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诗》无风婉云

2、第 2 章 最近，宋长

　　最近，宋长言仿佛转运了，非常轻松地找到了酒吧驻唱的工作。在他看来应该是自己为人善良积攒的福报。

　　周五，跟平常一样离开面包店，来到酒吧上班。他在这一刻就是酒吧的焦点，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有些是欣赏，而有些让人犯恶心。

　　两个小时结束，宋长言站在员工通道门口发呆，自己租的房子住着一点也不舒服，没什么想回去的念头。

　　“你好？”

　　宋长言转身，来人有些眼熟，是酒吧盯着他看的人之一。

　　“这里不是厕所，掉头回去右转。”

　　对方没理他，靠在了门框上，侧头看着他，“我叫陆沉霄，认识一下吗？”

　　陆沉霄说话时带着淡淡的笑，他很高，宋长言需要微微抬头看他。宋长言深吸一口气，回道，“我平时很忙，歇歇吧。”

　　“好的，打扰了。”陆沉霄说完转身就走，一句都没多说。潇洒的背影让宋长言有些诧异，皱了皱眉，没把这点小插曲当回事。

　　两个人第一次相遇过于简单，陆沉霄提起时，陈浩根本不信。陆沉霄也没解释，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这悠闲的晚上结束后，陆沉霄变得忙碌起来，连着两个星期都要加班。新接的案子不简单，是一起团伙诈骗案，他们当事人就是个被骗进去的员工，但签署了一大堆根本没参与的文件。用张律的话来说就是专门坑律师的。

　　好几个律师天天坐在一起开会，陆沉霄每次下班都觉得快吐了。好在不白开这么多会，最终帮当事人争取到了缓刑的机会。

　　听到这个消息，压在陆沉霄胸口的石头一下子消失了。这一天他走得很早，问陈浩要了宋长言打工的面包店的地址，在闭店之前推开了门。

　　宋长言原本正和同事聊天，那是个不高的小姑娘，叫王玉珊，两个人认识两年了，他们是在宋长言第一个打工地方认识的。刚来到首都，原本是学体育的宋长言大学也没毕业根本找不到好工作，就在超市里帮忙搬运货物。

　　炎炎夏日，所有人都穿得很清凉，中午休息，宋长言把一瓶矿泉水浇在头上，他身上就穿了一件背心下面穿着短裤。虽然苦，但同样的工作，给的钱比老家多一些。

　　就半天工他已经有些疲惫了，就算宋长言是有一些力量，但跟其他搬运工比起来他就像一个小孩子。

　　他和其他搬运工大哥一起坐在阴凉处的马路牙子上发呆，炎热的空气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突然，仿佛平地惊雷的一声怒喝打破了平静。

　　“我c尼玛！给老娘死！”

　　原本休息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就见一个姑娘一把扯下自己的凉鞋向一个中年男人抽过去，两人距离很近，那一凉鞋狠狠抽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中年男人气急败坏，指着小姑娘准备抬手准备打回去，宋长言和搬运工们一看那个男人想还手，赶紧冲过去把两人拉开。

　　宋长言看那个男人已经被拦住了，连忙走向还骂骂咧咧的姑娘。

　　“先报警吧，他被我们拦着呢，”

　　女孩被他一提醒，赶紧掏出手机报警，从只言片语中宋长言听到这个男的一路跟踪加偷拍个叫王玉珊的姑娘，后来上想动手动脚被这打了。那中年人一定到报警了，想转身跑，奈何被搬运工们围了起来，没地方跑。

　　警察来了，商场的监控拍到了中年男人先伸手摸王玉珊的胳膊，后被打了个耳光，加上手机里偷拍的照片，对方被拘留了七天，王玉珊就打了一下而且属于反击，直接让她走了。这些都是后面王玉珊跟宋长言说的，他们见到警察来了就回去上班了。

　　后来，王玉珊请了大伙吃了顿饭。她跟宋长言都是一个人来首都且性格很合得来，两个人成为了朋友。如今面包店的工作就是王玉珊推荐的宋长言，但王玉珊一周就来三天，赚点零花钱。

　　已经要下班的面包店没客人，宋长言将胳膊放在收银台上撑着脸，听王玉珊分享自己是怎么脱单的。

　　“缘分很奇妙呀！嘿嘿~”听见开门声，王玉珊赶紧站直了，喊了一声欢迎光临。

　　看清来人的脸，宋长言一愣。陆沉霄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熨烫平整的风衣，和专门抓过的头发。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呃……没有，”宋长言有些尴尬，还没有人能追他到面包店的。

　　陆沉霄选了一个比较贵的蛋糕，准备付款的时候，他发现宋长言看的眼神比上次见更疲惫。陆沉霄推门出去的时候顿了顿，说道，“同时打两份工很忙，但你要主意身体。”

　　“……”

　　陆沉霄站在门口，看着天呼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是一只肥猫，蹲在他边上看着他手里的袋子。陆沉霄弯腰摸了摸猫的脑袋，心说“就算你能吃我也不会给你的。”

　　见到来人出去了，王玉珊悠悠说了一句，“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有好事瞒着我。啧……”

　　宋长言百口莫辩，干笑了一声，说：“我真没有。”

　　虽然看似没收获的陆沉霄，但他知道每一次见到宋长言也就是未来混个眼熟，顺便证实了陈浩的情报都是真的。陆沉霄坐在自己家真皮沙发上，悠闲地吃着蛋糕，感受着那许久没有的冲动。“哎，又不是真要追求人家，搞得未免太繁琐了。”

　　又是一个周五，陆沉霄独自一人来到了酒吧。陆沉霄到的比上次早，来之前去买了一小束花，他这次坐在了最前面。宋长言的声音还像第一次见时一样好听，配上酒精，让人欲罢不能。

　　结束后宋长言依旧站在后门口发呆，这次陆沉霄站到他边上时他没有回头。

　　“您很闲吗？”宋长言有些不耐烦，斜着瞥了陆沉霄一眼，看见了对方手里拿着的花。

　　陆沉霄笑了，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也很忙，但我对你很感兴趣。”宋长言没接话。“你缺钱，但我有钱。”

　　“什么意思？”

　　“你每个星期陪我一天，一个月我给你两万。”陆沉霄面对着宋长言。

　　“你想包养我？”宋长言瞪大了眼睛，想泡他的人很多，但这种情况他是第一次碰到。

　　“对，”陆沉霄微笑着看着宋长言，“加个微信吧，给你几天考虑。”

　　宋长言掏出手机，平静地说，“不用几天，我同意。”

　　陆沉霄走之前把花递给了宋长言，艳丽的玫瑰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闪耀夺目。

　　宋长言直到站在家门口都还在想那两万块钱，打工几个月才能赚到的钱，现在陪别人睡一觉就赚到了。在宋长言还在唏嘘的时候，陆沉霄给他发来了消息。

　　开头是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后面是对他们每星期见面的细节要求，和他承诺的两万元，最后是希望两人的关系能维持一年，以后的事情再商量。其实一个星期见一面有些困难，但陆沉霄承诺如果是因为自己太忙了不能见面的话，钱照样给。

　　宋长言看出来陆沉霄刻意规避提到任何有关性的内容，做律师的就是严谨。

　　多检查了两遍他发出的消息后，宋长言回复：好的

　　八年前，宋长言的父亲做生意欠了别人一百二十万，原本不该是这么多，但对方在合同中写下了霸王条款，也怪当时宋父没仔细看就签了字。从此以后，宋长言对任何涉及金钱交易的交易都非常警惕。

　　宋长言倒在床上，看着放在随便扔在地上的花，叹了口气，起身找了一个瓶子把花插了进去。坐回床上，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陆沉霄这个人。帅，高，身材好，还有钱，应该庆幸不是个糟老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