念,笔尖在纸上一顿,唰唰写下两个字。
江叙。
字写得龙飞凤舞,比平时作业上的签名张扬了十倍,最后那个“叙”字的竖钩被她用力拖得老长,差点戳破纸背。夏漾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三秒,突然用胳膊肘支着下巴笑出声。
“江叙江叙,”她用指尖点着纸页,“本小姐看上你了,这可是你的荣幸。”
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飞快地翻到下一页,假装刚才那行字是凭空冒出来的。可台灯的光落在纸页上,那两个字像是长了脚,总往她眼里钻,害得她对着天花板傻笑了好半天,连妈妈在门外喊她吃西瓜都没听见。
“漾漾,出来吃块冰西瓜!”
门外再次传来妈妈的声音时,夏漾正把日记本往书包里塞,慌得差点把笔盒碰翻。她手忙脚乱地拉上书包拉链,应了声“来啦”,趿着拖鞋往客厅跑。
妈妈正把刚切好的西瓜往盘子里摆,红瓤黑籽,冰得冒着凉气。夏漾叼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含糊不清地说:“妈,这瓜比上次买的甜!”
“那可不,挑了半天呢。”妈妈笑着递过纸巾,“今天在学校累不累?看你回来就闷在房里。”
“不累不累,”夏漾嚼着瓜摇头,眼睛还瞟着墙上的钟,心思早飞回了书桌前那本日记本,“就是有点困,吃完想早点睡。”
妈妈看她打了个哈欠,也没多问,只催她:“那赶紧再吃两块,凉的解乏。”
夏漾听话地又塞了两块进嘴里,三两口咽下去,擦了擦手就往房间跑:“妈晚安!”
“这孩子,”妈妈笑着摇摇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房门关上的瞬间,夏漾背靠着门板长舒一口气,刚才那点因为被撞见的慌乱还没散尽,脸颊却又有点发烫。她没再去碰书包,脱了鞋钻进被窝,黑暗里,白天江叙被阳光裹住的样子又清晰起来。
“晚安,江叙。”她对着空气小声说了句,翻了个身,嘴角还翘着,没一会儿就带着点甜丝丝的笑意睡着了。
江叙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只亮了一半,昏昏沉沉地照着空荡荡的大厅。水晶吊灯没开,只有落地窗透进点街灯的冷光,把昂贵的皮质沙发照得像块沉默的黑色礁石。
“回来了。”张妈从厨房探出头,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轻,“先生今晚不回来吃饭。”
江叙“嗯”了一声,没脱外套就径直往楼上走。楼梯扶手是冰凉的金属,他手指滑过,一路没碰任何开关,任由影子被身后的微光拉得又细又长。
他的房间像个被抽走了色彩的盒子,深灰的墙纸,黑色的床单,连窗帘都是厚重的藏青色。江叙把外套随手扔在地毯上,扯掉T恤扔进脏衣篓,光着膀子走进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他连沐浴露都没打,冲了两分钟就关了水。镜子蒙上一层白雾,他伸手抹了把,露出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尾那点天生的漫不经心,在水汽里显得有点冷。
套上黑色睡衣躺回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发愣。脑子里没什么复杂的念头,却莫名闪过下午那个画面——教室后门,女生仰着笑脸,声音甜得发腻:“江叙,我今天刚转来,交个朋友吗?加个微信?”
他当时皱着眉没理,径直走到座位坐下,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细看,只记得台球馆的灯光落在她发梢,亮得有点晃眼。
“莫名其妙。”江叙低声骂了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楼下隐约传来张妈收拾厨房的动静,除此之外,整栋房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没几秒,意识就沉了下去,像被这屋子的冷清一同吞没,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夏漾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窗帘没拉严,淡金色的光斜斜地淌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她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比闹钟还早了十分钟,却再没了睡意,干脆一骨碌爬起来,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今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厨房传来妈妈的声音。
夏漾探头进去,鼻尖立刻萦绕着煎蛋的香气:“不了妈,我跟晓雨约好去买巷口那家的肉包。”
她背上书包出门时,苏晓雨已经踩着单车等在楼下了,车筐里还放着两盒鲜牛奶。“快点快点,听说今天肉包限量,去晚了只能啃馒头!”
两人并肩往巷口走,晨风吹得人神清气爽。路过那家飘着热气的早餐铺,夏漾看着蒸笼里白白胖胖的肉包,忽然停下脚步。“老板,来四个肉包,两杯豆浆。”
苏晓雨正踮脚看老板装包子,闻言愣了愣:“买这么多?咱们俩吃不完啊。”
夏漾接过老板递来的早餐袋,指尖被烫得缩了缩,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多带一份。”
“给谁?”苏晓雨凑近一看,见她手里分明拎着两个分开的袋子,突然反应过来,“给江叙?你忘了他昨天那德性了?”
“跟他昨天什么样没关系。”夏漾把其中一袋塞进苏晓雨的车筐,自己拎着另一袋往前走,声音轻快,“新同学嘛,总得互相照应着点。再说了,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苏晓雨撇撇嘴,骑着单车跟在她旁边:“我看你是想当活菩萨。他那人,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夏漾没反驳,只是低头看了眼手里温热的袋子,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到了教室,大部分同学还没来,江叙却已经坐在窗边了。他单手支着下巴看窗外,晨光落在他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安静得像幅画。
夏漾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早餐袋轻轻放在他桌角。“那个……给你的。”
江叙转过头,目光落在袋子上,又抬眼看她。他的眼神很淡,像晨雾里的湖,看不出情绪。
夏漾被他看得有点紧张,捏着书包带补充道:“巷口的肉包,热乎的,尝尝?”
旁边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苏晓雨抱着书包走过来,故意大声说:“漾漾,咱们座位收拾大声没?我帮你擦擦桌子。”
江叙的视线从夏漾脸上移开,落回窗外,没接早餐,也没说话,仿佛那袋冒着热气的早餐只是凭空出现的物件。
夏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维持着礼貌:“那我放这儿了,你记得吃。”
她转身跟着苏晓雨回了座位,刚坐下就被苏晓雨用胳膊肘撞了撞。“你看,我就说吧。”苏晓雨压低声音,“热脸贴冷屁股,纯属自讨没趣。”
夏漾没说话,只是悄悄抬眼往斜前方看。江叙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桌角的早餐袋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个没人认领的秘密。
可不知怎么的,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执拗的情绪取代了。她拿出课本翻开,指尖划过崭新的书页。
早自习的铃声刚落,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手里还捏着张名单。“耽误大家几分钟,”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考虑到新同学的适应问题,今天调整下座位。”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夏漾的心莫名提了起来,手里转着的笔差点掉在桌上。苏晓雨凑过来小声嘀咕:“希望别把咱俩拆开,更别让我跟周亦扬那家伙坐一起。”
话音刚落,班主任已经念到:“夏漾,你坐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和江叙同桌。”
夏漾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弯腰捡笔时指尖都在发烫。苏晓雨正想替她欢呼,就听见班主任接着喊:“苏晓雨,第四排中间,和周亦扬同桌。”
“不是吧!”苏晓雨哀嚎一声,扛着书包路过周亦扬身边时,被对方伸过来的脚绊了一下,差点直接扑进他怀里。“周亦扬你故意的吧!”她瞪着眼睛把书包往桌上一摔。
周亦扬笑着把脚收回来,还冲她抛了个媚眼:“新同桌,多关照啊。”
苏晓雨“啧”了一声,刚想怼回去,就被前排传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夏漾正小心翼翼地往江叙旁边的座位挪,两人的胳膊肘几乎要碰到一起。
这边的夏漾心脏跳得像打鼓,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就听见江叙放在桌下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她偷偷抬眼,看见他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钢笔水痕迹。
“那个……”夏漾想找句话打破沉默,班主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新同桌要互相帮助,夏漾有不懂的多问江叙,他理科好。”
江叙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视线却还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夏漾的脸颊有点热,刚想再说点什么,桌角那袋没被碰过的早餐突然被推到了两人中间。
她惊讶地抬头,看见江叙的指尖在袋子上停顿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
“肉包凉了不好吃,”夏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我早点给你带热的。”
江叙转笔的动作顿了顿,没回答,却悄悄把窗户往旁边推了推,让风里的香樟气息更浓了些。
后排的苏晓雨正被周亦扬递过来的漫画书烦得头疼,抬头看见这幕,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周亦扬:“喂,你看江叙那小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周亦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刚好看见江叙把夏漾碰掉的橡皮捡起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他吹了声口哨:“可以啊江叙,转性了?”
苏晓雨白了他一眼,抢过漫画书往桌洞里塞:“少八卦,赶紧看书,等会儿听写不过关,老班又要让你抄课文。”
周亦扬笑着凑过来:“那你教我啊?新同桌,义务帮忙呗?”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桌上,前排的两人各自低头看书,却在桌下悄悄留出了一点触碰的空间;后排的吵吵闹闹混着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成了这个清晨最鲜活的背景音。夏漾看着课本上突然多出的、用铅笔标注的重点,突然觉得,成为同桌这件事,或许比想象中更甜。
夏漾盯着课本上那些清秀的铅笔标注,指腹轻轻蹭过“三角函数图像变换”旁边画的小波浪线,深吸一口气,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江叙的校服袖子。
“那个,”她刻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眼神却有点飘,“这笔记……是你画的啊?”
江叙握着笔的手没停,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清晰的线条,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鼻腔里挤出个单音节:“嗯。”声音平得像块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耳廓白净得毫无波澜。
夏漾的指尖僵了僵,刚才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大半。她攥着课本边角刚想缩回手,后排的苏晓雨已经笑出声:“夏漾,你这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呢?追人得懂点技巧啊,别跟个闷葫芦似的!”
“要你管!”夏漾回头时脸颊发烫,语气里带了点没底气的凶。
周亦扬在旁边补刀:“我看江叙这架势,是怕被打扰解题吧?”
江叙像是没听见后排的动静,忽然把自己的笔记本往桌中间一推,不是递过去的姿态,更像随手挪开障碍物。本子上的例题解析整齐得像打印的,红笔标注的“这个题型常考,步骤别省”冷硬得像命令。
夏漾指尖刚碰到纸页,就听见他冷淡的声音:“不会的自己看例题,别总说话。”
她猛地缩回手,像被纸页烫到似的。阳光落在江叙低垂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冷得像被晨霜冻过。
后排的苏晓雨咂了咂嘴,用胳膊肘撞周亦扬:“这小子够酷的啊……夏漾能搞定吗?”
周亦扬刚要说话,就见夏漾咬了咬唇,忽然从笔袋里抽出支荧光笔,在江叙笔记本的例题旁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画完还故意把本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江叙的笔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秒,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在收回目光时,悄悄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那个笑脸,刚好留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夏漾的指尖还停在刚才碰过笔记本的地方,看着江叙重新低下头解题的侧脸。阳光把他的睫毛染成浅金色,明明刚才说话时冷得像块冰,可课本上那些细致的标注、笔记本里特意标出的考点,还有最后把笑脸留在中间的小动作,都藏着说不出的温柔。
她盯着他握着笔的手看了好一会儿,那只手骨节分明,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股认真劲儿。夏漾忽然弯了弯嘴角,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卷走:“明明人就挺好的嘛……”
话音刚落,就见江叙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草稿纸上的线条歪了半毫米。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笔尖停顿的时间,比刚才长了那么一秒。
后排的苏晓雨没听清,戳了戳周亦扬:“她嘀咕啥呢?不会是被怼傻了吧?”
周亦扬眯着眼看了前排一眼,忽然笑了:“傻不傻不知道,反正有人耳朵尖,听见了。”
夏漾没理会后排的动静,只觉得刚才被冻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焐热了。她重新翻开课本,指尖落在那个小波浪线标注上,忽然觉得,冰山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融化的。
前排几个女生的议论声像羽毛似的飘过来:“听说了吗?隔壁三中的陈砚舟要来咱们学校交流,就是那个连续三年拿奥数金奖的学生委员!”
“是不是那个长得超帅的?我上次在竞赛颁奖礼见过,白衬衫配黑框眼镜,气质绝了!”
苏晓雨手里转着的笔“啪”地停在指间,胳膊肘猛地撞了撞夏漾:“哎,听见没?陈砚舟要来!”
夏漾正低头整理笔记,闻言笔尖一顿:“他来做什么?”
“交流学习呗,还能干嘛。”苏晓雨挑眉笑起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起来,咱们仨跟他可是光着屁股长大的交情,现在人家成了别人家学校的风云人物,你这青梅竹马没点表示?”
夏漾嗔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心里却莫名想起小时候的画面——陈砚舟总爱跟在她身后。
“我可没胡说,”苏晓雨挤挤眼睛,“你忘了上次同学聚会,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揣兜里带走。”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探头喊了句“陈砚舟来了”。夏漾下意识抬头,就看见穿蓝白校服的少年站在教室门口,身形挺拔,白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黑框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教室,在落在她身上时明显顿了顿,嘴角悄悄勾起个浅淡的弧度。
苏晓雨在旁边“啧”了一声,用胳膊肘撞夏漾:“看,我说什么来着。”
夏漾的脸颊有点热,刚想低下头,就见陈砚舟已经朝这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本竞赛题集,走到她桌旁时轻声问:“夏漾,好久不见,这道题你昨晚说不会,我带了解析过来。”
他的声音温和,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熟稔和在意,连后排的周亦扬都凑过来跟苏晓雨咬耳朵:“这就是你说的青梅竹马?看着不一般啊。”
苏晓雨没理他,只看着夏漾接过题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下有好戏看了。
陈砚舟的指尖刚碰到桌沿,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你们很熟吗?”
夏漾抬头,正对上江叙转过来的目光。他没看陈砚舟,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题集上,眉峰微蹙,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却像块冰投入温水里,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夏漾愣了愣,下意识点头:“嗯,我们是……”
“青梅竹马。”陈砚舟先一步接话,黑框眼镜后的目光转向江叙,带着礼貌却疏离的审视,“这位同学是?”
江叙没接话,也没看他,只把视线重新落回夏漾脸上,重复了一遍:“很熟?”
那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可夏漾莫名觉得,他握着笔的指节好像比刚才更用力了些,草稿纸上的公式边缘洇出了淡淡的墨痕。她突然有点紧张,含糊着说:“就是……从小认识的邻居。”
“哦。”江叙应了一声,尾音拖得很轻,听不出信没信,转回头时把课本“哗啦”一声翻到新的一页,笔尖落在纸上的力道重了些,像是在刻意划清什么界限。
陈砚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嘴角的笑意淡了点,却还是维持着温和:“夏漾,那道题的解析我写在最后一页了,不懂可以随时找我。”
夏漾“嗯”了一声,低头翻题集时,感觉江叙那边的气压更低了。她偷偷抬眼,看见他校服袖口下的小臂绷得很紧,心里忽然有点乱——他这是……不高兴了?
江叙的话音刚落,苏晓雨就忍不住“嗤”了一声,胳膊肘往桌上一撑,挑眉看向江叙:“熟不熟的关你什么事啊?人家发小十几年的情分,轮得到你这新同桌来查户口?”
她这话来得又快又直接,连陈砚舟都愣了一下,黑框眼镜后的目光掠过江叙,带着点探究。
江叙握着笔的手没动,侧脸线条冷硬,只从喉咙里挤出个单音节:“不关。”
嘴上这么说,笔却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线,硬生生把刚写好的解题步骤拦腰截断。
夏漾在中间坐得如坐针毡,拉了拉苏晓雨的袖子:“晓雨,别乱说。”
“我哪乱说的?”苏晓雨偏过头,故意把声音抬高半分,“有的人自己闷葫芦似的不说话,还不许别人跟朋友正常交流了?”
周亦扬在旁边看得乐呵,凑过来帮腔:“就是,新同桌管得挺宽啊。”
江叙像是没听见这一唱一和,突然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外走,经过陈砚舟身边时,两人的肩膀极轻微地碰了一下,他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出了教室。
夏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空了一块。陈砚舟轻咳一声,把题集往她桌上推了推:“别理他们,解析你先看着。”
苏晓雨却对着江叙离开的方向撇撇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夏漾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冰山肯定是吃醋了。”
周亦扬眼看江叙的背影快消失在走廊拐角,突然一拍大腿,冲苏晓雨挤了个眼色:“我去看看那小子是不是真炸毛了,你在这儿‘陪’着新邻居?”
苏晓雨刚想翻白眼说“谁要陪”,就见周亦扬已经蹿了出去,路过教室后门时还不忘回头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那欠揍的样子差点让她把手里的橡皮扔过去。
陈砚舟倒像是没察觉这暗流涌动,只笑着对夏漾说:“你同学还挺有意思。”
夏漾干笑两声,心思却跟着走廊的方向飘远了——江叙刚才那下碰肩,是故意的吗?周亦扬追上去会说什么?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题集封面,忽然有点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