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哥，你会不会忘了我 窗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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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暴雨像是要把整栋房子掀翻，豆大的雨珠密集地砸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将窗外的路灯晕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江渡年刚合上专业课本，指尖还残留着油墨的清香，听见门口那声带着怯意的轻唤，身体先于意识僵了一瞬。
他房间的台灯是去年生日时自己买的，暖白色的光线刚好笼罩住书桌和小半张床，却照不亮墙角堆积的行李箱
——那是他周末从大学宿舍回来拿换季衣物的
他原本计划明天一早就回校的......
而此刻江年的身影就映在门框与光线的交界处
少年穿着松垮的睡衣，宽松睡衣掩不住流畅线条，肩背宽阔利落，腰线隐现紧实弧度，布料下隐约勾勒出胸肌轮廓与流畅肌理，每一处都隐藏着未显的力量感。
少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抱枕，那是江年十岁生日时他用兼职赚的第一笔钱买的礼物。
“还没睡。”
江渡年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刚开口时的沙哑。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江年让出进门的空隙，目光扫过少年泛白的脸颊和攥得发皱的抱枕边缘，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江年的脾性了，明明已经是高三的大孩子，却偏偏怕打雷，小时候不怕，怎么长大后怕了？
像是感受到哥哥疑惑的目光，江年迈进门的脚步顿了顿，又像是怕踩脏地板似的，踮着脚尖走到床边。
又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他眼底的水光，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惊雷，吓得他猛地往江渡年身边缩了缩，抱枕差点砸在地上。
“哥，”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却还嘴硬地找借口，“妈说你明天要回校，我来跟你说点事。”
江渡年看着比自己还大只的人贴在自己怀里的模样，伸手把床头的空调被往旁边拉了拉，露出半边床沿
“先过来坐，地上凉。”
他起身去关窗，指尖触到玻璃时才发现外面的风有多急，雨丝顺着窗缝飘进来，在窗台上积起小小的水洼。等他转过身，就看见那一大只已经乖乖地坐在床边，抱枕抱在怀里，不安地死死抓紧抱枕。
“说吧，什么事？”
江渡年重新坐回书桌前，却没有再翻开课本，只是拿过旁边的水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水杯是江年去年送他的，杯身上印着两个卡通小人，一个高一个矮，像极了他们兄弟俩
只不过原本矮的是江年，现在矮的是他自己......
江年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的冰凉渐渐散去，底气也足了些
“就是……我们班主任说下周要模拟考，我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总是不会，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书桌角落
——那里放着江渡年高中时的数学笔记本，封面已经被翻得卷边，里面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是江年偷偷模仿过无数次的。
江渡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起身从抽屉里翻出那本笔记本，还有一支红色的签字笔，在书桌上铺展开来
“哪几道题型？我给你画重点。”
其实不用江年说，他也记得高三常考的压轴题类型，江年刚上高三时，他就整理过一份易错点清单，只是一直没敢直接给苏卿梅看见，怕她又说自己“多管闲事影响江年学习”。
暴雨还在不停地下着，雷声时不时在夜空炸响，却好像被房间里的暖光隔绝在了外面。
江年凑在书桌旁，鼻尖几乎要碰到笔记本，江渡年则微微侧着身，用笔尖在题目上标注着关键步骤，声音放得很轻，怕吵到隔壁房间的苏卿梅。
“这里要构造辅助线，你看这个角度，和之前讲的全等三角形不一样……”
江渡年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江年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江年的耳尖悄悄红了，他假装认真看题，却忍不住用余光打量着江渡年
——哥哥比去年又瘦了些，穿着简单的白T恤，宽松睡衣更显肩线利落，腰线收得愈发清晰，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那道小时候为了救他被玻璃划伤的疤痕。
“听懂了吗？”
哥哥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见他点头，又补充道，“我把解题思路写在旁边了，明天早上起来再看一遍，不懂的再问我。”他合起笔记本，刚想递给江年，就听见少年小声说
“哥，我能不能在你这里睡？”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江年下意识地抓紧了椅子。
江渡年看着他眼底的恳求，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床不大，两个人睡会有些挤，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睡里面吧，靠墙暖和。”
江年立刻像得到赦免似的钻进被窝，把抱枕放在两人中间。江渡年关掉台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躺进被窝时，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少年健壮的身躯和体温，还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哥，”黑暗中，江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上大学后，会不会忘了我？”
江渡年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起自己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苏卿梅只顾着给江年买新球鞋，连一句“恭喜”都没跟他说，只有江年偷偷塞给他一罐可乐，说“哥，你真厉害”。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年的后背，动作带着笨拙的温柔：“不会。”
这一个词，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江年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嘟囔着说：“妈今天给我的两万块，我分你一半，你在学校别舍不得吃饭。”
江渡年失笑，刚想说不用，就感觉到身边的少年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侧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江年的睡颜，少年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他不觉的伸出手，轻轻抚平了江年眉间的褶皱，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而细腻。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雷声也远了，只剩下雨滴落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江渡年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想起小时候江年也是这样，一到下雨天就躲到他房间里睡觉，那时候他们的床更小，却总能挤得很暖和。
他知道苏卿梅偏爱江年，也知道父亲常年缺席他们的成长，但只要身边这个少年还依赖着他，还会在暴雨夜跑来投奔他，那些被忽视的委屈，好像就都有了意义。
他轻轻握住江年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少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紧紧回握住了他。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江渡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后，一切又会回到原来的样子，苏卿梅会给江年做丰盛的早餐，而他要默默收拾好行李回校。
但此刻，在这个暴雨夜的小房间里，他拥有着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温暖。
雨势渐歇，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江渡年浅浅睁眼，指尖传来少年掌心的温度，安稳而灼热。
他刚想抽回手起身收拾行李，手腕却被江年无意识攥得更紧。
这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隐在黑暗中，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神复杂难辨，随即又马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江渡年心头一紧，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回头看时，房门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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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你怎么还怕黑？！》
苏卿梅：？你，怕黑（尖叫）哎呀，小年啊~小年哎，以后妈 妈陪你睡啊，不要怕黑昂，有妈妈在，也不要去找你那个哥......
江年：哈哈那个，妈...我突然又不怕了
江渡年：嗯，不怕了那你就回去吧，和我待在一起你感到很恶心吧？
江年：？。哥，哥！我没有！！！！哎哎哎，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哥，你会不会忘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