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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人(三) 狸猫乖 ...
狸猫乖乖地伏在燕闫玉脚边,闭上眼睛睡下了。
“许熙,你是不是还有些不适应?”燕闫玉突然开口,吓得许熙浑身一颤。
一切变得好快啊……
她想着,却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含糊不清的糊弄过去。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不情愿,燕闫玉也没有再问下去,向她介绍了这片竹林的大致布局让她小心些别乱跑,顺带恐吓了一下她。
在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燕闫玉都没回来过,以至于许熙认为燕闫玉在办任务的时候不幸身亡。
事实证明她的想象能力还是太过丰富了,燕闫玉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还带了不少东西。
燕闫玉回来的那天墨廖和云亦罕见的出现在了清竹殿,与那次的场景别无不同,只不过这次三人神情凝重,似乎是在商讨很重要的事,坐在房顶的许熙没有听清他们的对话,自此之后三神再没有见过面。
燕闫玉也还是同往常一样,不过……很久没有笑过了。
许熙在此期间尝试过查看燕闫玉的梦境,每每逼近成功的时候燕闫玉一个脑瓜崩给她弹清醒了,该会附赠一句“让我逮到了吧。”
一天,燕闫玉不像往常一样执行任务时,许熙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每次都是去做些什么啊?能带我一起去吗?
她记得听见这句话的燕闫玉愣了愣,回答说:“我啊,是去办一件很大的事情,如果你想去,就乖乖跟好我。”
直到一日清晨,燕闫玉才慢慢的喊她起床,带她去执行任务。
过了太久,许熙都快不记得这天她的情绪了,总之是不错的,比一个人待在清竹殿要好。
“闫玉,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许熙同往常一样坐在房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燕闫玉,语气里带有几分漫不经心。
听见这话的燕闫玉没有太大的反应,不咸不淡的“嗯”了声算作回应。她不知道的是,许熙第一次看见了她耳尖微红的样子。
有一次,燕闫玉要去执行任务时带上了许熙,再被问到的时候她说:“不想你一个人。”
那次,燕闫玉突然法力失衡出手伤了自己,同时百里之内的生灵无一幸免,除了许熙,许熙是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人。
回去之后的燕闫玉一天比一天虚弱,那双眼睛闭上的前一刻,她唤许熙到她床前:“云亦和墨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一样,”
“你是我此生最爱的人。”
“我死后,希望你不要怨恨他们,他们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那双眼睛彻底闭上了,那只狸猫也在当晚死了。
…………
…………
许熙的声音消散在竹林里,连同她最后那点稀薄的生气一起,被风卷走了。
云亦站在原地,垂眼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那具躯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褪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最终化为一捧灰白色的齑粉。
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她死了。”云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
可他攥紧的手指出卖了他。
墨廖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了过去。
云亦没接。
“她说的那些话,”墨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不必全信。”
“是吗。”云亦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里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空洞的审视,“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墨廖沉默了一瞬:“……许熙。燕闫玉身边那个小梦妖。”
“你知道。”云亦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没有起伏,“你一直都知道。”
这一次,墨廖没有否认。
云亦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反倒衬得他整个人生出几分陌生的疏离感:“所以,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记得。”
竹林里的风停了。
周遭安静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连竹叶都不再沙沙作响。
云亦转过身,背对着墨廖,声音低了下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像是在等一个拦阻。
身后没有人出声。
云亦闭了闭眼,催动法力,身形在竹影间逐渐淡去。
他没有用传送阵,而是走了很久。
穿过那片竹林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被风送到耳边的,又像是根本没有出现过。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墨廖的声音。
也不确定自己希望那是,还是不是。
……
竹林外是一片荒野。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缕光正在被黑暗吞没。
云亦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仰头望着渐渐浮现的星子。他试着回想——回想那个叫燕闫玉的女子,回想那段三人对坐闲谈的过往。可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像一页被撕去大半的书,只剩下零星的残句和模糊的身影。
“……你还好吗?”
一道温润的女声从身侧传来。云亦偏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衣衫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手里提着一盏荷花灯,眉眼间带着关切。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忽然认出——是幻境里那个买糖画的女子,那个写下“溪边荷叶开,点点酥香来”的人。
云亦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女子倒也不慌,提着荷花灯走近了几步,在他身侧的另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后院赏月。
“你认得我?”云亦问。
“不认得。”女子摇了摇头,语气坦然,“但我认得你身上的气息——神的气息。这世间已经很久没有神了,不是吗?”
云亦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搁在膝头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看上去和普通人的手没什么不同。可他心里清楚,这双手上沾过什么。许熙临死前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意识深处,不深不浅,却隐隐作痛。
“你看起来很难过。”女子忽然说。
“没有。”
“骗人。”女子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我是妖,最擅长的就是感知情绪。你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的那种难过。”
云亦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女子微微一愣,随即弯了弯眉眼,“我叫苏盏。你呢?”
“……云亦。”
苏盏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哦,那个神君啊。”
“你不怕我?”
“怕你做什么?”苏盏把荷花灯放在两人中间,昏黄的光映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你看起来也没什么可怕的。倒是……”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云亦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黑暗,“你身后那位,看起来比较吓人。”
云亦猛地回头。
墨廖不知何时站在了丈许之外,周身气息冷冽,一双眸子沉沉地落在苏盏身上,像在审视什么危险之物。
“你不是出来了。”云亦说。这话不像是疑问,倒像是陈述。
“我没答应让你一个人待着。”墨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苏盏看看墨廖,又看看云亦,忽然抿唇笑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提起荷花灯,“神君,后会有期。”她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那个灯谜的谜底,确实是荷花酥。”说完便没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那盏荷花灯的光在远处晃了晃,最终也消失了。
荒野重归寂静。
墨廖走到云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云亦没有抬头,只是盯着地上那盏被苏盏留下的荷花灯出神。
“你哭了。”墨廖说。
“没有。”云亦的声音有些哑。
墨廖蹲下身,与他平视。昏黄的光映在云亦脸上,他的眼尾确实泛着一层薄红,像被什么东西灼过,但眼底是干的。
“那个女妖说得对。你在难过。”
云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墨廖说的是对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他不记得燕闫玉,不记得许熙,不记得那段被所有人铭记唯独被他遗忘的过往。
可他就是难过。
那种难过没有来由,像潮水一样从心底涌上来,淹没了他的胸腔,堵住了他的喉咙。他吸了吸鼻子,把脸别到一边。
墨廖沉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覆上了云亦的后脑。
那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
云亦僵了一瞬,然后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似的,把额头抵在了墨廖的肩窝里。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发颤。
墨廖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
夜风从荒野上吹过,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远处的天边,一颗流星无声地划过,转瞬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云亦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平静。
“……我刚才是不是很丢人。”
“嗯。”墨廖应了一声。
云亦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墨廖又补了一句:“但我不会告诉别人。”
云亦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弯了弯嘴角:“妖王大人,你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墨廖没回答,而是站起身,朝他伸出了手。
“走了。”
云亦看着那只手,停顿了两秒,然后握了上去。墨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去哪?”云亦问。
“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妖界?”墨廖偏头看他,“反悔了?”
云亦想了想,摇头:“没反悔。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墨廖沉默了片刻,吐出两个字:“一开始。”
云亦皱眉:“一开始?在我捡到你的时候?”
“更早。”
“……多早?”
墨廖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握着云亦的手,语气平淡:“该走了。”
话音落下,法阵的光芒从两人脚下亮起,将他们的身影吞没。光芒散去之后,荒野上只剩下一盏荷花灯,孤零零地亮着。风吹过,灯芯晃了晃,终究没有熄灭。
……
妖界。
墨廖的寝殿比云亦上次来时多了几分人气——榻上多了一床锦被,桌上摆了一盘新鲜的果子,连烛台上都换上了新的蜡烛。
“这是什么时候布置的?”云亦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今早。我让人收拾的。”墨廖倒了杯茶递给他。
云亦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墨廖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觉得呢”。云亦沉默了两秒,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蠢。堂堂妖王,想知道一个人的行踪,能有多难?
“那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来?”云亦放下茶盏,正色道。
墨廖在他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你想知道过去的事。”他说。
“不只是想知道——我需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那可能是我的错。”云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如果真的是我害死了他们,那我至少……”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应该承担。”
墨廖安静地听他说完,垂下眼,盯着杯中的茶汤。茶汤映出他的脸,那双眼睛里有云亦读不懂的情绪。
“如果承担意味着再死一次呢?”墨廖忽然问。
云亦一怔。
墨廖抬起眼,与他对视:“如果真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而是一条死路,你还要知道吗?”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云亦与墨廖对视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大,甚至有些苦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你觉得,”云亦轻声说,“我像是会怕死的人吗?”
墨廖注视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下,又被他压了下去。他最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坠。墨廖背对着云亦,声音低哑:“既然你不怕……那我告诉你。”
窗外,妖界的月亮正圆,银白的光洒满庭院。月光下,墨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云亦脚边。云亦站起身,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墨廖看着他的表情,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但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像一刹烟火。“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烛火在夜风中终于熄灭了。月光成了殿内唯一的光源。云亦看着墨廖被月色勾勒出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说不上疼,但很闷。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云亦。”墨廖喊他。
“嗯?”云亦回过头看着墨廖。
“你是云亦。”
“属于我的云亦。”
小剧场•͈ᴗ⁃͈ ✧
云亦:我查一下你手机,拿来!(手伸向墨廖)
墨廖:(乖乖交了出来)
云亦:密码多少?
墨廖: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云亦:算了,我不查了。(把手机递给墨廖)
墨廖:查继续查,你不查我查你。
云亦:………………
那晚,是个不眠之夜。
云亦再床上呆了三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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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故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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