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消散 他很贪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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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悔发来消息：怎么样？成功了吗？
盛卑跟在唐谦后面，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回复：算是成功吧。他刚才在洗手间跟我说，让我告诉你，他用事先回去，先不吃了。
凌不悔发了个“OK”表情包，打字道：嗯，你们先回去。
盛卑一直看手机不看路，撞到了一个温暖的后背。
是唐谦倏地停下脚步，被他撞得踉跄一下，站稳后说：“走路看路，别跟着我了。”
盛卑见他眉头紧皱，显然是开始嫌自己烦了，他硬着头皮问：“你生气了？”
“没有。”唐谦不觉加快步伐，以为那样就能甩开如麦芽糖似的盛卑。
“那你能不能别凶我。”盛卑语气委屈，和他走到餐厅门口。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片片白雪随着北风飘落，盛卑蹲下去，搓了个小雪球，静待时机扔过去。
唐谦左右顾盼找司机的身影，就是不回头看向他，问：“我哪里凶你了？”
“你现在就是在凶我，你语气不对。”盛卑憋着笑把话说完。
就是现在，他把握在掌心里的雪球用力地朝唐谦的后背进攻。
唐谦这才回头看他，一脸疑惑。
“怎么了？”盛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砸我？”唐谦不可置信地问，“你敢砸我？！”
他也蹲下去，大衣衣摆在雪地上擦过，脏了一小块，但他不在意，专心致志地搓了个更大的雪球，砸在盛卑身上。
盛卑生气地跺脚，说：“你幼不幼稚啊？都长这么大了还玩这些，出门别说我认识你。”
唐谦起身，拍掉身上的雪，顺便走近拍他身上的，问：“刚才真的不是你？”
盛卑心虚地背着手，笑着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是我了。”
语毕，他朝唐谦的脸弹了颗小石子大小的雪，伤害不大，但唐谦记仇，必须以几倍的量把仇给报了。
司机撑着伞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呃……那个唐总，我们可以走了吗？”
唐谦立刻撒手把雪扔了，战术性咳一声掩盖尴尬，说：“嗯，走吧，下次别把车开太远了，看不到。”
“塞车了，停在了前面。”
“刚才的事你最好给我忘了。”唐谦趁盛卑不注意，赶紧低声威胁司机。
“嗯，明白了唐总。”司机精准接过他扔过来的风衣，带他来到车，一回头，发现唐谦身后还跟着个他没见过的人，便问，“唐总，这位谁？”
唐谦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看，立刻跟司机说：“不认识，别管他。”
司机点点头，为他打开后座车门，眼看身后的那人也要钻进去，伸手拦住，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请您看清楚……”
话音未落，就被唐谦打断：“没事，让他上来。”
“可是……”司机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神色异常温柔的唐谦在帮他拍掉身上的雪，罕见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个座位给那个人坐时，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难道就是旧爱的威力吗？他对普通朋友从不这样，只能是旧爱了。
有空旷的位置盛卑不坐，偏要和唐谦挤在一块，问：“我可以吃冰棍了吗？”
唐谦把他推开了些，和司机说：“你去买几根来。”
司机一声不吭地开车，到了地方随便找了个位置停车，下去买冰棍。
“离我远点，挤在一起真的很难受。”唐谦见他又要凑过来，伸手推开了些。
“冷嘛，靠在一起暖和。”盛卑被他推到千里之外，双眼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车里有暖气。”
“不够，没在你身边暖和。”
唐谦扶额苦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好在他不再死皮赖脸凑过来。
“怎么不回去和你不悔哥吃饭，跟着我干嘛？”
“这两天我都有和他保持联系，就你没有，”盛卑漫不经心地观察他的表情，“所以想来陪陪你，弥补这两天空缺的陪伴。”
“那你为什么……算了。”唐谦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司机拎着一大袋冰棍适时走来，开车回家。
有外人在盛卑放不开，老老实实的，坐得那是相当板正。直到进屋里，形象全无。
叼着根冰棍，翘起个二郎腿打游戏，顺便问：“你刚才在车上要说什么？”
“没什么。”唐谦比窗外的雪还冷，上楼去书房办公了。
天色已经全黑，门外的路灯明明灭灭，盛卑玩手机玩累了，放下手机，盯着外面的飘雪发呆。
唐谦一旦忙起工作，压根就没空理他，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去找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阵阵迷茫，有想过放弃，但又不是很甘心。
只要彼此还相爱，离走到一起就差一个时机。
他来到书房门外，抬手敲敲门。
没有人回应，盛卑的脸贴在门上，半天了，里面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估计又是觉得自己烦，不想让他进去吧。
盛卑背靠在门，滑坐下去，抱紧膝盖等他开门，一个多小时过去，他等到差点睡了，朝房内问了句：“还在生我的气吗？”
回应他的是“砰”地一声巨响，盛卑以为他在砸东西发泄情绪，没太在意。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盛卑摸了摸口袋两旁，不是自己的手机响了，而是书房里的。
响了很久都没人接，这不太对吧？
一般来说，唐谦遇到不想接的电话会开静音，或是直接挂断，不可能就这样让手机持续响动，他不喜吵。
睡觉的话也不大可能，他知道唐谦睡眠浅，电话响起肯定会立刻醒来挂断电话，而且那声巨响越听越奇怪。
“再不理我，我开门了。”盛卑敲了敲门，而后推门进去。
电话早被挂断，书房里静悄悄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倒在地上的木椅。
盛卑走近了去看，唐谦整个人蜷缩在倒下的木椅后，一动不动的。
木椅坐垫上有明显抓痕，原来他刚刚一直在挣扎。
盛卑吓得脸都青了，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探他的鼻息，气息微弱得不像话。
忙碌着给他做了个粗略检查，心脏方面没什么问题。
救护车很快来到门外，盛卑和进来的医生帮他扶在车上，保安惊得说不出话，这么多年来就没遇到过这种事。
盛卑讲述他身上的情况：“我看了一下，身上和头都没有明显伤痕，一会给他做个CT看一下。”
医院里，几个医生在唐谦病房里进进出出，忙不过来。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张主任把报告拿给盛卑，说：“你自己看看吧。不过这只是暂时性的，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要多想办法让他回忆起最近发生过的事。”
盛卑捏紧了那张报告，心情复杂，不知是喜还是忧，报告上那几个大字正刺目地扎进眼睛里——海马体因药物受损，造成暂时性失忆。
药物？什么时候？
他把报告拍了张照，发给凌不悔，很快对方的电话打来，语气惊讶中带着急切地问：“怎么回事？”
“我怀疑是今晚去吃的餐厅有问题，你过去看看。”盛卑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他也不可能买那种药去服用，除非他傻。”
“好，我这就去。”凌不悔挂断电话，拿上车钥匙出发。
一个护士走出来，跟盛卑说：“盛医生，唐先生已经清醒了。”
盛卑放回手机，冲进病房里。
唐谦坐在床上，清澈的双眸亮晶晶，和他18岁时的眼睛一样，他正谨慎地环顾四周，看到盛卑时，眼神瞬间软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生病了吗？过来让哥哥看看。”说罢，他准备起身下床。
盛卑上去把他按住，说：“我没生病，是你，没看到你现在躺在病床上吗？”
唐谦满脸疑惑地低头看自己，释怀一笑：“不是你就好。”
盛卑感觉鼻子一酸，双眼一热，手也不自觉地颤抖，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是眼前的唐谦太像十几年前的那个了，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太像了。
是18岁的唐谦……
盛卑多希望他能一直这样失忆下去，但那太自私了，得想办法让他恢复记忆。
唐谦那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擦去盛卑眼角的泪水，问：“哭什么？”
盛卑微微瞪大双眼，摇了摇头，扑进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说：“就是想你了，很想很想。”
“这才分开了多久？别哭了。”唐谦拍拍他的背，任由他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
其实记忆消散了也挺好，不过缺点是这个唐谦是以前的，他很贪心，他既要以前的唐谦又要现在的。
那样才是真正的他。
追夫计划：
……
18.发烧（成功）
19.错位吃醋〆
20.校园回忆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消散
