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包助理在线搞垮仇家》只只罐罐

10、沈清的目光(二) 沈清到

　　沈清到底想干什么？他是想利用她查陆峥，还是真的想帮她？
　　系统面板弹出【沈清行为分析：合作概率60%，利用概率40%。建议：赴约，但保持警惕，携带录音设备】。
　　元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不管沈清的目的是什么，这都是她接近真相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回到办公室，陆峥又把她叫了过去，让她把城西项目的所有合同副本整理好，送到他家里去。
　　“今晚我要加班看，你亲自送过来。”陆峥的语气不容置疑，“地址我发你微信上。”
　　“好的陆总。”元邑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在送文件和见沈清之间周旋。
　　系统提示【陆峥家地址：XX小区3栋201。该小区与2018年城东项目涉及的拆迁区相邻，建议：借机探查周边环境】。
　　这或许是个意外收获。
　　晚上六点半，元邑拿着合同副本，站在陆峥家所在的小区门口。小区很旧，墙皮都脱落了，门口的保安室里，一个老大爷正打着瞌睡。
　　她按照系统提示，假装找错单元，在小区里绕了一圈。果然，小区后面就是一片拆迁区，断壁残垣间，还能看到“宏业装饰”的旧招牌——那是父亲以前的公司。
　　元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疼得厉害。她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几张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这片拆迁区的项目破产的，陆峥把家安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元邑情绪波动剧烈，“基础演技”技能可能失效，建议：立即离开，平复心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快步走到陆峥家所在的单元楼。
　　敲开门，陆峥穿着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接过合同，随手放在茶几上，没让她进门：“放这儿吧，你可以走了。”
　　“好的陆总。”元邑点点头，转身要走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茶几下面露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上面贴着的标签是“城东项目补遗”。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系统提示【关键线索！建议：制造机会查看内容】。
　　“陆总，”元邑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犹豫，“我刚才在小区里好像看到王总了，他说有急事找您，是不是在您家？”
　　陆峥愣了一下，皱起眉头：“王总？他没联系我啊。”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元邑低下头，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
　　就在陆峥转身去拿手机（大概是想给王总打电话）的瞬间，她飞快地弯腰，抽出了茶几下面的黑色文件夹，翻到第一页拍了张照片，然后迅速塞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陆峥完全没察觉。
　　“走吧。”陆峥拿着手机走过来，挥了挥手。
　　“嗯。”元邑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走出单元楼，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手机里的照片清晰地显示，文件夹里是2018年城东项目的补充协议，甲方签字处是沈阔的名字。
　　沈阔！盛景的创始人，沈清的爷爷！
　　元邑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原来沈阔也参与了当年的项目！那沈清呢？他知道吗？他接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七点整，老地方茶馆。
　　元邑推开包间门时，沈清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放着两杯沏好的龙井。
　　“坐。”沈清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路上堵车了？”
　　“嗯……有点。”元邑坐下，心跳还没平复，“沈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清没回答，反而问：“刚从陆峥家回来？”
　　元邑的心脏猛地一跳：“您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了。”沈清的语气很平淡，“他让你去送文件？”
　　“是……”元邑点点头，心里的疑惑更深了，“沈总，您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沈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突然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看看这个。”
　　文件是2018年城东项目的审计报告，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处明显的资金异常，最后的签名处，赫然是沈清的名字。
　　“这份报告，我三年前就提交给我爷爷了。”沈清的声音带着点冷意，“但他压下来了，还把我调到了合规审查部，美其名曰‘锻炼’。”
　　元邑惊讶地抬起头：“您早就知道？”
　　“知道一点，但没证据。”沈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陆峥做事很谨慎，所有的账目都做得天衣无缝。”
　　他顿了顿，看向元邑：“直到你出现。”
　　“我？”
　　“你去跟王总谈项目时，用的那些‘小手段’，很像当年陆峥对付你父亲的办法。”沈清的目光很锐利，“我查过你，元邑，宏业装饰的林国栋，是你父亲。”
　　元邑的呼吸骤然停滞，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她看着沈清，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紧张。”沈清的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来揭穿你的，我是来跟你合作的。”
　　“合作？”元邑的声音带着颤抖。
　　“对，合作。”沈清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真诚，“你想查清楚你父亲的事，我想查清我爷爷和陆峥的勾当。我们的目标一致。”
　　元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沈清，但眼下，他是唯一可能帮她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元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尽管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你是沈阔的孙子，帮我查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清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盛景是我爷爷一手创办的，但这不代表我认同他的做法。”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纵容陆峥挪用公款、设计陷害合作方，这不是在经营公司，是在毁了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元邑脸上：“而且，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反对我爷爷的某些决策，才被调离核心岗位，最后积郁成疾去世的。”
　　元邑愣住了。她从没想过，沈清和沈阔之间还有这样的恩怨。
　　系统面板弹出【沈清情绪波动真实，可信度提升至70%】。
　　“我可以跟你合作。”元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但我有条件。查到的所有证据，必须由我亲手交给警方。我要让陆峥和沈阔，当着我的面承认他们的罪。”
　　这是她唯一的执念，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动力。
　　沈清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可以。但你也要答应我，所有行动必须提前跟我沟通，不能擅自冒险。”
　　“好。”元邑答应下来。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茶馆里的灯光暖黄，映在两人脸上，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平和。
　　“陆峥家茶几下面的黑色文件夹，你看到了？”沈清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赞许，“反应很快。”
　　元邑的脸瞬间红了，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我就拍了张照片，还没来得及看。”她老实交代。
　　“那里面是城东项目的补充协议，沈阔签的字。”沈清说，“当年你父亲发现项目有问题，就是拿着这份协议去找的沈阔，结果被沈阔以‘造谣’为由，联合陆峥逼得他走投无路。”
　　元邑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原来父亲当年真的找到过证据，却还是没能逃过他们的算计。
　　“那份协议现在在哪？”她问，声音带着哽咽。
　　“应该还在陆峥手里，作为拿捏沈阔的筹码。”沈清的语气冷了下来，“陆峥这个人，野心很大，他不会甘心一直做沈阔的棋子。”
　　元邑明白了。陆峥留着那份协议，既是给自己留后路，也是想有朝一日能反过来威胁沈阔。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她问。
　　“先从盛景建材入手。”沈清说，“陆峥最近在城西项目里用的建材，很多都是通过盛景建材走的账，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已经让合规部的人开始查了，但需要你从内部配合。”
　　“我怎么配合？”
　　“陆峥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要把所有接触到的账目、合同都备份一份给我。”沈清递给她一个小小的U盘，“这个里面有加密程序，不会被发现。”
　　元邑接过U盘，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我知道了。”
　　离开茶馆时，已经快九点了。元邑走在路灯下，看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沈清这样的人合作。更没想过，父亲的案子会牵扯出这么多恩怨。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回到家，元邑把U盘里的加密程序安装好，然后翻出白天在拆迁区拍的照片。照片里，“宏业装饰”的旧招牌歪斜地挂在断墙上，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像极了当年父亲绝望的背影。
　　她拿出手机，翻到父亲的号码——那个永远也打不通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爸，”她哽咽着说，“我找到线索了，很快，很快就能为你报仇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清发来的信息：【明天陆峥会去盛景建材视察，你跟着去，留意仓库最里面的货架，那里可能有假账的原始凭证】。
　　元邑擦干眼泪，回复了一个“好”字。
　　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和沈清的对话，以及陆峥家那个黑色文件夹的照片。
　　沈阔、陆峥、盛景建材、假账……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她需要一点点把它们串起来。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亮起，【主线任务进度提升至25%】的字样格外清晰。下面还有一行新的提示：【与沈清建立合作关系，解锁“风险预警”功能（可提前感知潜在危险）】。
　　元邑看着面板，深吸一口气。
　　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不仅是为了父亲，也是为了所有像父亲一样被算计、被毁掉的人。
　　夜色渐深，元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她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下午，父亲把她抱在怀里，指着宏业装饰的招牌笑着说：“小邑你看，等这个项目做完，爸爸就带你去迪士尼。”
　　那时的阳光很暖，父亲的笑容很真，一切都还没开始变得糟糕。
　　第二天早上，元邑被闹钟叫醒时，眼角还带着泪痕。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