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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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悄悄这样改嫁到终老
就是想你改也改不了
若被烫焦大红蜡烛两头烧让爱随火灭掉
“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离开这里？”似乎寂涯想了很久，才抬头问了我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哈？我当然愿意。”我挑眉，摩挲着手里的杯子，“我想和沈寒枫一起离开京城永远都不回来，但是……你觉得这有可能性吗？”
寂涯凝视我良久，终是又低叹一声，用手抚上额角。
我笑笑，“我毕竟不是你……”
寂涯哑然。
其实不用他问这样的问题我也想象得到，若是我一走了之，留给爹娘和大哥的只剩下无尽的灾难。
苏寂涯贵为长公主之子，御赐小王爷，而我只是个区区户部尚书的弟弟——诚然户部尚书在朝中是个不小的官职，但又怎可和丞相府明里争斗。
自古以来官大一级压死人，况且我只是一个小小角色，恐怕都不会有人屑于布下天王抓我，微微动手脚便能让我生不如死，惶惶不可终日。
“你知道么，一个月前我来过丞相府一次。”我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一个月前，被带来丞相府见过老夫人。”寂涯不语，而是微微偏过了头。
“老夫人知道丞相大人想要让我嫁入丞相府的时候，她很高兴……”我嘴角挑起苦笑，“她居然很高兴……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孙子将要娶进门的是一个男人……”
我仰起头，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丞相夫人从小便疼爱我们三人，一直以来都是将我们三人都作为自己亲孙子般对待长大的。而这次老夫人病重，明眼人便已看的出来，恐怕是时日无多。所以……我怎么可能拒绝？纵然这样，会近似毁灭的赔上我们所有人的幸福。
我抬手喝光有些微凉的茶水，用手背擦去了眼角的泪。
门口传来踉跄的脚步声，我和寂涯同时抬头望去，云逸眼神有些迷离的靠在门边，脸上的表情满满的都是悲伤。
寂涯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门边扶住了他。
“该死的……你喝了多少酒……”寂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逸紧紧抱在了怀里。
“你们还是去前院吧，我在别苑就可以了。”看到寂涯向我投来无措的眼神，我随意挥了挥手，“好好照顾他。”
寂涯扶着云逸出了房间，我转身端起桌上的酒壶。冰凉精致的玉器，盛的是上好的女儿红。
我对着空气淡淡苦笑，端着酒杯坐到床边。
这一杯合卺美酒，本应祝福你我白头。
我端起酒杯，朝着身边的虚无致意。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我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回想着曾经的幸福，我低吟出那首我和他都极爱的长命女。
“一愿……郎君千岁……”
我咽下酒液，分明应该是醇美的味道，我尝到的却只有辛辣。
“二愿……妾身常健……”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头脑也渐渐地开始无法思考，我握紧酒杯，杯壁上的凉意一点点渗进心里。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酒杯从我手里落下，在地上砸的粉碎。我伏倒在床上，撞倒了床头的喜烛。
眼前开始出现一片片浓烈的红色，像是来自地府的罪业红莲，将我层层包围。
喜烛点燃了层层床帏，火焰顺着床梁蔓延，我想要起身，却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困难。
满目红色中，我仿佛看到了寒枫温柔的笑着，将我拥进他的怀抱。
“景然……我爱你……”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呼唤。我闭上眼睛，颤抖的开口。
“寒枫……我也爱你……”
你给我的爱，让我终于可以有勇气和世界一起毁灭。
***
“景然，景然……”
是谁在说话？
“景然……醒醒了景然……”
是谁的手慢慢抚上我的脸？
“苏景然，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吻你了。”
是谁……温暖的吻落在我的唇上……是谁在耳边，如此熟悉的呼唤？
“寒……枫……”我有些恍惚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上方那熟悉的面容，“寒枫？”
“是我。”他微笑，将我揽进他的怀里。
“你别叫他，让他昏死过去算了！”寂涯有些气恼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好好去睡觉不行吗，没事闲着点什么房子！”
我皱着眉，使劲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脑海中的眩晕感。
迷惘中想到了我失去知觉之前的画面，我挥手推倒了红烛，漫卷上房梁的火焰，来自地府的罪业红莲……然后……便是满目妖艳的红色将我层层包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呻吟一声，揉着额头慢慢坐直身子，才发现自己被沈寒枫抱在怀里，寂涯和云逸坐在一边，而我们……这是坐在一辆马车里？“我们要去哪里？”
“先离开京城。”云逸拉住了还在冲我翻白眼的寂涯，“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先到外面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们四个？”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那……”
“那什么那！”寂涯伸手过来敲我的头，最后关头又收了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我和云逸去向家长们坦白了我们的事情。”
我目瞪口呆。
“坦白？那他们……”
“除了答应还能怎样？”寂涯脸色有点发红，狠狠瞪我一眼，“不过你闹出来这么大动静，太子殿下让我们先离京一段时间，等长辈们气都消了再回来。”
我还想继续问什么，却被沈寒枫紧紧地拉进怀里。“别问那么多了，”他轻吻着我的额头，“总之我们都能安全的在一起了。”
我埋在他的肩膀上点头，感觉他的气息缠绕在我的身边。
“你以后不能再做这种可怕的事情了……”寒枫附在我的耳边，“昨天……真的差点吓死我……”
昨天？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寒枫，“昨天晚上你们……都是计划好的？”
寒枫有些无辜的点了点头。
我颤抖的指向寂涯，“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看来你还没那么笨！”寂涯的表情总算好看点了，“我知道你这个笨蛋为了你爹娘和你大哥，肯定说什么都不会跟着我们走的，我只能往你的茶里面下了点东西好偷偷先带你走了再说，谁知道你这个白痴……你你你……你居然喝了那么多酒还没事儿烧房子玩！”
“你居然还说我？”我从寒枫的怀里跳出来，抓起旁边他盖在我身上的衣服就朝寂涯砸过去，“你们早都计划好了，昨晚你还那么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来找我，要不是你我至于这样吗？”
“我就是不告诉你怎么了！”寂涯叫的比我还大声，“明明是云逸的婚房，你坐在里面我不爽行不行？”
“哈？”我冷笑，“你要是一定这么说，那我和云逸还拜堂了呢，现在轮得到你来说话？”我伸手去拽云逸的手臂，“苏寂涯你可以让开了。”
“苏景然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远去的马车上一片喧闹。我和寂涯还在斗嘴，云逸在旁边温暖的微笑，寒枫则在我的身后，圈着我的腰，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我抓住了属于我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