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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啥也不是的爸 老爹别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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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韫先生半裸着压在一个女人身上,这个女人周澈感觉面生。
两人在沙发上啃的天花乱坠,一件带有红唇印的白衬衫像没事人般搭在沙发沿上,两杯红酒,一杯安安稳稳地立于茶几,一杯挂着红唇印倒在它旁边,几颗“水珠”悬挂至摇摇欲坠。
周澈的脖颈处好似有几指狠掐,挣扎过后化为气息被小呼出来。
他换了鞋子,无意间瞥见一旁的高跟鞋,东倒西歪地像霸占地盘。在这个家里,曾经从不允许有人这么乱无章法,他咽了一口气,将那双高跟鞋整齐地摆放进鞋柜。
若无其事般走进餐厅,为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端起喝掉,冰凉的液体从口腔直直灌入胃部,冰的他浑身一颤。
他打算先回屋,关上门隔离这狗血一幕,但母亲仍在屋子里抽泣,周澈挪动着脚步向妈妈身边走去。
周澈单腿跪坐在妈妈刘思面前:“妈妈,我回来了,别怕。”
刘思看到儿子后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喷泄。而这声音显然扰了客厅里二人兴趣,周时韫破口大骂:“你他妈哭个狗逼啊,老子还没死呢!”
字字如针,冷到刺骨,又扎透心脏。
周澈眼下一沉,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待屋外传来几句告别以及一声响亮的吻,周澈才缓缓拉着母亲出了屋子。
比周时韫先来的是那女人香水喷多了的恶臭。
周时韫已经提好裤子倚着沙发斯文败类地系腰带,看到这对母子,更为张狂地笑。
周澈眼底的阴冷足够吞没一个人,但面前这只禽兽丝毫感受不到。
周澈:“爸爸。”
周时韫已经系好腰带,抬起头看到那副阴暗的脸,眉心一蹙:“喂!你干嘛!这么盯着老子!老子又不是你仇人!”
周澈撇过头,觉得有点反胃。
周时韫硬狠狠地掰过他的脑袋,摁住他的下巴,眼里燃起熊熊烈火,一副能耐我何的嚣张模样:“老子是你爹!”
周时韫:“不爽?不爽也得给老子憋着!”
周时韫:“没有老子你他妈现在还是条虫,知道吗?”
周澈宁愿自己是条虫,至少无忧无虑。
周时韫撇脸看到后面的刘思,恶狼般啐了口唾沫:“你他娘的哭个□□啊!”
即使年长,刘思哭起来也娇艳动人,周时韫可能也有点看不下去,骂了一句就扭过头,恰好看见自己花大价钱养出来的亲生儿子竟然已经抄起摆放的小花瓶,正正好好地对准他的后脑勺。
周时韫一开始还被惊得往后缩,后来见周澈并没有勇气砸下来,便猖狂了起来。
周时韫怒气中烧,愈发沸腾,借房子隔音效果极佳的显著优势,扯破嗓子嚷嚷:“牛逼啊!”说着,还把脑袋顶上去:“来来来,往这儿砸!来!”
周澈确实没有勇气,心里真想把那花瓶狠狠地砸下去,但不知怎得,竟手不听使唤。怒气无法释放,周澈把花瓶扔向地面。高昂的价钱换不来它经久不衰,更换不来它历摧残仍保持原样。
花瓶被摔得四分五裂,周澈这才发现,肥沃的泥土里有一朵枯萎的花蕊。
周澈叹气瞬间恰似把压抑释放,嘴角憋出一个笑和短短一句话:“爸爸,对不起,多少钱,我赔给你。”
当周澈屋门一闭,他泄气般抵住屋门,眼睛甩了甩四周后不留情面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脸像被冻僵,没有任何表情。
操他妈的。
驯兽员驯养一头猛兽,会不断地给它施压,让它挨饿抑或是拿鞭子狠抽,直到猛兽按照自己的意愿成为一只优秀的成品,可能兽体雄壮,牙尖锋利,以一敌百,但是它面对驯兽员依旧是只乖巧的猫咪。
脑袋里的压迫忘不了,看到那张脸,猛兽就足以被威慑。
周澈私下里多狂多野,回到家各种模样都被伪装在“微笑面具”下,可能一辈子都摘不掉。
他真实的样子或许他自己也没见过。
周澈站直身子,冲了个澡就瘫倒到床上。
现已入秋,气温稍凉。周澈屋子的窗户展开着,可能是前几天他没回家,所以开着窗子换换空气。
但此时发梢还在滴水,周澈从浴室出来先打了个寒颤。
他虽然脸冷、性格冷,但他其实不喜欢低温度。他更喜欢夏天。暖暖的,一切又好像生机盎然。
周澈吹干头发钻进被里。今晚能不能睡着还是未知。
床边手机叮咚一声,倒把周澈吓了一跳,他拿起手机,是室友苏子琛。
[苏子琛]生日快乐兄弟!!
[周澈]谢谢。(玫瑰)
[苏子琛]我上次给你们整复印件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身份证了,就把你生日记住了(羞涩)
[苏子琛]明天给你搞个盛大的派对啊
[周澈]不用了。
[苏子琛]怎么能不用呢
[周澈]我就小时候过了几次生日,刚要不是你的祝福,我都忘了。
[苏子琛]别说了宝!我明天一定给你搞开心了!小命苦的宝宝!(皱眉)
周澈在这边哭笑不得,回了个句号,便摁下静音,用被子蒙住头。
这样应该能睡着吧……
这晚睡得迷迷糊糊,他刚醒时甚至都感觉自己没睡,一闭眼一睁眼天就亮了。
周澈扯开屋门。现在时间还很早,爸妈应该都没醒。
他鬼鬼祟祟逃出家门,瞬间松了口气,浑身轻快。今天还有课,得回学校。
苏子琛今天看着周澈就痴迷地傻笑,周澈试图询问他病情,得到的就是句“宝儿我觉得你今天可帅了”。。。
直直憋到晚上,苏子琛带周澈去吃点东西。
苏子琛小胖手随意一摆:“今夜您的消费由本公子买单!”
苏子琛:“想吃啥!随便点!”
开在角落的汉堡王店铺,人员火爆到没有位置门外还排着长队。
周澈端着杯可乐说:“这家店生意感觉很好。”
苏子琛手里捧着个大汉堡,使劲往嘴里塞,鼓鼓囊囊的嘴开个小口说话,“那必须啊”,嚼嚼嚼,“这的汉堡”,嚼嚼嚼,“它家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面前有三个汉堡,坐到这没三分钟,苏子琛就秒了个大汉堡,看周澈一直捧着杯可乐小口小口地品,他忍不下去开始劝:“你快吃啊!”
周澈摇摇头:“我不太饿。”
苏子琛又拾起个汉堡:“咱今晚说不定得到很晚呢,你不吃没力气。而且你空腹喝酒,好像对身体不太好。”
周澈听后考虑了一番捡起根薯条放嘴里。他是易胖体质,晚上经常性不吃饭,但是一会儿还要喝酒,他不得不先往肚子里存点食。
之前每次喝酒都是在家里,家庭聚会,爸妈坐在旁边看着,就小喝一杯,所以他还没醉过,至于自己酒量好不好,他也不知道。
应该……好吧。
苏子琛吃饱喝足:“你说你,给你点这么多你才吃多少啊。”
苏子琛:“和吃猫食一样。”
苏子琛:“一会儿饿了我可不管你。”
周澈撇眼看见桌上那三个空汉堡袋,挂着个宠溺的笑:“还好有你,要不然可浪费了。”
苏子琛结了账,领他走进开在中心路的KTV。
周澈单手揣兜:“我之前还没进过KTV呢。”
苏子琛带他进了间包厢,里面的餐饮都已经准备齐全,各种灯光也美得恰到好处。周澈扫眼看见桌上的瓜子小吃,围住中央的酒。白的啤的样样都有。
苏子琛:“随便坐,寿星。”
周澈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被苏子琛看见后强制坐在沙发的正中心。
苏子琛从盘里随便捡了颗瓜子,直接就扔到嘴里:“我去接别人,你想吃就吃。”
周澈等苏子琛走后仰头懒散地倚着沙发背。人一旦无事可做便会想多。
脑袋里全是昨夜疯狂的景象。
门刚开,长相娇美的姑娘进来了。周澈立马起身:“你好。”
苏子琛带着挺多的人进来,男生中周澈基本都认识,他们大部分都携着女孩子的手。
苏子琛首先向周澈介绍了那甜美的女孩:“她是姚晚。”
周澈脑袋向下一点,嘴上挂着个不失礼貌的笑:“你好周澈。”
待人们坐下开始今夜狂欢,周澈才渐渐看清了这个给自己大张旗鼓张罗生日宴的小胖子的真面目。
苏子琛:“周澈,去跟姚晚喝几杯啊。”
苏子琛:“周澈,跟姚晚来几首歌。”
苏子琛:“来来来我们大家把话筒交给男主角。”
……
周澈是寿星,自然少不了有人碰杯,又加上长相貌美,他想安静地看会儿热闹也不行。
两个小时下来,周澈已经有点醉醺醺了。
脸热到泛红,眼神涣散,头已经开始拥有无法承受的重量,周澈抬起手用腕心抵住额角。姚晚看到后靠近周澈的耳边:“你……”
周澈连忙抬头,即使酒精魅力强大到让他难受,但依然保持着应有的理智,身子微微往外一倾:“怎么了?”
姚晚愣了下又回过神:“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周澈轻轻摇头,但随后又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向他脑侧袭来,越晃越晕,肚里一阵翻江倒海,直直向上压迫。他站起身拍拍前面撒欢的苏子琛:“我去个厕所。”
苏子琛扭头注意到周澈眼里的疲惫也有点心疼:“快去快去。”
也许是瞄见姚晚不知所措,苏子琛小手一挥示意她快去照看。
周澈晃晃荡荡地游逛在走廊里,但实际他走错了方向,朝这边走压根通不到卫生间。
姚晚跟在后面:“周澈,你走错了。那里……”
却看到周澈进了间陌生的包厢。
啊啊啊 不要这么对我们小澈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